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魔黑指!”
看到葉岩指尖湧動著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黑光,沈浪好像被扼住脖子的公鴨,瞳孔徒然睜大,發出沙啞絕望的嘶吼,臉上的猙獰與凶殘盡數褪去,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生機般,死灰一片。
葉岩指尖輕輕點出,一束黑光暴掠而來。
恐怖的死亡氣息瞬間鎖定在沈浪身上,沈浪慘叫一聲,身上的氣勢盡數散去,眼中充斥著濃濃的絕望與後悔。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眼前這個掛著冷酷笑容的少年並不是可以任憑他揉捏的軟柿子,而是一個手段凶殘狠辣的惡魔。
嘴角露出一個絕望而苦澀的笑容,沈浪甚至來不及捏碎扣在手中的靈符,那一束恐怖黑光已經暴掠而至,直接貫穿了他的心臟。
沈浪表情怔然,目光下移,在他的心口處多出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正在往外冒著鮮血。
然後,在謝玉龍不可置信的驚恐目光中,沈浪生機斷絕,轟然倒地,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個過程說來漫長,現實中從葉岩施展閻魔黑指到沈浪被誅,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閻魔黑指恐怖如斯,氣動境之下的武者若是沒有特殊手段根本就無法抵抗閻魔黑指的凶威。
“你居然練成了閻魔黑指?”
此時,謝玉龍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濕,看向葉岩的目光滿是惶恐。沈浪的死讓他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原以為憑他們兩人的實力全力轟殺之下想要拿下葉岩易如反掌。
誰知道,現實卻給他們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自信滿滿的沈浪居然被葉岩瞬間秒殺,甚至連捏碎靈符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謝玉龍已經徹底被葉岩嚇跑了膽,一雙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扣在了靈符之上,一有不對馬上就可以捏碎靈符逃跑。
“接下來,輪到你了。”
施展出閻魔黑指之後,葉岩的臉上一片蒼白,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腳步有些虛浮。他的嘴角依舊掛著森冷的笑容,緩緩的朝謝玉龍走來。
冰冷的聲音在謝玉龍耳邊響起,頓時謝玉龍嚇得面無人色,腦門上掛下黃豆大的冷汗。就在想要轉身逃走的時候,卻是注意到了葉岩身上的異常。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雜草在他心中蔓延,謝玉龍眼眸流轉,卻是瞬間冷靜了下來,臉上浮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好小子,我差點被你給騙了。”
聞言,葉岩腳下卻是一頓,臉上詫異的表情一閃即逝。
“哼,好狡猾的小子,若是我現在逃走恐怕就著了你的道了吧。”謝玉龍徹底的冷靜了下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嘴角掛起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閻魔黑指威力恐怖是不錯,但消耗卻是極大。你只有凝元境的修為,強行施展閻魔黑指肯定會給你帶來不可逆轉的損傷。”
“所以你故意虛張聲勢想要將我嚇退,哼,我猜你現在只能發揮不到三成的實力了吧。”
聽到他的分析,葉岩的臉上卻是顯出一絲慌亂,被謝玉龍敏銳的捕捉到了,頓時心中大定。
“葉岩,我們之間也談不上深仇大恨,根本不用拚個魚死網破。不如這樣,這塊朱雀寶骨歸你,那鳳凰精魂歸我,咱們各取所需,你看如何。”
謝玉龍害怕葉岩情急之下直接捏碎靈符傳送回太武學宮,出聲威脅道,“你不要以為捏碎靈符回到太武學宮就萬事大吉了,相信你也知道太武學宮的規矩。你殺了沈浪,若是這件事被捅出去,你不只要面臨學宮的重罰,還要面對龍門沈家永無止境的追殺。”
“到時候,你辛辛苦苦得到的朱雀寶骨一樣要被沈家搶走。”
謝玉龍聲色俱厲,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靠近葉岩。
果然,聽到謝玉龍的話,葉岩臉上流露出一個猶豫糾結的表情。
龍門沈家的追殺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葉岩最後得到了朱雀寶骨恐怕也要吐出來還要面臨太武學宮的流放。
“你若是答應我的要求,我謝玉龍可以以心魔發誓,絕對不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這麽說著,謝玉龍已經接近到了葉岩百步的范圍之內,心中不由的竊喜,嘴角揚起一個隱晦的獰笑。
他自然不會說出去,只要將葉岩殺了,就沒人知道是他拿了朱雀寶骨,而沈浪的死也會算到葉岩身上,可謂一舉數得。
“你的提議倒是不錯……”
葉岩突然開口說道,謝玉龍一臉的得意,白龍劍上泛出一絲凜冽的寒光,隨時準備出手斬殺葉岩。
“不過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什麽?”
謝玉龍腳步一滯,臉上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就在他略略失神的一瞬間,葉岩卻是閃電般出手。
“只要殺了你這件事就沒人知道。”
葉岩突然暴起,鐵拳若炮彈般轟出,周圍的空氣猛然一震,在謝玉龍的視野之中,一雙鐵拳極速放大。
“小子,爾敢!”
謝玉龍如何也想不到葉岩會突然對他出手,驚駭之下白龍劍揮斬而出,瞬間化作七十二道白色劍光,鋪天蓋地的斬了下來。
然而,葉岩的動作卻是沒有半分停滯,腳下再次加速,竟是直接衝進了凌厲無比的白色劍光之中。
“你猜的不錯,使出閻魔黑指之後我的元氣消耗的十分嚴重,無法立刻施展第二次。但有一點你卻是猜錯了,我剩余的力量對付你卻是足夠了。”
謝玉龍臉上得意的笑容迅速消失,此時他才明白,原來葉岩剛才一直在演戲,為的就算讓他接近自己,然後一舉殲滅。
七十二道白色劍光落在葉岩身上斬出道道血痕,後者卻恍若未聞,拳若流星猛然轟出。
“混蛋,你死定了!回去之後我一定將你誅殺沈浪之事傳揚出去,你就等著龍門沈家無窮無盡的追殺吧!”
“白癡。”
葉岩的臉上閃過一抹嘲諷,勢若雷霆,恐怖神力驟然暴發。
謝玉龍面容扭曲,心中極度的不甘。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牙關一咬,就要捏碎手中的靈符。
然後,下一刻謝玉龍身上卻沒有閃出熟悉的白光。
時間仿佛停滯不前了一般,謝玉龍眼前整片天地都寂靜了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
謝玉龍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目光下移,卻看到一蓬鮮血自手臂上流淌而下,在他的手中扣著的靈符並沒有被捏碎,而此時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連小手指都無法動彈半分。
手臂無力的隆拉著,骨骼已經被盡數震碎,謝玉龍再也堅持不住,恐懼如同洪水般在他的心底湧出,精神全線崩潰,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面若死灰的軟倒在地上。
原以為識破了葉岩的詭異而沾沾自喜的謝玉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等待著他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這一切原本就是葉岩針對他設下的陷阱。
仿佛是看出了謝玉龍心中的想法,葉岩冷冷的開口,“知道你為什麽會中計嗎?”
謝玉龍好像抽掉了靈魂一般目光呆滯的看著葉岩,腦子裡一片空白。
“因為貪婪。你不甘心就這樣放棄這塊朱雀寶骨,被貪婪蒙蔽了雙眼,所以在我殺死沈浪的時候才沒有第一時間捏碎靈符逃生。”
“因為你的貪婪,我只是配合你心中的妄想演了一場並不算高明的戲,你馬上就上當了。”
正如謝玉龍所言,若是被他逃脫,那麽自己誅殺沈浪的事很快就會傳揚出去,到那時葉岩將會有不小的麻煩,所以葉岩利用了謝玉龍貪婪的欲望,布下了一個必殺之局。
葉岩見過太多的人因為自己的貪婪而丟掉了小命,無法掌控自己欲望的武者注定只能成為王座之下累累白骨,永遠無法主宰巔峰。
“饒,饒命。”
此時的謝玉龍完全沒有了剛才掌控一切自信滿滿的氣勢,眼神無比的恐懼,蒼白的嘴唇顫抖著求饒。
他不想死。
“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以心魔發誓,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財富,權力,美人……”
葉岩臉上的表情古井無波, 緩緩了搖了搖頭,“我拒絕。”
“我想要的,你永遠也給不了我。”
旋即,一聲沉悶的音爆聲響起,然後謝玉龍好像一塊破布般倒飛了出去,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瞬間斷絕了生機。
殺掉兩人之後,葉岩毫不客氣的拿走了他們身上的儲物袋。
沈浪和謝玉龍都是地院的精英學員,身價不菲,最為珍貴的還是那把北冥重槍和白龍劍。
這兩件武器皆是元靈級絕品,威力不凡。
除了這兩件元靈級絕品武器外,葉岩還找到了不少二級玄氣丹和在太武學宮中也是難得一見的九露化清液,金蓮蛇膽膏等靈藥,可謂收獲豐厚。
“嘖嘖,搶劫其他學員可比自己辛辛苦苦捕殺玄獸收集玄氣丹來的快多了,怪不得我聽說有些凶狠的學員專門在妙果山中伏擊搶劫新生,這還真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啊。”
葉岩掂了掂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心情大好,不過此行最大的收獲還是那塊朱雀寶骨。
手中托著朱雀寶骨,葉岩意念一動,那頭金色的鳳凰精魂不甘心的悲鳴了一聲,鑽入了朱雀寶骨之中。
“葉岩,不好了!”
就在這時,曹薇和南宮鶯兒一臉的慌張,朝葉岩這邊跑了過來。
“那頭黑水惡蛟,追過來了。”
果然,葉岩抬眼望去,看到若鋼鐵澆鑄般的黑水惡蛟腹部貼地而走,只是眨眼之間便到了兩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