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宮中之時已經過去了十數天,比去的時候多了七天有余。
這一路上,文種借著施夷光的美貌算是賺足了錢。回來的時候居然多出兩輛馬車,專門是用來運送那整箱整箱錢幣的。
雖然趙王勾踐對文種的機智大加讚賞,但李傑與張亮二人卻是對其深深感到不屑。就像李傑曾說過的:這個老頭不簡單,連祭天問卜都敢耍手段,還有什麽他做不出來的。一時間,兩人皆是搖頭感歎文種所蘊含在骨子的無情與冷酷。
要說是勾踐在見到此次一同回宮的施夷光後頓時眼光炙熱發亮,還是在隱身屏風後的王后重咳聲中才讓勾踐沒有失態的立馬奔下龍椅來。
再有不舍,在大業面前也要學會堅強。幾乎是咬著牙的,勾踐命他寵愛的宮女將施夷光領走進行專門培訓。
這次培訓是在文種的建議下所提前預定的。文種認為想要在吳王宮中傲視群芳,所需要的不僅僅是美貌而已。
所以培訓的內容是宮女按照這麽多年來自己侍候趙王積累的經驗所總結出來的,總共分為:舞技、歌技、步態。
沒想到施夷光不僅是貌美絕倫,在歌舞方面又有獨特的天賦。她的聲喉根本無需專業的鍛煉就足以讓世人迷醉,再加之她在行走之間流露出媚態更是渾然天成。
不過幾日,宮女驚喜的回報趙王:原來她所預想的三年培訓,可能只需要不過月余時間就可以完成了。其歸根結底還是施夷光的天賦異稟太過駭人。
聽聞後的趙王更是悲苦連連,如若不是面臨滅吳大業,他是肯定要獨佔施夷光的。
這幾日裡,李傑本該是欣喜的。費勁心機才找到了關鍵的西施施夷光,也可預料到完成時空節點指日可待。可是看著自己的兄弟張亮一天天的消沉下去,李傑的心裡也是不好受。
宮中此時正在忙碌中,文種與趙王都在積極籌備著向吳國進貢的財物,同時也在細細商量著日後的具體安排。並不想參與這些的李傑偷得空閑,夜晚時分找進了張亮的房間。
眼瞅著張亮在房中一根接一根的抽著悶煙,地上已經積滿的焦黑煙蒂。李傑靠在旁邊的椅子上後,深深的歎了口氣。
“我清楚你現在心裡的感覺。我成為監護者的那一天起命輪就告訴過我,世間的一切都不在與我有關。我們雖身在歷史中,卻只能作為一位旁觀者。他人的喜怒悲苦都是注定的。我們不能插手,只能默默關注。”
李傑與張亮雖然同是孤兒,還在一起自幼長大。但是李傑的性格與他在某些方面天差地別。李傑看得出來,張亮非常喜愛施夷光,不管是因為對方的美貌還是純潔無暇。但是就像是李傑曾在戰國時一樣,他雖然第一次見面也是喜歡上了荊若寒,但是他心裡就像有根弦緊繃著一樣,在時刻提醒自己與對方是相差著現實與歷史的遙遠距離。
“哥,我不是你……”張亮苦苦的笑著。這幾天的心率憔悴與掛念讓他臉上消瘦了許多,已經黑色深陷的眼眶顯得有些病態。說話的同時,抄手拾起酒壺灌了一口濃烈,覺得口中沒有滋味的他隨即又續了根香煙。
“你別這樣。”李傑一把按住他繼續拿酒壺的手臂,緊皺眉頭的重重喝道:“施夷光的命運早就注定,不是你能夠改變的。這是現實,
你要學會接受。” “都怪我,都怪我當時昏了腦袋。我隻想著要和她朝夕相處,卻忘記了她跟我回來後將會走上這條道路。”張亮眼眶中漸漸濕潤起來,陷入深深地自責之中。“也許她沒有碰到我,現在還是一位快樂的姑娘。是我一手將她推進了火坑。哥,你讓我怎麽能夠不難過。我是真的喜歡她!”
也許正是兩人愛情信條的不同,才讓張亮此時變得如此的難熬。別看他以前在夜場中瀟灑放曠,其實他對愛情的執著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就算是換了時空,換了不應該的地點,他也依然像燭火般毫不顧忌的可以將自己燃盡成灰。
這一次,是張亮長這麽以來第一次對一位女孩動了真情。
“你冷靜一下!”李傑大聲的吼著。見他還要喝酒,一把抄起酒壺劈頭蓋臉的就潑在他臉上。
李傑知道張亮心中憋屈著沉重的負擔,若是需要發泄的話,李傑不介意跟他打一架。
香濃的酒水順著張亮的闊臉順頰流淌,嘴上的香煙浸濕軟趴趴的掛在唇邊。反常的張亮沒有站起來吼叫,僅僅是無力的抹了下臉上摻雜著悄然淚水的液體。
沉默一時後,張亮忽得凝神望向李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命輪只是提到要讓吳王沉迷,從而導致吳國被滅的歷史節點出現。並沒有提到施夷光。”
李傑提醒道:“話雖如此。但是你要知道施夷光是其中的關鍵所在。如果沒有施夷光的話,你拿什麽讓吳王沉迷下去?”
張亮握緊拳頭放在嘴邊沉思,不多時抬頭道:“如果我有辦法讓吳王不需要施夷光就能沉迷呢?”
李傑忙道:“你可別亂來。這種事情不是你想就行的。要是出了偏差,我們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最重要的,機會就只有一次,如果不成功的話這個空間全都因此毀滅。”
“哥,你給我點時間好嗎?讓我試一下!”張亮緊緊盯著李傑道:“我們都是孤兒,世界對我們來說不過是死前暫住的旅館而已。不過你現在有了嫂子有了朋友,你想要守護他們。但是我現在也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你能理解我,讓我有機會努力一次嗎?真要不行,我也認了!”
“……那你想要怎麽做?”
“施屏軒!”
“施屏軒?”李傑搖頭道:“首先她不在歷史中。再則,你也知道她的容貌不可能獲得吳王的首肯的。”
“不過,她忠心!”張亮堅定著自己的信念。起身離座,從桌上抓起兩個蘋果,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出了房間,張亮直奔后宮的奴婢房。毫不顧忌的一手推開大門後,將睡在大通鋪上的施屏軒拉了起來。
一路帶著施屏軒找到一間閑置的暗室,張亮將大門緊閉後,看了看面前這位並沒有對他的莫名舉動發出一絲疑問的施屏軒。
施屏軒不美,身材只是算個女人般過的去而已,那臉龐的容貌更是找不出半分可以恭維的地方。
張亮不想浪費時間,直白的詢問著對方:“你想當王后嗎?”
“想!”施屏軒大聲的回答,同時還肯定的說道:“俺爹跟我說了,大人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就是我的主子。不管大人想要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的。”
“好!從現在起,你一切都要聽我的。我一定會讓你成為吳國的王后!”
滿意的張亮點點頭,轉身打開窗戶讓月光將房中照亮。圍著施屏軒來回轉了幾圈後,忽然說道:“你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