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大膽狂徒

　　秦莫天嚴肅的臉色一緩，道:“你就是凌晨?”

　　秦莫天直視凌晨，語氣緩和，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微臣正是！”

　　來之前也沒人教過他該如何奏對，便依照心中所想回答道。

　　“嗯！”秦莫天微微點頭，凌晨的回答讓他十分滿意，想不到臣子還可以如此稱呼自己，要知道，乾靈星崇武，君臣的稱呼都是相當直白，威嚴並不是體現在稱呼上，而是在執行中。

　　英王臉色一喜，暗中讚歎凌晨機智，卻不知道凌晨根本就是依據常識對答而已。

　　“英王保舉你為神威將軍，卻沒想到你這麽年輕，統帥兩萬神威軍出征西線，你可能勝任?”秦莫天淡淡地詢問道。

　　凌晨尚未回答，太子身後一人卻迫不及待地出列道:“大帝，我大秦神威將軍至少都是真人境武者，本將實在懷疑這兩人的境界能不能勝任！”

　　凌晨、高天兩人今天都是以本來面目示人，眾人不知道底細，原本以為英王推薦應該是他府上的真人武者，誰知道卻是兩個乳臭未乾的青年，殿內眾大臣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明顯都和此人抱有一樣的想法，即使是英王的擁護者也不例外，因為他們不服。

　　英王卻是十分冷靜，篤定，他知道國師和大帝的關系，有凌晨和國師的關系在，英王相信，大帝絕對早就拿定了主意。沒錯，神威軍將軍的確都是真人境，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真人武者，個個都是絕頂強者，但是並不是說只有真人才能擔當將軍，武心河就是一個特例，大秦歷史上也不乏九境武者的將軍，甚至還有不是武者的將軍，卻個個都留下了赫赫功勳。

　　凌晨面上十分淡然、沉穩，其實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先前也沒有想過這些問題，英王事先也沒有為他進行過培訓，好在凌晨上世就喜歡看一些軍史小說，倒也能勉強應付。

　　凌晨思索之際，急壞了身後的英王，心中懊悔，應該早些給凌晨提個醒的。

　　龍椅之上，秦莫天目光炯炯地看著凌晨和高天，顯然不準備發話，而是要凌晨、高天自辯。而周圍一種大臣竊竊私語起來，準備這看凌晨出醜。

　　“回大帝，武心河將軍可能勝任禦林軍將軍之責?”凌晨心中一動，忽然反問秦莫天。

　　“大膽！”又是太子一側的人，此人陌生，卻一臉正義凜然。

　　秦莫天一擺手，臉色竟然十分溫和，甚至帶了一絲笑意，和顏道:“武將軍少年天才，十分稱職。”

　　“凌晨或許不如武將軍，但是大帝應該相信英王和武大哥的眼光。”凌晨只能如此回答了，他相信秦莫天必然知道自己和國師的關系了，否則也不會一上來就喊免禮，這是真真的狐假虎威。

　　“信口雌黃，乳臭未乾也敢和武將軍比。”

　　“武將軍年不過十七，凌晨比武將軍年長。”凌晨面色謙恭地說道，

　　“狂妄無知，怎麽配神威將軍。”

　　眾人都以為凌晨口中的武大哥，必然是麒麟將軍武心河。

　　“大帝，此人狂妄，絕不可信！”有人終於站了出來，十分憤慨。

　　更多的人則是頗有深意地看著凌晨，心中開始嘀咕起凌晨的背景，為官多年，都是人精，如果和英王沒有原則上的衝突，絕對能思考出一些東西來。

　　秦莫天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竟然從龍椅上下來，緩緩走到凌晨身前，低聲道:“國師也推薦你，我相信國師，另外還要謝謝你的靈鰍內丹，呵呵！”

　　秦莫天此舉使得殿內眾人毫無例外的目瞪口呆，這哪裡還是大家熟悉的大帝，分明就是一個對待自家子弟的長輩。

　　眾人看向凌晨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思考，原先嘰嘰呱呱議論的大臣全都閉上了嘴，一時間，在他們眼中，凌晨變得十分神秘。

　　而一側始終不發一語的太子，臉色則變得十分陰沉，目視著凌晨，微微閉目沉思。

　　“大帝，凌晨一定不辱使命！”凌晨道。

　　“好，好個不辱使命，凌將軍，你這個神威將軍可是帶了兩萬將士，這位一定是高副將，是不是還缺一位副將?”秦莫天似笑非笑地看著凌晨。

　　來了，凌晨暗道，果真如英王預料的一般，於是立刻道:“不知大帝是否能恩準武將軍為副將?”

　　此言一出，大殿中頓時像開了鍋一般，眾大臣瞪眼看著凌晨，凌晨的回答實在顛覆了他們所想，此人竟然想讓武將軍做他的副將，武心河什麽人，那是國師的弟子，這段時間國師很少在帝心島，武將軍就是帝心島島主，帝心島是什麽地方，整個大殿中，只有秦莫天一人才能暢行無阻。

　　“他一定瘋了，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即使是始終秉持中立之身的大臣、將軍們也失望地搖頭，實在是異想天開，果真是狂妄無知。

　　“準！”秦莫天大手一揮，哈哈笑著回到了禦座之上。

　　“凌晨留下，其余人都散了吧！”秦莫天唯恐眾人不夠震驚，又繼續刺激眾人的神經，說完自行離開了朝堂。

　　眾文武百官再次驚倒，有人搖頭、有人駭然、有人嫉妒、有人憤懣，當然也有人高興，高興的人都是支持英王一脈的，不過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一躬身離開了通政殿，殿內頓時冷冷清清。

　　一個老太監突然出現在凌晨身後，輕輕拍了一下凌晨的肩膀，道:“走吧！”

　　凌晨霍然轉身，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惡寒，這個老太監絕對是高手，竟然能無聲無息欺近自己身後而不被發覺。

　　凌晨亦步亦趨，跟在老太監之後，老太監實在太老了，臉上萬道深壑層疊，每走一步腿肚子都會發抖，似乎隨時都會摔倒，但是凌晨卻有一種心悸的感覺，老太監每每回頭看凌晨，眼中都會暴出一絲精光，這絲精光極其隱晦，但很執著，似乎在警告凌晨在大帝面前要守臣子本分，不要恃寵而驕。

　　凌晨極不自在，一路上始終微閉著眼睛，皇宮的美景也變得十分索然無味。

　　“到了，大帝就在禦書房裡等著。”老太監顫顫巍巍搖晃著走進了禦書房左近的陰暗之中，就此隱去了蹤跡。

　　凌晨搖搖頭，心中“嗵嗵嗵”跳個不停，在秦莫天積威之下，饒是凌晨擁有兩世經歷依舊感到十分緊張。

　　“進來吧！”

　　秦莫天的聲音十分平淡，從書房中傳出。

　　凌晨不敢怠慢，深深吸了口氣，推門進入禦書房。

　　禦書房面積不是很大，陳設並不複雜，三面書牆，一張桌子，幾個凳子而已，秦莫天背身對著凌晨，聽到推門而入的聲音，這才緩緩轉身，瞥了一眼凌晨。

　　一股莫名的威壓撲來，凌晨自然地借機深深施禮。

　　“朕已經說過了，今後見到朕不用多禮！”秦莫天淡淡地說道，深深看了凌晨一眼。

　　凌晨起身，眼中已經變得清明，調整好了狀態，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凌晨微微一笑道:“大帝寬仁，凌晨不敢無禮。”

　　秦莫天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盯著凌晨，突然話鋒一轉道:“國師可好?”

　　凌晨微微一怔，看來秦莫天非常清楚自己和國師的關系，怪不得在朝堂上這麽給面子。

　　凌晨一笑道:“國師閉關，相信出關後必定能突破破虛境界。”

　　“好！哈哈！好！”秦莫天十分高興， “國師是大秦的柱石，國師困於武聖巔峰三百余年，這次破繭化蝶，當是大秦之福氣。”

　　“嗯！武大哥厚積薄發，突破至破虛境界是必然之勢。”凌晨附和道。

　　秦莫天眼神一亮，看向凌晨，微微一笑，聲音平淡地道:“聽姬煬說那些靈獸內丹都是你的功勞?”

　　凌晨一怔，快速地思考這個問題背後的東西，不知道英王跟他說過多少?關於九頭的事情秦莫天會不會知道?

　　秦莫天目光炯炯地盯著凌晨，見其沒有立刻回答，自顧自拿出一把劍把玩了起來。

　　凌晨一見秦莫天手中的劍，覺得十分眼熟，再一想，這不就是自己自己送給小武的那把劍嗎，怎麽這麽快到了秦莫天手中?

　　“大帝，英王過獎了，凌晨自小生活在邊荒山區，懂得點自然之道而已，略會一點小手段而已，主要功勞還是燕統領他們的。”凌晨垂下眼皮，稀裡糊塗地解釋了一番。

　　秦莫天抬頭看了一眼凌晨，順手揮動手中那把劍，一道寒光閃過，秦莫天禦桌上一方黑色的硯台無聲分為兩半。

　　凌晨神色微微一凜，秦莫天隨意的一揮，沒有碰到硯台，硯台卻整整齊齊分為兩半，看來秦莫天應該已經了解了這柄劍的恐怖之處。

　　秦莫天一直溫言相對，但是凌晨卻感到一絲絲寒冷，想不到秦莫天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