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無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嘴裡念叨著:“逍遙丹……逍遙……什麽?!”
他眼睛瞪大,鼓了出來,翻手取出一枚紫色丹藥,看了看上面不斷流轉的光華,又看了看沈風,指著丹藥,數不出話來。
“這這……你……逍遙大帝的逍遙丹?”
看到斷無涯失態的樣子,沈風暗暗好笑,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李逍遙在蒼昊大陸上的地位。
“是的,就是逍遙大帝的逍遙丹!”
在得到沈風肯定的回答之後,斷無涯直愣愣在那足足一刻鍾。
沈風也不著急,喝著茶等待斷無涯好好消化這個消息。
良久之後,斷無涯僵硬著脖子轉過頭,弱弱問道:“徒兒,你當初說自己幼時有奇遇,不會是得到了逍遙大帝的傳承?”
斷無涯摒住了呼吸,滿眼的期待。
逍遙大帝,蒼昊大陸上的一個傳奇。在神者不出的年代,無論是武道還是丹道都傲視天下,無人可比。
沈風不是小看了逍遙大帝,而是他根本不理解逍遙大帝之於蒼昊大陸的意義。
這麽說,他就是同階無敵的代名詞,越階殺敵如喝水吃飯般普通容易。在那個群英匯聚的年代,在晉升神者的道路上,他以七階大帝的修為硬抗三名半神而不敗,並且一一將之斬殺。
李逍遙無冕之王,稱霸蒼昊大陸的一個時代,真正做到了打遍天下無敵手。至於之後,他便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成神了,也有人說他隕落在了神劫之下。
“額……”沈風的思緒在飛快運轉,最終點了點頭,“沒錯,我得到了逍遙大帝的傳承。”
他在內心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不是幼時奇遇得到的,而是最近剛得到的。
沈風相信阮辰等人不會把孫聖這個身份給透露出去,而他也剛好借此給了斷無涯一個交代,逆天的實力有了好的解釋。
盡管斷無涯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當得到沈風的肯定回答時,他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了,武者斬殺先天……不過似乎逍遙大帝當年也做不到啊。”斷無涯內心十分激動,自言自語道,“不過也難怪,你小子要是沒這個天賦,逍遙大帝也看不上你。”
沈風翻了翻白眼,“師尊,此事我隻告訴了你一人,可別說出去啊。”
斷無涯兩眼一瞪,“臭小子老子還要你教麽?不過你也太不謹慎了,此事你應該爛在肚子裡,連我就不應該告訴。”
說完歎了口氣,又道:“此事你決不可再提,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的實力與傳承無關,隻與你自己有關,記住沒?”
沈風又怎麽會不懂斷無涯的意思,心中有所感動,便宜師尊還是挺關心我的嘛。
“知道了。”
“對了,這丹藥你還有多少?”斷無涯平複了一下心情,喝了口水問道。
沈風估算了一下,“大概十萬左右。”
“噗”斷無涯一口水噴了出來,以他聖者修為竟然被嗆得直咳嗽,“多……多少?”
“準確地說,十萬零三千兩百十一枚。”沈風給出了一個準確的數據。
“十……十萬多……”斷無涯呆了,傻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別說現在了,哪怕是李逍遙在世的時候,也沒有聽說過有那麽多逍遙丹的。
這是把李逍遙所有的庫存都搬回來了。
“此事……怪我多嘴,算了,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不問了。”斷無涯有些吃味,但一想到沈風是他弟子,又欣慰了起來,連這種事都不隱瞞,說明什麽?說明他認可自己,相信自己。
凌霄閣有此子,真乃萬世之幸。
沈風不再多說,來到血羽跟前。
血羽本就俊逸的面龐此刻沒有了血色,變得越發妖異,特別是中毒之後變成深紫色的嘴唇,更是增添了一抹魅感。
沈風取出逍遙丹,塞進了血羽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無需吞咽。
“嗡!”一抹紫色光暈綻放,將血羽給包裹在了裡面,濃鬱的生機散發出來,讓人心曠神怡。
斷無涯見此一掌拍去,聖人法則如鏈,空間折疊,將血羽給封在裡面,所有生機和異象都止於他身旁一丈遠處。
“不愧是逍遙丹!”當藥力激發的那一刻,斷無涯就知道,血羽有救了。
盡管斷無涯出手很快,但逍遙丹造成的異象還是泄露出去了一點。
醉仙樓中,許多在打坐的大能紛紛驚醒。
“好濃鬱的生機,好特殊的手段,好奇異的丹香,難道有煉丹宗師在煉丹?”
……
“八還是九?果真是藏龍臥虎啊。”
……
“這等宗師結交為妙,現在四方雲東,敏感時期,還是等盛事結束之後再說。”
也有人感受到了,異象是從凌霄閣住處傳來,不禁暗暗稱奇。
自五大宗門拜山受挫之後,又有兩天前的大鬧落花城,凌霄閣現在也算得上是風雲宗門了。各方態度不一,但還是看好戲的居多。
這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颶風的渦輪中心正對醉仙樓。
“這是……丹劫?”有人驚呼。
當丹藥達到一定質後,性化靈,為逆天之道,須受天劫洗禮方可存世。
而實際情況是,血羽在服下了逍遙丹之後,傷勢痊愈的同時,先天圓滿的境界被藥力強行衝破,這是要渡劫成王!
“不好,一旦渡完劫,他就不能參加考核了!”斷無涯大驚,連續幾掌拍出,意圖將血羽體內的藥效封印,讓他停留在先天圓滿。
奈何逍遙丹藥效雖然溫和,卻無法被封印,即便是空間法則也能無視。
“我來!”沈風彈出一縷混沌之氣,沒入血羽體內。
作為煉丹師,很顯然,他比李逍遙要更加了解藥性。
更何況他還掌握有逍遙丹的丹方以及煉製手法,以混沌之氣來克制紫氣,只要將之同化吸收,逍遙丹的藥性最起碼會流逝九成。
剩余的一成就方便封印了。
當混沌之氣接觸到充斥在血羽體內的紫氣時,給他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紫氣的流動在混沌之氣降臨的這一刻,停滯了。
接著所有紫氣一股腦兒湧了過來,就如同失散多年的孩子終於找到母親了一樣。
混沌之氣來者不拒,將所有紫氣都吸收了,最終又回到了沈風手中。
“禁封!”正當沈風要施展禁封手段將血羽體內剩余的藥力給封印時,血羽醒了過來,身形一閃,躲開了。
“嗜血魔體,給我壓縮!”血羽冷哼一聲,也不知施展了什麽手段,不斷上漲的氣勢快速收縮了回來,突破先天的契機被他強行壓製,又回到了先天圓滿階段。
天劫在失去了目標之後,盤旋了一陣消散了。
“怎麽了,為什麽天劫突然消失了?難道煉丹失敗了?”
“應該是,一直聽說凌霄閣有一位煉丹宗師,沒想到今日一見,不過如此啊。”
“落草的鳳凰不如雞,據說這次考核就是他們的大限。”
眾人議論紛紛,也有強者看出,那不是丹劫,而是突破時的天劫,在這種情況下壓製天劫的目的顯而易見,為了參加考核。
至於那丹香,眾人也沒有再過在意,畢竟考核在即,誰也不想強出頭鬧出么蛾子。
看到禁封被躲過,沈風也沒有多說什麽,顯然血羽不想欠自己人情,可惜已經欠了。
當修為穩固在先天圓滿之後,血羽目光複雜,看向沈風,道:“你救了我?”
沈風聳了聳肩,道:“不是我,是我師尊救了你,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丹藥。”
斷無涯聞此並未多說什麽,沈風不想承,自有他的深意。
血羽並不知曉逍遙丹是沈風的,連忙半跪在地,“多謝閣主救命之恩。”
血羽性格迥異,殺性十足,這是受到嗜血魔體的影響。但總的來說,本質上他還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要不然也不會隻拜在一個外門長老門下。
“不必多禮,起來,好好休息,為明天開始的考核做準備。”斷無涯一抬手,將血羽托了起來。
血羽重傷初愈, 又強行壓製了修為,正要好好調養,性格怪癖如他直接盤膝調息了起來。
斷無涯也不在意,與沈風一同出了房間。
“師尊,那個……”沈風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上了人家的女兒,總要給個說法。以斷無涯的修為,只需一眼便可瞧出斷語曦已經不是處子之身。
趁著現在斷無涯還沒發現,主動承擔責任,這才是男人應該做的。
雖然沈風知道是這個道理,但讓他張口說出來,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總不能直接說:師尊,弟子上了你的女兒,祝福我們。
如果真這樣說,保不齊斷無涯一巴掌拍過來,掄死自己。
“徒兒,怎麽了?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格。”斷無涯看沈風是越看越滿意,隻當沈風是有什麽難處,便故意板著臉,“有什麽事師尊幫你扛!”沈風可不知道斷無涯早就想撮合自己和斷語曦,畢竟這事正常做父親的乾不出來。換位思考,沈風自問如果自己有個寶貝女兒,稀裡糊塗就被別人給上了,無論這人是誰,他都會一掌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