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增加說服力,袁凱將身邊剛剛贏的幾個密碼箱全部打開,倒在了茶幾上堆起像座小山般。
“你看,這是實實在在的鈔票。你可以用它買所有你喜歡的東西,你可以換一種生活。你可以變成像我們一樣的貴族!而且,我還會給你比這還多一倍的錢!”
桌上是四千萬美金,多一倍就是八千萬美金!
別說換種生活,就是將女孩全身上下換一套零件都足足夠用了。
“我不敢!我、我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我又不吃了你,不就睡一覺嗎?!”袁凱抓起一把鈔票使勁砸在對方臉上,吼道:“這都是錢!不是你們這種人最想要的嗎?!你身上那玩意難道還不值這個錢?!”
可是女孩只是在不斷的發抖後退,就像一隻裸露在餓狼獠牙前的羔羊。
袁凱急切的心情反而讓女孩在躲閃。他沒有想過,他是在用自己的價值觀來推斷他人的選擇……當代價超過一個人的認知范疇時就失去了應有的誘惑力。如果女孩再成熟十歲,或者他說的不是八千萬而是八百萬,也許對方答應下來的可能性會大許多。
見女孩惶恐不安但就是不願點頭,袁凱怒極指著她凶狠的威脅道:“如果老子今天輸了。晚上就把你切成碎沫喂魚!”
擺在女孩面前是堆積如山的鈔票,而在她身後退去的位置是幾名如同鐵塔的保鏢與一把無形的刀。
就當她渾身發抖著,淚如雨下,面臨崩潰的時候。
“嗯,該我說一句了。”蕭景揚清了清嗓子,自信滿滿的笑了笑。
李傑搶先出聲了。
“如果你不想選擇,就跪下!”
袁凱氣急敗壞的瞪他:“你不是沒賭嗎?你說什麽話!”
馮曉婷頓時怒道:“我老公說話,你有什麽意見?你想賭多大,我都能奉陪!”
袁凱縮了縮腦袋,他心裡清楚現在桌上的賭碼已經超出了想象,他可不敢再多招惹任何一位“敵人”。
蕭景揚倒是好奇了,偏頭望向一本正經盯向女孩的李傑。“跪下?跪下就能不做選擇嗎?你這個話說的很有意思啊。”
李傑沒有看他,而是一直盯著女孩。“是的。跪下!這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
袁凱也反應了過來,唏噓著這話根本毫無威脅力。“哈哈哈,你要她提前伺候我嗎?賤民就是該有這個姿勢。”
李傑的表情很誠懇,凝聲再次重複:“跪下。相信我!”
猶如一股無形的力量注入到了女孩的心中,讓她混亂的腦海裡瞬間閃起一道莫名亮光。雙膝一曲間,毫不顧忌膝蓋疼痛的重重跪倒地面。
筆直的身軀垂落,雙膝砸在木板上“哐”的一聲響,連她面前的茶幾都被震動了。
女孩在地上不住的磕頭,額頭破後流出鮮血,大聲哭泣哀求著:“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惱怒的袁凱狠狠一拳砸在了茶幾上,終於讓茶幾再也支持不住,整邊歪斜著頃刻倒塌。
原本摞在玻璃茶幾上的如山鈔票堆與密碼箱紛紛從高處砸落地面。
空空空,哐!一聲聲響亮,一聲聲沉重,整個包廂裡的地板都為之一顫。
“臭婊子!”袁凱跳過玻璃茶幾的碎片,拎起女孩的頭髮使勁抽她的臉,將滿腔怒火全部發泄在了她的身上。
一旁的馬巡邑在嘲弄譏笑。看這樣子,袁凱是要輸了!
“袁凱!別鬧的太過分了!”馮曉婷瞪起杏目,出言製止著。
此時突然聽見樓下一陣哄鬧,一陣急促的鈴聲在包廂的頂端響起。
幾乎是同時,大門被撞開,從樓下奔來的保鏢急慌慌喊道:“起火了!幾位少爺快出去!”
大驚的馬巡邑轉身趴在窗口觀望,果然見著大廳裡的人影潮水往門口逃去。就從他們包廂的正下方,一股濃烈的黑煙冉冉升起。
馬巡邑當機立斷道:“快出去!不然一旦門口擠塌,我們就被困死了!”
匆匆奔往外間,路過時一手拽起袁凱往外拖:“還不快走!”
袁凱叫道:“還沒結束,我可沒輸!”
“好好,沒輸!”馬巡邑無暇和他爭辯,吩咐袁家保鏢將這個二世祖架起來。前方有保鏢用身體開道,硬生生為一群人排開一條路線。
夜貓門口的兩扇大門都被人群擠塌,隨即見著一眾保鏢連推帶踹的將門口清理乾淨,護著幾位高貴的人逃了出來。
出門後,眾人松了口氣。馬巡邑隨手拽過一位會所服務員喝問道:“怎麽會起火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起火了。我剛剛聽其他人說,是因為吊燈掉落時拽斷了電線才起的火。起火點好像就在馬少你們包廂下面的那間房。”
馬巡邑一手推開了面前人,隨即急匆匆的安排人員趕緊搶救火勢。
混亂人群中,馮曉婷捂著不停起伏的胸口,小臉憋紅的緊緊拽著李傑的衣服。驚魂未定的她不想再多待一分鍾,即刻吩咐下人將車給開過來。
忽然瞅見蕭景揚走到了李傑身前,定神笑了笑後問道:“我在想你剛剛說的話。很有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她跪下後,就會發生什麽?”
李傑沉默著與其對視。半分鍾後,蕭景揚似有領會的點了點頭。
“今天很抱歉,我們下次再約。我希望我們有機會可以進一步的了解。”
蕭景揚優雅的和李傑握手告別。轉身時,蕭景揚的如鷹目光準確抓到了躲閃中的袁凱。
“你輸了!”蕭景揚手指著對方的鼻尖,旋即又似再開玩笑般仰天大笑著坐上了汽車。
袁凱滿臉的冷汗,隻覺得渾身背脊都在發涼。就算蕭景揚汽車的尾燈都已瞧不見後,他依然能夠感覺到在虛空中有一雙充滿寒意的眼睛緊盯著自己。
……匆匆回到賓館的房間,門扉緊閉,將外界的喧鬧徹底隔絕。此時的屋內隻留給了馮曉婷與李傑兩人。
發現李傑坐了坐後就欲出門。馮曉婷突然狠狠咬緊下唇,奔了過去。
將拉開的房門用力抵了回去,當李傑回身望她時,鼓足勇氣的馮曉婷踮起腳尖吻在了他的唇邊。
閉著雙眼的馮曉婷仰頭環抱著李傑脖頸,一副陶醉其中的深情。當感覺到李傑的回應後,馮曉婷激動到整個嬌軀都在顫抖。
悄無聲息間,一隻雪白的纖細手臂伸向了牆邊的電源開關。
啪嗒一聲輕響後,屋內瞬間漆黑一片。
厚厚的窗簾讓月光都無法照射進屋,只能憑著沉重的呼吸聲與不斷上升的體溫來感覺著對方的距離,小心翼翼探查著彼此懷抱的深度。
茶幾上的一隻高腳杯中,飄蕩在紅酒裡的冰塊在慢慢溶化……
遙遠的北海一望無際, 夜空中有一道銀色流星在飛快劃過。
當這道流星直達北海深處時,平靜的海面上起了巨大的漩渦。
就像是海底有一隻體形龐大的猛獸想要脫困般,洶湧的浪潮升起如山高,此起彼伏。
流星微一懸停,即刻垂落直插海面。
突然,一隻白皙的纖手從海底探出,準確無比的捏住了流星。
當流星停下時,才顯現出原本的面貌。
是一把連鞘長劍,潔白的劍鞘上用金線繡有一條栩栩如生的遊龍。
隨著遊龍劍被拿進海面之下後,海面上緩緩升起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一雙寒氣四溢的漆黑眼眸,一張美麗勝仙子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