四周形狀怪異的岩石山聳立在乾枯的大地之上,在靠近海邊的一片空曠地帶,此時兩隻維京人組成的隊伍正在互相對峙。
這兩支隊伍相互對立,兩隻隊伍裡全部是手拿各種殺人利器的士兵,他們各自擺出陣型做好隨時衝鋒的準備。
就在這弓上旋,刀出鞘的緊要關頭,四匹駿馬載得騎士仿佛感覺不到那肅殺的氣氛,從兩隊中越眾而出,徑直來到了兩軍對壘的場中央,一方為三位青年,另一方則是一位褐發俊彥面帶微笑的青年。
不知他們在場中交談了什麽?只見三位青年一方,其中一位滿臉胡須的青年已經把武器從腰間抽出,作勢要把對面那位青年劈落馬下,而他身邊其余兩位青年這時候拉胳膊的拉胳膊,拉馬的拉馬都在極力的勸阻,可以看出來他們不想讓這位怒火衝天的青年,現在動手。
被拉住的暴怒青年正是安東尼,拉他的則是蓋爾和加雷兩個兄弟,
“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卑鄙小人,為父報仇。”
看見自己的兩個弟弟拉著他,不讓他攻擊埃文,安東尼怒火中燒,對著蓋爾和加雷怒目而視,大聲的斥責道。
不怪安東尼這麽激動,原本這時候戰鬥馬上打響之時,他不願出陣來聽埃文到底說些什麽?埃文把人馬都拉倒自家門口了?隊形都排好了準備開戰了,卻在這時候出陣來找他們說話?這實在是可笑之極。
現在雙方大戰在即,還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觀察呢?這時候埃文叫他們出陣說廢話?難道可以休戰?兩面和平解決?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即使埃文想和平解決,他們也不能答應,畢竟大家都知道老領主拉姆奎斯特的死和埃文有直接的關系,當著幾萬人的面放走殺父仇人?以後讓他們怎麽做人呢?
可是在兩位弟弟的勸說下,他還是來了,他也想知道埃文到了這時候會說些什麽?難道真想和平解決?
可是沒想到的是?埃文上來第一句話就是羞辱他們的父親,這也算了,誰叫自己父親那麽老了,?還想娶嬌豔的少女?老牛吃男人嫩草呢?現在被人說起,他們也無言以對,其實這些日子來他們聽到了不少閑言碎語,甚至包括他們都對自己的父親心有怨言,所以現在埃文說,他們並沒有發怒。
可是埃文下來的話卻真的把他快氣炸了,埃文竟然要安東尼謝謝他前幾日放了他一條生路?要不安東尼早就去和他的死鬼老爸團聚了。
這怎麽能讓安東尼不怒,他一直自認為是兄弟中間最勇猛的,現在被可惡的埃文當著兩個弟弟面說的他像懦夫般逃跑一樣的,這對於勇猛的安東尼來說絕對是侮辱,裸的侮辱,他感覺埃文說出那句話後,兩個弟弟看他的眼光都變的很刺眼,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個維京男人那樣,拿出武器砍下埃文的頭顱,只有這樣才能洗刷今日的恥辱。
“行了你不願意為了前幾天的事情感謝我,我也不會介意的,你也不用發怒,氣大傷身你需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免得像你老爸一樣,英年早逝——
你也別抽刀,你知道的?我並不是能嚇住的?你也不必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因為我下面要說的話,不僅是給你說的?也是給其他兩位說的。”
埃文看見暴怒的安東尼,心中覺得好笑,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把這頭蠢牛氣成這樣,真是一點誠服也沒有,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也是好事,自己正好想著怎麽盡量的拖延時間呢?其實看看弟弟拉哥哥的鬧劇也蠻好的。
有了這種想法,埃文臉帶微笑耐心的看著弟兄三人的表演,直到過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安東尼的火氣才被蓋爾和加雷壓下,暫時停止了吵鬧,埃文看到這裡,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戲謔之色。
“你到底要說什麽?趕快說完?別以為你的人馬比我們多,我們就會怕你?我告訴你,我們部族的戰士都是勇士,他們身經百戰,殺人對於他們來說就像隨時都可以進行的娛樂活動一樣,所以我勸你,有話快說?說完之後,我們就開戰,我要讓你見識下,什麽才是維京勇士?”
加雷看見埃文臉上帶著嘲諷的表情,大聲的對著埃文說道,其實現在加雷考慮的不是埃文將要說的什麽話?他奇怪的是,眼看傍晚了?雙方也已經擺好了大戰的架勢?這時候埃文來找他們說話,這也太奇怪了?他們雙方並沒有任何的交情可言,更不需要臨死前的道別,所以在現在這種時候,埃文的表現很怪異,令人猜不透?
介於這點,埃文現在的表現,不得不讓加雷懷疑,尤其是在各方面都佔優的埃文為什麽要來和他們說這些沒用?難道他真的不想開戰?
可是這又不可能?他們雙方的仇恨大家心知肚明,只有一方死亡才能徹底的熄滅仇恨的火焰,而且埃文帶著萬人的隊伍已經到家門口了?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停戰的可能,既然不是這個原因那又是什麽呢?
或者他在拖延時間?他在等人?有了這種想法的加雷感到心臟的跳動正在加快,一種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
埃文聽到加雷的話,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回答,而是抬起頭,向前後左右望去,隨著他目光所及之處,能隱約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影利於高山之上,遠遠的向這裡觀望,看到這些人影,埃文臉上流出滿意的神色。
最後!埃文回頭對著碧藍的天空看了一眼,隨著他回頭看了一眼之後,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擴大,他此時此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笑的開心而真誠。
“其實,我想告訴你們的事?那就是你們真的應該感謝我,讓你們能活這麽久?讓你們嘗到了當首領的滋味。”
埃文邊笑邊對著面前的三兄弟說道,語氣沒有大戰前的壓抑,只有輕快和從容。
“等等,先別發火,聽我說完,在發火不遲,請你們相信我,我馬上就會告訴你們原因的——
首先!我幫你們殺了你們那窩囊而又沒有主見的父親,使得你們都有機會繼承他的領地和爵位,試問?如果我沒有殺死他?你們三人有機會獲得自己的領地和百姓嗎?我想你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即便你們現在當著自己部族的面,不願意承認那也無所謂,因為我相信大家都知道答案是什麽?因為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再就是,我看到你們在你們的父親死後,隻獲得了少量的百姓和財產,根本無法和那個叫什麽“馬文”的相提並論,畢竟他才是正統的接班人?而你們都是小老婆生的。
所以那些古板的長輩都選擇站在馬文一面,這也使得你們一開始就變得舉步維艱,介於這點,可以預料的到,你們被馬文斬殺那是遲早的事情,所以,當我得知這一情況後,為了能幫助你們,我不顧嚴寒,不辭辛勞的跑到著遙遠的地方,替你們殺了馬文,這才使得你們有了如今的局面。
你們說,我為你們所做的一切,不值得你們對我說聲謝謝嗎?”
埃爾不給安東尼三人說話的時間,直接打斷他們原本說話的意圖,一口氣說出了他們苦思不得其解的秘密,“馬文的死因”!
“啊!”
埃文的話音剛落, 安東尼,蓋爾,加雷三人都張大了眼睛,嘴張的能塞進去一直拳頭,就這麽大大的張著,一臉震驚的望著埃文,他們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只能發出一聲短暫的驚訝聲。
這不能怪他們驚訝,關於馬文的死,部族內的各種流言太多太雜,他們三人心中也猜測過,懷疑過?可是不管他們怎麽猜測懷疑也沒有一個人想到埃文身上?
不是他們沒有想過埃文,只是這種想法都被他們一一排除了,首先當時!埃文剛殺了羅爾夫,接任領主不久,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的,尤其是他是殺了原來的領主,繼承領地的,肯定有很多族人和戰士不服鬧事的,對於這些部眾,都需要時間和手段來化解收復的。
再加上,當時正是冬天,路途難行,埃文那時候實力和他們相比差距巨大,所以正常人都應該擔心他們春天到來之時的報復,怎麽可能主動出擊,甚至來到他們的領地內,在實力最強的馬文營地內殺死他呢?
這種做法無異於瘋狂,在正常人的理解裡只有瘋子才能乾出這樣的事情,安東尼三人都是正常人,所以他們對於埃文的瘋狂無法理解,也根本想不到。
“希望你們一會死的時候沒有什麽遺憾?我在這裡祝福你們一家團聚,哈哈哈……”
看到震驚的安東尼三兄弟,埃文一拉韁繩,調轉馬頭,一邊說話,一邊揚長而去,他猖狂的笑聲,傳的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