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沈風驚呼,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先不說兩年之內必須達到先天士者,回去原始大陸,就是一年之後的宗門排名考核,也不允許他在此耽誤陪一個老頭研究陣法百年時間。
也是百年對於通昊、玥怡這樣的玄天聖者不算什麽,但是對沈風這個只有二十歲的小夥子來說,真的是太漫長了。
“怎麽,你不願意?”通昊眉毛一挑,牛眼瞪得老大,火辣辣的目光如實質般刺得沈風皮膚生疼。
當然不願意,一百一千一萬個不願意。但話到嘴邊,沈風又咽下了肚。和一個聖者抬杠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而且每件事情都要從多個方面看問題。
這個時候沈風反而平靜了下來,滑頭如他立馬發現了通昊話語中的問題。那什麽所謂規矩,聽起來就像一個在陣法上獨孤求敗的人,迫不及待想要找人切磋,但切磋之前必須先確認對方有這個資格,不是隨隨便便哪個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既然如此迫切,為何要把陣法設在如此偏僻之處,為何不在凌霄閣公開,相信憑借聖者的名頭,會有無數陣法天才趨之若鶩,擠破腦門闖陣。
最關鍵的,察言觀色是沈風的強項,只是聽那語氣,沈風便確定,通昊的規矩根本就是他臨時現場編的。至於為何會這樣,稍稍思索沈風內心竊喜,似乎機緣來了!
欲擒故縱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沈風連忙作誠惶誠恐姿態:“前輩……”
“什麽前輩前輩的,真是難聽,像我這麽英俊的老頭,喊我昊伯就行!”通昊抖著兩條細長的白眉打斷了沈風的話。
“昊伯……”沈風無語,沒想到還是個臭屁老頭,既然這樣,他也不吝嗇馬屁,“能伴在昊伯身旁百年是弟子的榮幸和驕傲,弟子打心眼裡千百個願意。”
聽到沈風這般話,通昊喜上眉梢,越看沈風越是喜歡也越是滿意,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
“但是……”沈風一個長音拉回了通昊的思緒。
“一年之後是中洲內外圍宗門排名考核,弟子還要去參加,所以百年時間……哎,真是可惜啊。”沈風做出痛心疾首之資,一副比丟了兒子還要傷心百倍的樣子。
通昊聞此眉頭緊皺,嘴裡喃喃念叨著:“排名考核,這麽快又到了麽?真是該死,想我凌霄閣竟也為了這破事煩惱,無涯這小子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麽……哎,其實也不關他的事……”
自言自語了一陣,通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沈風,皺眉道:“你一個一階先天士者去湊什麽熱鬧?找死麽?”
聞此沈風聳了聳肩,對於通昊沒有看出自己的底細絲毫不覺得意外,“沒辦法,師尊吩咐下來的事情我也只能照辦,弟子倒是真心想侍奉您左右,只是……”
面對此境,沈風毫不猶豫將斷無涯給推了出去,師傅就是用來當擋箭牌的。
“亂彈琴!”通昊顯得十分憤怒,怒喝了一聲,一旁的玥怡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不做聲,因為她知道,作為女人應該做些什麽,男人之間談正事她不插嘴。
沈風被這一聲吼嚇了一跳,盡管很想抹去濺到臉上的唾沫星子,但他沒有這麽做。
“只是幾百年沒有出世,我凌霄閣已經沒落到這步田地了麽?難道連排名考核的那麽幾個先天圓滿都湊不齊?竟然讓一個先天一階上?!”通昊顯然被氣得不輕,“斷無涯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
沈風也是剛剛入門沒多久,對凌霄閣的了解不比外人多多少,自然也沒權利發表什麽言論,但是從通昊不多的話語中他看出,去參加那所謂的排名考核似乎是件很危險的事情。
“你不用去了!”通昊突然斬釘截鐵說道,“這事我說了算,排名考核你不用去了!”
“這……不太好?”沈風問道。
“有啥不好?”通昊看著沈風說道,“說句難聽的話,就鬼臉你這先天一階的修為,去了也是白白送命,倒不如留下和我一起探討陣法大道。”
“師尊那邊怎麽辦?”
“那邊交給我,我倒不信斷無涯這臭小子敢不給老頭子我面子,否則我……”
“老頭子!”眼看著通昊要發揮下去,玥怡終於忍不住扯了扯他的破爛袖袍,開聲打斷道,“休要無禮,斷無涯再怎麽說也是我凌霄閣的閣主,在小輩面前你這樣豈不是在自己打臉?而且,閣主的眼光和決斷想來有他的獨到之處,你這樣不好!”
通昊一怔,想要辯駁什麽,卻無從下口。聽到自己的便宜師尊被通昊一口一個臭小子喊著,不禁汗顏加滿頭的黑線,但誰讓人家輩分高呢!
“那……”通昊滿臉的委屈,滿臉的皺紋都攢到了一塊,就像一個丟失了最喜歡的玩具的孩子,眨巴著眼睛在沈風和玥怡兩人之間徘徊。
沈風識趣地沒有開口,這個時候不管說什麽總會得罪一個人,他需要的是通昊開口。
玥怡看著通昊那孩童般的表情不禁“嗤”地一聲笑了,接著說道:“排名考核的事情不歸我們管,我們也別去操那份心,一年的時間不算短。而且,排名考核之後有大把的時間!”
玥怡的話都隻說一半,但通昊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老伴的意思。
明白歸明白,通昊還是想了很久,最後一咬牙:“這樣好了,鬼臉你留下一年,等排名考核的時候離去便是。”
“啊?!”沈風驚呼一聲。
“還有什麽問題?”通昊耐著性子問道,畢竟一個有陣法天賦的傳人可不好找,最起碼萬年來沈風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滿意的人。
沈風誠惶誠恐說道:“師尊曾經說過,為了讓我在排名考核中大放光彩,這一年中會盡全力培養我,提升我的修為。”
通昊咧嘴一笑:“我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這小事!給你一個先天士者提升修為,我敢說整個凌霄閣都沒有老頭子我這邊有辦法。”
說著指了指身旁的玥怡,問道:“知道她是誰麽?”
沈風弱弱地答道:“你媳婦?”
“廢話!”通昊笑罵道,“你玥怡大娘是個煉丹師,在凌霄閣內,她的煉丹水瓶稱第二,沒人敢做第一!給你提升修為,嘿嘿,幾顆丹藥即可!”
“哦”沈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內心卻在狂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以為通昊這隻大腿是凌霄閣最粗的了,沒想到一腿還比一腿粗,玥怡才是真正的大腿呀,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玥怡大娘!”沈風甜甜的叫了一聲,那聲音差點將混沌之地內的聖源惡心死,乾嘔了半天終感歎一句:“老大真乃神人也!這臉皮……這節操……都掉光光了。”
“怎麽樣,小子心動了?”通昊得意地抖了抖細眉,心想老頭子我終於也有傳人了,哈哈哈。
“嗯。”沈風沒有掩飾,“不過,萬一弟子我去參加排名考核時被人陰了怎麽辦?師尊曾經說過會給我一……咳咳,幾件防身的好東西,這下子肯定泡湯了。我的小命是小,但丟了您老的臉可就不好了呀……”
“打住!”通昊終於發現不對勁了,面前的小子哪是什麽好少年啊,根本就是個滑頭呀!能修煉至玄天聖者的哪個不是成了精的人物?之所以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不過是因為久離人群的同時又見到了沈風這個確實很適合做自己傳人的陣法天才,一時間興奮過頭了。
“你小子這是在敲老頭子我的竹杠呀!”通昊上前伸出一根乾瘦的手指點了點沈風的腦門笑罵道。而一旁的玥怡卻扶著龍頭拐杖咯咯小個不停,雖然老態龍鍾的樣子,卻給人年輕的氣息。
“老頭子你才發現啊,鬼臉這小子,人如其名,鬼得很!不過老身看人不會錯的,他倒的確是個好苗子,心性不壞!”
聽到玥怡給自己如此高的評價,沈風倒是意外了,心想:我還沒有彰顯自己的王霸之氣,妖孽的天賦,怎麽這兩個老怪物就被自己給折服了?不科學啊!
不過想到此刻外面肯定有個暴力美女在四處追殺自己, 卻自己偏偏不是對手,而且還理虧,沈風突然覺得呆在這邊靜修一年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行了!既然玥老太說了,那麽,等你走之前,老頭子我會給你幾個壓箱底的護身符的!”通昊擺了擺手隨意說道,然後拉著沈風的手就往茅草屋內走,一邊走一邊眉飛色舞道,“鬼臉呐,關於幻陣你的見解十分獨特,老頭子我自愧不如,不知道對其余陣法你怎麽看,來來來,與我細說……”
沈風一臉無奈地被通昊給拉走了,玥怡卻如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般跺了跺腳,暗罵:“個死老頭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陣法,竟然把老身給晾一邊,好好好,今晚,哦不,今年你都別想了!”
沈風自然是不知道因為誤闖進了通昊、玥怡兩人的地盤而躲過了一場大劫。在被一個陌生男子佔了大便宜之後,斷語曦越想越不是滋味,堂堂凌霄閣的大小姐,先天圓滿的強者竟然被一個一階先天士者給輕薄了。想到那貼著自己隱秘地帶的火熱和那異樣導致全身無力的酥麻感覺,斷語曦的所有羞澀全都化成了怒火,咬著牙暗自發誓一定要親手將那混蛋碎屍萬段,以泄心頭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