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站隊
凌晨回頭,看著蘭河掄圓了嗵嗵嗵砸鼓,頓時苦笑,沒想到這個大鼓聲音有著如此巨大的威力,凌晨心想,這鼓聲哪怕是十裡之外都能清晰耳聞。
一通鼓響,蘭河累的面色通紅,整個軍營中頓時喧嘩起來,中軍聚將鼓有多少時間沒有響了,剛才那幾個就年輕人在蘭將軍的帶領下直接進了中軍,此時聚將鼓響起,普通軍士、隊長、甚至都統級別的軍官都是莫名其妙,以為是那幾個紈絝子弟在拿聚將鼓開刷。
“呵!這幾個小子的膽子真不小,連中軍大鼓都能拿著玩,真是不知死活了!”
“這是誰家的紈絝啊,這都能玩,怎麽死都不知道!”
“兄弟們,你還別說,這幾個小子的境界不低啊,你看這鼓擂的,沒有化脈境的底子,絕對敲不出來啊!”
一通鼓響,軍營中喧嘩起來,有些好事的軍士趕到中軍營地門口張望,卻被蘭河的幾個親兵驅散開去。
一通鼓,半柱香,中軍營地靜悄悄,小武的眉頭越皺越緊,英武非凡的臉上已經罩上了一層寒霜。
“小武兄弟,你們禦林軍會不會這樣,拿中軍鼓當兒戲?”高天心中盛怒,冷冷地問小武。
“哼!”小武沒有回答,顯然不是生高天的氣,而是對整個軍營的氛圍感到十分震怒。
“擂鼓!”凌晨冷冷地吩咐蘭河,蘭河吐口唾沫於掌心,雙手一搓,輪圓了大錘子擊向中軍鼓,又是一通鼓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第二通鼓傳出,神威軍士們的臉色開始變了,不是因為其它別的,而是因為剛才進中軍營的幾個紈絝的膽子太大了,你玩過一次也就好了,第二次再玩,那不就玩大了。
好多軍士開始為中軍營中的幾個年輕人感到悲哀了,玩什麽不能玩,偏偏玩這個,莫要說你是什麽世家嫡系,即使是王子王孫,也玩不起。
好多則是出於一種莫名的仇視心理,開始幸災樂禍地笑了,因為他們已經看到有七八個統領級別的軍官正各自帶著自己的親兵從大營四面八方策馬趕來。
凌晨轉身盯著中軍大營的門,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他已經聽到了馬蹄聲從八個方向傳來,心中暗暗數著,一、二…九,九個,也好,這樣的神威軍如果不換換血,豈不是對不起大帝的信任,凌晨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恰在此時,那些匆匆趕來的統領們已經到了門口,到了他們這個層級,當然早就知道了中軍營中的人是誰。
這些人各自帶了親兵,到了中軍營門口下馬,獨自進入營中,神色或肅然、或隨意、或古怪地走到中軍大鼓旁邊,因為他們隻認識蘭河。
蘭河對著這些姍姍來遲的統領們打了個招呼,抹去額頭的汗水,道:“凌將軍今日接營,各位想必早就收到軍令,快去見過三位將軍!”
這些統領們雖然背後各有其主,既然他們肯在第二通鼓後出現,說明他們還是不想得罪新的主將,他們後面的勢力也不想得罪英王府,而且同為神威軍統領,總有些袍澤之誼,因此,蘭河主動暗示這些人快去見過三位主將。
統領們個個身材威武雄壯,年紀最輕的也在三十左右了,對於三個年輕的主將實際上心並未有多大敬服之心,但是形勢比人強,他們悲哀地發現,這三個人中有兩個人根本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一個是武心河,一個就是剛剛從真人合圍的絕殺中脫身,晚上又收拾了歐陽俊逸的凌晨。
於是這九個統領猶豫著、彷徨著,慢吞吞地走到凌晨身前,相互掃視著,最終像是達成了一致意見,齊刷刷先朝凌晨行禮,再朝小武和高天行禮。
凌晨溫和一笑,這一笑十分古怪,不知道是欣賞還是怪罪,也不知道他心中是喜是怒,總之,凌晨一笑之後,便把這些人晾在一邊,朝蘭河點點頭。
蘭河一直在等著凌晨的意思,見其點頭,知道是該發第三通鼓了,實際上已經超時了,蘭河快速掄起大錘砸出了第三通鼓。
中軍營中剛剛暗松一口氣的九位統領齊齊變色,急急喊道:“將軍不可!”
鼓聲已經傳出,這些人知道阻止也來不及了。
“有什麽不可以的?“高天火氣很大,語氣不善。
“將軍,這第三通鼓是大為講究的,還有十位統領未到,第三通鼓一響,就沒有轉圜余地了。”
其中一位統領出列大聲解釋道,因為鼓聲實在太響了。
“轉圜余地,這些人不需要轉圜余地!”高天揮手,十分粗暴地打斷道。
“武將軍…”另外一位統領認識小武,於是朝小武開口道。
小武沒有讓對方講完,直接打斷道:“宣奕統領認為無需第三通鼓?”說完竟然微微仰頭,不在理他。
“這…”那個被叫做宣奕統領的臉色尷尬,呐呐退下。
凌晨、高天兩人齊齊感到愕然,想不到小武一點都不含糊,甚至比他們還決絕,人不可貌相啊,看來以後對小武溫和、害羞的外表下那顆堅石一樣的心要重新估計,兩人不動聲色地相視一眼。
表示讚賞地看了小武一眼,凌晨轉身進了中軍帥帳,他可不知道這第三通鼓還有什麽講究,知道了也不會理睬,第三通鼓畢,還沒有報到的統領、將軍,不管身後是誰,統統都要軍律處置,這是他心中早就計議妥當的事情。
眾人沉默著跟了進去,高天看著凌晨的背影,突然有一種陌生的感覺,他想不通凌晨因何表現的如此沉著,竟然像是一位帶兵打仗十幾年的老將。卻不知道,凌晨始終都是在裝,在演而已,這輩子雖然沒經過軍營,上輩子卻實實在在是個軍史迷。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沒有軍紀,如何成軍,如何立威,凌晨骨子裡上世的見識牢牢地佔據了他的大腦,左右著他的行動,這些統領想給他一個下馬威,不妨先承受一下他的下馬威,昨天晚上已經考驗過深宮中那位帝王的底線了,不妨再放肆一些,凌晨冷冷一笑,當不當這個神威將軍都不會影響自己今後的腳步,關鍵是自身的實力,凌晨的認識越來越清晰,行為上自然就可以放肆一些。
中軍帥帳內空無一物,連張桌椅都沒有,凌晨倒也沒有什麽,畢竟他從未進過軍營,對軍營中的一切其實很是陌生,但是小武不同,他本來就是禦林將軍,看到中軍帥帳內的荒涼,白皙俊秀的臉上怒色堆積,臉色微紅,顯然是十分氣憤。
凌晨走到帥帳內轉身面對亦步亦趨跟著進來的眾人,目光凌厲地在其余九個統領臉上一一掃視而過,良久方道:“我不管你背後的主子是誰,也不管你的主子面授了什麽機宜,在黑旗軍和赤旗軍內,收起你們一切的心眼,一心一意配合武將軍、高將軍整頓好軍務,如有二心,則如此牆!”
本來這個時候應該是一劍劈斷桌角,但是中軍帥帳內沒有桌子,凌晨隻好改成‘牆’了,說著,伸手隨意地朝左側牆面一劃,一聲“嗤”的聲音響起,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氣流襲向可憐的牆壁,中軍帥帳的左側牆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縫,裂縫還在不斷擴大,牆面發出“咧咧”的聲音,不消一會兒,整個牆面竟然被凌晨的一指穿透,隔壁營房的光線直透過來。
凌晨自己都大吃一驚,自己的全力一指竟然有這麽恐怖,已經相當於六脈神劍的威力了,這還只是靈級下階的武技“撕天手”,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還是應該感謝武大哥,喝水不忘挖井人,這幾天凌晨一直修煉武逆天所傳授的“以意引氣”的手段,進展不小,初次出手,配合“撕天手”竟然有這般效果。
凌晨自身都驚呆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呆呆地看著那道裂縫,連小武都滿臉震驚,看看那道裂縫,再看看凌晨,他的眼光自然比一般人好,知道哪怕是真人初期的高手也造就不了這麽大的動靜,難怪師傅對凌師叔另眼相看, 這個師叔每每都有讓自己吃驚的舉動。
“哼哼!諸位統領想好了,雖然三通鼓畢,聚將結束,如果不想站在這裡,請自便,凌晨絕不為難,絕不追究軍法!”凌晨故作冷漠地再次在眾人屁股後面踹了一腳,其實多半是為了掩蓋自己的震驚,總不能讓他們覺得他凌晨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指的威力。
九位統領面面相覷,震驚之色猶在臉上,馬上思考起這個問題,走還是不走,如果轉身離開,雖然凌晨已經表明決不追究,但是軍法就是軍法,即使他不追究,自己又能去何處,那支軍隊會要不守軍紀的人,但是如果不離開,留在中軍帥帳內,就意味著以後必須絕對聽從這幾個小子的命令。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走權宜之路,先留下,再找個機會征詢身後主子的想法,到時再決定不遲,但是遲早會面臨同樣的問題,關鍵是這個新晉的神威將軍似乎不懂規矩,大秦各支軍隊中派系林立,十分複雜,無論哪個統帥都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的。
“想好了沒有?想好了就請各自站到武將軍、高將軍的身後,沒有想好繼續想,一刻鍾。”凌晨繼續冷冷發話,眼光一圈一圈掃視計議不定的九位統領。
小武、高天分站凌晨左右,面帶譏諷地注視著堂前九個人,只有蘭河毫不猶豫地跟在了小武身後,他是黑旗軍的統領,原本就是英王府的人,自然沒得選擇,也不用選擇。
中軍帥帳內一片肅靜,時間分分秒秒過去,那九個人遲遲沒有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