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辰又灌了一大口酒,接著說道:“而且,師尊的決定必有他的道理,不論是我這個做弟子的還是你們這些門人,都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阮辰的態度讓陸瑾和解元都皺起了眉頭,其實他們都有些分不清阮辰的話到底是不是出自本意,閣主之位的,又有多少人能夠抵擋?
“哈哈哈。”陸瑾突然放聲笑了起來,原本和煦陽光般的微笑變成了張狂放肆的大笑,“阮兄,明人不說暗話,我不相信你對閣主之位沒有覬覦之心,如果是你又或者是解元兄成為少閣主,我陸瑾絕對沒有二話,但是……一個小小的一階先天士者,有什麽資格成為少閣主?”
陸瑾的話顯然得到了解元的認同,眯成了一條細縫的眼睛中寒光一閃而過:“少閣主向來是從新一輩的弟子中選出,也就是我們這一輩。同輩中,為了應對一年之後的宗門排名考核,最高修為也就如我們這般一直憋在先天圓滿境界,隨時可以更進一步踏入王者。”
“先天圓滿中,和我們有一戰之力的一隻手數得過來。大小姐算一個,但是一介女流,早晚會嫁出去,可以直接跳過。再就是三堂六會中為數不多的幾個,但是在我們面前,不過土雞瓦狗。”
“少閣主之位豈容兒戲,這是關系到凌霄閣未來存亡的大事。阮兄,說句放肆的話,閣主為數不多的弟子中,除了你還有誰拿得出手?你跟在閣主身邊這麽多年,難道就甘心眼睜睜看著閣主之位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奪走?”
解元講話十分露骨,但也極具說服力。阮辰微微皺眉,似乎被打動了。陸瑾見此趁熱打鐵道:“拋開閣主之位不說,我們身為凌霄閣的子弟,怎可眼睜睜看著凌霄閣被一個毛頭小子帶領走向滅亡?!”
“夠了!”阮辰大喝一聲打斷了陸瑾的話,聲波震得涼亭微微顫動,“首先,師尊作為閣主,他的決定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做事的深意也不是我們能揣測得清的。再有,閣主之位本就不屬於我,何來奪走這一說?”
陸瑾和解元相視一笑,不僅沒有因為阮辰的發怒而惱火,反而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奸笑。他們知道目的已經達到了,在他們看來,阮辰之所以發怒,不過是在掩飾內心的矛盾和野心罷了。
陸瑾抱拳,又恢復了人畜無害陽光般和煦的笑容說道:“既然阮兄如此執著,愚忠放任凌霄閣的生死不顧,那我也無話可說,告辭!”話音落下,陸瑾轉身離去。
解元看著將肉蹄膀摔在地上,酒葫蘆也滾在一邊,一臉凝重的阮辰,眯著的眼睛彎成了拱形弧度,說道:“阮兄,慎重啊!”說完也踏空飛離。
待兩人都離開後,原本還滿臉怒氣,眉頭擰成一團的阮辰像變了一個人似得,連忙將地上的酒葫蘆撿了起來,咧開嘴鬱悶地看著撒出去大半的酒水,可惜叫道:“兩個傻子,真拿我當白癡了,還想拖我下水,還好老子機靈不拘小節。閣主之位?於我何乾?只是可惜了我這好酒啊!”
一邊自言自語訴苦一邊又撿起了地上的肉蹄膀,輕輕將表面沾染的灰塵吹去,也不知道吹沒吹乾淨就大快朵頤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嘟囔著:“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小師弟……嘿嘿,能讓師尊如此看重,想必處處出彩,師兄倒要好好向你討要這流失的酒錢……”
灌一口酒,吃一口肉,阮辰一搖一擺,看似散漫,速度卻很快,幾個搖擺間便不見了蹤影。
如果讓他們知道沈風的真實修為並不是先天士者,而是學徒的話,不知道又會做何感想。
再說沈風,慌不擇路跑出很長一段距離後來到了一片小樹林中,靠著一塊大石頭喘著氣,倒不是累得,而是緊張和後怕,更多的是莫名的激動。
如果讓曾經那些道上的人知道,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鬼臉”竟然因為佔了點美女的便宜就心悸不已,不管打得死打不死,反正都不信!
人在江湖,酒色財氣哪樣不要精通?但沈風偏偏就是這麽個奇葩,畢竟出道之時還是個毛沒長全的小屁孩,再加上那半師半友神秘老頭的約束教導,唯有女色他從來沒有沾過邊。
但是自從到了這片蒼昊大陸後,自己似乎和女人杠上了。先是有了妻子誓言的巫穎,襲胸初吻啥的,現在看來只是入門啊!剛剛又是一個絲毫不遜於巫穎的陌生女子,不僅看光摸光,還差點直搗黃龍,只怕這個女子對自己的仇恨要比巫穎當初深上百倍千倍。
“哎,團子啊團子,你說主人我是犯了桃花運還是桃花劫啊?”沈風將趴在肩頭的團子取下抱在面前,卻發現團子撅著小嘴,撇著腦袋,一副很不待見自己的樣子。
那短小可愛的前肢微微有叉腰的姿勢,再加上那精致的小臉,嘟起的小嘴,倒有幾分怨婦,哦不怨獸的模樣。
“啪!”沈風一個爆栗敲在團子腦袋上笑罵道:“一個小妖獸還學人家潑婦罵街的樣子”
“嘰咕嘰咕!”團子吃痛,一爪摩挲著小腦袋,一爪四處揮舞著,發出憤怒的叫聲,但聽到了沈風耳朵裡卻又是另外一番意思。
“哎喲喂, 這叫聲可真酸!”沈風做了個嫌棄的表情,騰出一隻手在鼻子前使勁扇著,“團子你說你一隻妖獸,雖然是母的昂,但也不能老是和人家女孩子爭風吃醋啊。放心,主人我是絕對不會拋下你的,你這麽可愛的屁股……額,那個毛發。”
說著沈風使勁揉了揉團子,那柔軟絲滑的感覺和斷語曦的皮膚觸感有得一拚,隨口調侃道:“看你這麽乖,你要是個女人,主人我絕對就收下你了,當個妻子啥的,可惜了……哎。”
說完這句話,沈風故作深沉,心思卻遠飛到了不知身處何處的巫穎身上,卻沒有注意到團子一副嬌羞的模樣,兩隻小爪子在下面使勁揉搓著不知所措,活像個被心上人看出心思的懷春少女。
“壞人壞人!月兒怎麽會對你這種人動心?!哼,肯定是那股氣息的原因,對,我喜歡的是那股氣息,不是這個壞人,等月兒傷勢恢復了就立馬離開!”團子心中暗暗想著,但怎麽看都很勉強的樣子。“為了那股氣息,暫且先饒過你,哼,壞人!”團子這般想著,也不再置氣,稍稍扭動身子躥到了沈風肩膀上。沈風回過神也沒在意自己剛剛說的話,隻當團子爭在耍妖獸的小脾氣,安慰兩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