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兩個杯子就要相撞,那後果只有一個,茶杯粉身碎骨。
而那樣,雙方勢必撕破臉皮。可現在雙方都在鬥氣,完全忘記了原本的目的。
“住手!”房門忽然打開,門口青影一閃,兩個青衣人應聲出現。
海東青聽到那聲,頓時沒了氣勢,身子一頓,硬生生的分開一掌一撥,那茶杯隨著這一撥的力道隨之改變了方向,堪堪的偏轉了方向,穩穩的落在了天問面前的桌子上。
天問感受到力道的變化,茶杯雖然落了空,卻有了充足的時間去調整,那茶杯在空中停滯了一下也落在了海東青的桌子上。
“請!”天問手一擺,心裡倒是松了一口氣,至少臉面還沒有撕破。
海東青如何不是,不過臉上還是一副傲然之色,抓起茶杯一仰脖就喝了下去。
這瞬間的事,發生的太快了,天問朝給自己和海東青解圍的聲音望去,這不望還可,這一望之下大吃了一驚。
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都曾和自己交過手的古叟和漁翁。
“是你?”三人齊聲開口,然後古叟和漁翁互相看了一眼,這種場景讓三人都大感意外,只有海東青一個人在旁邊迷惑不解。
古叟的手傷早已經痊愈,被無名小兒所傷的恥辱自然能不會被遺忘也不會和別人提起,現在忽然之間仇人相見,自然分外眼紅。
漁翁和古叟不同,自從上次一戰,漁翁可是從心底知道此人的實力並不是其他相同年齡的人所能比的。
縱然自己受傷逃離,並且失去了寶貝紫貂,可這種仇恨相比之下卻遠遠沒有古叟深切。
況且漁翁偷襲搶劫百童丹事先並未征得同門師兄同意,這種情況下,漁翁又怕天問不小心說出來。因此,仇恨的事情卻被意外,驚訝和心虛掩蓋了。
天問的意外其實算不得意外,剛才二人一喊,海東青就停了手,天問知道這二人對海東青來說十分的重要,重要到就連一幫之主都要禮讓三分。
而和二人交手,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兩次自己都是僥幸勝出,現在雖然自己又有了提升,可如今自己在人家的地盤,現在交手可是大大的不妙。
不過,天問轉念一想,既然這些人都對百童丹有這麽大的覬覦之心,自己不妨從這裡下手,或許會打開局面。
四個人各懷心事,一時間,氣氛非常緊張。
“天一門的小賊,交出百童丹,讓你死個痛快。”古叟神色一變,抬起的單掌驟然散發淡淡的光芒,那斷了一截枯樹般的手掌讓天問又想起了當日之戰。
海東青和漁翁身軀一震,顯然受到的震驚不小,天一門的人在自己眼前,自己竟然不知道。
海東青眉頭一皺道:“小子,你為何要冒充百家人,有何陰謀?如實招來。”隨即虎視眈眈,隻待天問有任何異動便出手。
情勢緊張,天問縱然不懼一死,可又有誰不想活著。
事已至此,身份再也隱瞞不住,天問索性雙肩一聳,故作輕松道:“不錯,在下確實是天一門的人,至於冒充百家人,卻是你們誤會了。”
“誤會?”海東青不依不饒。
“在下雖然是天一門的人,但卻也是百老先生的義子,在下受百老先生臨終所托,送百童丹到海沙幫,有何不妥。至於我天一門和海沙幫的矛盾,自然由我和海幫主你親自交涉。況且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何時輪到南山余孽說三道四,你說呢?海幫主。”天問三分謊話,七分真話,百順已死,三人自然分辨不出。
而天問又故意把幫主二字咬得很重,這讓海東青不得不顧及顏面,海東青放下了手,面色一緩道:“那百童丹呢?”
“百童丹?”天問把臉轉向了漁翁,看得漁翁心裡一陣發毛。
“小子,看我做什麽?把百童丹交出來。”漁翁按捺不住,又怕天問把那天的事情說出來,同時對天問使出傳音術道:“小子,只要不亂說話,那天的事咱們一筆勾銷,交出百童丹,老夫自可保你平安出去。”
天問一愣,隨即又聽到漁翁的聲音“我使用的是傳音術,其他人聽不到的。”
天問大喜,臉色好看了許多,漁翁這番話分明是告訴天問南山派內部並不團結,古叟和漁翁之間暗中也會搞小動作,這給了天問一個莫大的機會。
“嗯,百童丹確實在我身上,我也沒有必要藏著這些沒用的東西,只是路上出了點事故,百童丹只剩下一半。”天問故意這麽說,讓自己有了更多的回旋余地。
一方面,海東青至少可以放心百童丹確實存在,而另一方面卻敲打了漁翁,讓漁翁時刻記得不要貿然行事。
至於古叟,相信有了漁翁的暗中相助,再加上海東青的中立,自己在雲霞島之內還是可以確保安全的。至於出了島,天問倒還真不懼怕這個老家夥,畢竟對古叟,自己有著天然的心理優勢。
“一半?我要的是全部,交不出全部,你難逃一死。”古叟冷冷道,說話間已經上前一步。
“師兄莫急。”漁翁伸手攔住了古叟,讓我來問。
“另一半在哪裡?”漁翁不急不緩的問道,臉上卻沒有古叟那般咄咄逼人之色。
“另一半義父大人交待過,一定要等到海沙幫交出解毒之藥才可以交出,如果沒有解毒之藥,寧死不交百童丹。義父還說,這批百童丹用了陰陽調和之血煉成,功效和以前的相比,有天地之差別。”天問冷靜的說道。
聽了天問這麽說,漁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繼而對海東青道:“海幫主,那解藥給他也罷,也省去我們浪費時間。”說完,若有所思的朝海東青身邊的香爐看了看。
與此同時,海東青耳邊響起了漁翁用傳音術所發出的聲音:“那小子已中斷魂香,把解藥給他吧,他逃不出我們手掌心的。”
海東青聞言道:“好,就這麽定了。”話畢輕快的走出房間,那不男不女的樣子惹得天問一陣惡心。
“師兄,百順已死,如果在這個時候殺了此子,百家斷不會再與我們合作,那百童丹的事情也就無從而談了。剛剛那小子已然中了我的斷魂香,此乃慢性毒香,一個月後,若沒有解藥,此香便會毒發。到時,他敢不乖乖聽你我號令?而這批百童丹對我南山一門意義重大,師兄要三思而後行啊。至於百家其他人更是不足為慮,解藥權當是安撫他們,讓他們永遠為我們服務不是更好。”漁翁傳音古叟道。
古叟哪裡知道漁翁內心真實的想法,聞聽此言,覺得不無道理,慢慢的放下了雙手,隨即那道象征著暴怒的光芒也收斂進體內。
“小賊,解藥到手,如果你再敢耍什麽花招,定讓你死無全屍。”古叟話雖然還是狠,但在天問聽來,已經是做出了相當大的讓步,明顯是漁翁在暗中起的作用。
“好,一手交解藥,一手交丹藥。”天問毫不遲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