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請問你幾位?”
此時離正午的飯點還有一些時間,紫軒海樓之中卻已經是人滿為患,一樓二樓的座位都已經爆滿,生意異常的火爆。
紫軒海樓是盛京城中人氣最旺的酒樓,不只是因為在這裡能夠吃到盛京城最為鮮美的山珍海味,更加重要的是紫軒海樓坐落的地方地勢極高,能夠俯瞰整座盛京城,景觀獨一無二。
當然,紫軒海樓的菜色價格也不便宜,在這裡吃上一頓能花費掉普通人家大半年的收入。所以來紫軒海樓吃飯的食客一般都是身家頗豐的商賈或者貴族之後。
酒樓的夥計看到葉岩踏入酒樓之後,登時眼前一亮,連忙諂笑著上前招呼。
“還有座位嗎?”
葉岩環顧了一下人聲鼎沸的酒樓,發現在這些食客中多了不少穿著宗門製服的宗門弟子。
“不好意思這位客官,今兒個生意太好,一樓二樓已經沒有座位了,只有三樓還有位置。”
酒樓夥計臉上掛著招牌式的諂笑,紫軒酒樓有一個特點,每一層樓的價格都不同。一樓、二樓的價格相比較而言要便宜一些,而三樓的價格則是一樓二樓的兩倍,也只有那些錢多人傻的土豪或者想騷包一把勾搭千金小姐的紈絝公子才會到三樓去吃。
不過不得不說,紫軒海樓三樓的景觀卻是全盛京城最美的。
“那你們這有一位南宮小姐訂了位置沒有?”
“南宮小姐?”
酒樓夥計的眼眸驟然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盛,好像一朵盛開的菊花,“原來您是南宮小姐的客人,南宮小姐已經在三樓訂了座位,我給您帶路。”
三樓之上,一個靠窗的座位,一個身段妙曼玲瓏的紫衫女子好像一朵紫百合,烏黑的秀發傾瀉下來,嫻靜優雅,婉約自然。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迷離的望著窗外絕美的景色,勾勒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在女子旁邊的幾張桌子上一些身著華服油頭粉面的紈絝公子時不時的拿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向紫衫少女,正尋思著怎麽上去搭訕才不顯得唐突。
若是不熟悉她的人恐怕還真的會給南宮鶯兒這副嫻靜婉約的姿態給騙到,事實上,這小妮子可是盛京城中最讓人頭疼的小魔女,不少皇族子弟都曾經被她狠狠的戲耍過,在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
噔噔噔。
一陣不急不緩的踏樓聲在南宮鶯兒心尖響起,少女轉過頭去便是看到了葉岩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瀟灑的走到她的座位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葉岩長的雖然有點小帥但平時都是穿著土不拉及的武道勁裝,屬於那種掉到人堆裡一眼都找不出來路人甲。但今日稍稍打扮一下頓時變成了一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翩翩佳公子,看的南宮鶯兒眼神一直,俏臉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團淡淡的紅暈。
“鶯兒怎麽突然這麽好,請姐夫吃飯啊,是不是有什麽目的?”
葉岩給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巫山茶,狠狠的灌了一口,嘿嘿笑著調侃道。
聽到葉岩的調侃,南宮鶯兒呲了呲亮晶晶的小虎牙,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嬌豔的俏臉上突然浮起一個狡黠的笑容,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姐夫你真行,聽說昨天你又把我姐給親了?”
噗。
葉岩剛喝進去的茶水頓時全噴了出來,幸好南宮鶯兒有準備,捏著一塊方巾擋在面前。
“你這是聽誰說的?”
葉岩一頭黑線,饒是他的臉皮再厚,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哼,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南宮鶯兒可怕的撇了撇小嘴,“不過我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將幾個亂嚼舌根子的下人處罰了一頓,今天一大早就回太武學宮去了。”
“咳咳,鶯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是哪樣啊?我爹聽說了這件事,可是笑的合不攏嘴呢。還說等半年之後就讓你和我姐成親呢。”
葉岩被這小妮子噎的說不出話來,佯怒的捏了捏南宮鶯兒好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滑嫩的臉蛋,“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少管,乖乖坐著吃飯。”
南宮鶯兒吃痛一聲,恨恨的瞪了葉岩一眼,夾起桌子上的豬肘子狠狠的咬了一口,看她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咬葉岩的胳膊一樣。
看到兩人親昵的樣子,旁邊座位上的紈絝公子們紛紛向葉岩投去要殺人一般的眼神。
不過葉岩早已對這樣眼神免疫,旁若無人的狼吞虎咽起來。
“這位小姐,我紫霞宗的師兄想請小姐過去喝一杯清酒。”
這時,一個穿著藍色短袍的宗門弟子,滿臉倨傲的來到南宮鶯兒面前,用不容拒絕的口氣邀請道。
正在啃著豬肘子的南宮鶯兒頭也不抬,好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小手,厭惡的說道,“什麽狗屁紫霞宗,滾,別打擾本小姐吃飯。”
“你!”
那個藍袍弟子沒有想到自己搬出了紫霞宗的名頭,竟是被南宮鶯兒罵一頓毫不客氣的拒絕了,頓時臉色難看之極,不可一世的表情盡數化作憤怒。
“你,你可知道我紫霞宗是天盟十宗之一,不要給臉不要臉。”
聽到藍袍弟子報出紫霞宗的名頭,那些摩拳擦掌準備來個英雄救美好好教訓藍袍弟子一頓的紈絝公子們紛紛縮了回去。
開玩笑,天盟十宗之一的紫霞宗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哪來的狗在這裡狂吠,讓你滾沒聽到麽。”葉岩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冷的看了一眼藍袍弟子。有些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優越感,就會拿著宗門的名頭仗勢欺人,比蒼蠅還要煩人。
“混蛋!”
藍袍弟子臉色鐵青,驟然拔出腰間的玄鐵劍。
一抹寒光自葉岩面前閃過,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葉岩會血濺五步的時候卻是聽到一個好像鐵錘砸在玄鐵上清脆短促的聲音響起,然後,一道驚恐的慘叫聲在三樓傳蕩開來。
所有人便是驚訝的看到,葉岩的拳頭砸在玄鐵劍上竟是直接將無堅不摧的玄鐵劍轟成了三段。然後,那個藍袍弟子毫無征兆的被葉岩一拳震飛了出去,哇的一下噴出一口血箭,好像滾地葫蘆一樣滾下了三樓。
頓時,那些紈絝公子皆是好像見了鬼一樣,紫霞宗的弟子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被人給轟飛出去了,這人究竟是誰?
嘭!
一個同樣穿著紫霞宗藍袍的高大青年臉上閃過一抹怒氣,揮掌一拍,竟是一掌將實木大方桌拍成了碎片,可見功力之深厚。
“大膽,你是何人竟然傷我紫霞宗的人。”
正主終於出現了麽。
葉岩目光森冷的望著那藍袍青年,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紫霞宗不過是天盟十宗之中排名最末的宗門而已,也敢在盛京城中囂張跋扈,不知死活。”
“哼,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雜種也敢小覷我紫霞宗,真當我紫霞宗無人了。”這時,高大青年身邊,一個的年輕弟子主動請戰,“項師兄,就讓我王洋來試試這個小子到底有何資格,敢小覷我紫霞宗。”
項非南眼眸中幾欲噴火,聽到王洋的話卻是稍稍冷靜了一些,冷笑著重新坐回了座位,“也好,王洋師弟,你就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些教訓,讓他知道我紫霞宗的人不能輕辱。”
“沒錯,王洋師弟讓那個囂張的小子知道我們紫霞宗的厲害。”
“對,膽敢小看我們紫霞宗,要讓他付出代價。”
與項非南一桌的幾個紫霞宗弟子皆是義憤填膺,恨不得將葉岩抽筋扒皮已謝心頭之恨。
以項非南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葉岩不過氣暴境的修為,而那個王洋已經是氣暴境後期,再加上王洋的青雲劍法威力超群,想來拿下這個可惡的小子應該不成問題。
可惜,現實總是跟幻想有著不小的差距。
“哼,既然你看不起紫霞宗,我就讓你知道紫霞宗的厲害。”
青雲十六劍,落雲斬!
王洋嘴角露出一個獰笑,手中玄鐵劍之上綻放出一抹青色劍光,然後十六道凌厲的劍芒呼嘯著朝葉岩斬來,破風之聲驟然響起。
“這便是紫霞宗的厲害了麽?不過如此。”
葉岩緩緩的伸出手,然後五指猛的一握,在他面前的空間竟是詭異的扭曲了一下。
蓬,蓬。
十六道青色劍芒竟是直接被葉岩一手抓爆。
王洋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腦袋嗡的一下還未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眼前卻是一花,然後葉岩的身影好像鬼魅一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
王洋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想要揮劍斬向葉岩,卻是心口一疼,直接被葉岩一腳踹飛了出去,好像滾地葫蘆一樣滾到了樓下。
“這就是你紫霞宗的威風?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們幾個一起上吧。”
葉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端起一杯清酒緩緩飲盡,嘴角翹起一個張狂無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