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張亮還記不記得,他曾經許過宏願:有一天也要成為人上人。
他絕不會想到在許多年後真的做到了這一切,成為了所有星級聯盟的至高統帥。在遙遠的未來時空中,在他麾下所領導的軍團將領不計其數,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整個宇宙的前進方向。在他的威懾力之下,讓跨入星級時代後的人類享受著長達數百年的和平期。
但此時此刻要是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張亮只會嗤之以鼻抱怨著李傑又在開他玩笑。現在的他不過跟李傑一樣無依無靠,在社會的洪流中摸爬滾打的艱難活著。也許有時他在享樂,但也是為了用酒精的沉重來填充自己空虛的心靈。
因為有著之前劉源在公司裡曾替李傑做過保,李傑乾脆就順水推舟的讓劉源打了電話給公司稱警方需要李傑的時刻到了,並且還順帶著將張亮捎了進去。
有劉源這個刑警大隊長開口,保險公司沒有半分猶豫的放了李傑與張亮的長假。解決了唯一的後顧之憂,兩日後的清晨時分,張亮背著旅行包準時的出現在了李傑的家中。
此時王榕欽卻不在。因為李傑不知道自己這一去要過多久,遂提前安排王榕欽出門去保護一些簡單的“時空節點”。
臨行之際,李傑突然發現桌上正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雖有焦糊,但李傑吃到嘴中卻是倍感香濃。
回望了一眼,站在臥室門口的荊若寒正默默盯注著自己,眼含深情的似有許多話語堆在心口。
“我很快就回來。”
荊若寒點點頭,微笑道:“我在這裡等你。”
不堪氣氛凝重,張亮哈哈笑著打趣道:“嫂子你放心吧。我一定看緊李傑,決不讓他有任何沾花惹草的機會。”
發現李傑已經走入浴室朝著自己招手,張亮遂向荊若寒揮了揮手後跟了進去。
眼瞅著站立在鏡前的李傑忽然雙瞳中變成紫色,隨即兩道如同實質的紫色光芒從他眼中射到鏡面中央。就見一道道水波紋在鏡面上蕩起漣漪,原本平整光滑的鏡面突然變得如同膠質般的柔軟並頻頻起伏抖動。
“你現在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還在吐著舌頭連連感歎的張亮就已經被李傑一手拽著衣服拖進了鏡子裡。
與李傑一次進入虛無空間時一樣,初臨此地的張亮頓時被眼前詭異的場景給嚇懵了。
黑色的迷霧散去,其中顯現出渾身發著耀眼銀光的命輪。
定了定神後,李傑指了指身旁的張亮道:“現在就可以出發了。我跟他一起去。”
雖然命輪告知李傑可以帶任何東西過去,但是李傑還是有些擔心不知道張亮算不算是東西的范圍之內。
很快的,李傑就清楚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看來命輪的目的只是修正時空節點,至於用監護者采用何種方式他並不關心。
沒有任何質疑的話語,唰的一道銀光閃現後,面前已經出現一道銀色的光門。
“踏過時空門,就是你們任務的開始了。”
張亮頓時膽戰心驚的打量起空蕩蕩四周後,瞠目望著李傑:“剛剛有人說話,你聽見了嗎?”
李傑指了指懸浮在半空中那塊嵌著“米”字形的銀盤後,
張亮醒悟間更是驚訝道:“難道就是它在說話?它就是命輪?!” 為了提醒,命輪繼續將話語傳到了他們兩人的腦海裡:“由於命能的波動,原本趙王勾踐準備實行的滅吳計劃產生了變動。你們去要促使趙王按照命運的軌跡去完成他的使命。”
“恩,我記得。”李傑點了點頭。準備出發之際,為了怕張亮緊張安慰著道:“放心吧,我們這趟只要按照原定的命運軌跡來做,不會有危險的。”掃了一眼他身後那沉甸甸的背包,很有經驗的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不需要帶這麽許多東西的。”
“那可不一定,帶多點又不是壞事。”張亮擠眉弄眼的說道:“我要有本事弄到槍,我肯定也帶上。說不定就有防身的時候。”
李傑搖頭笑笑。對方的話語不禁讓其回想起第一次去秦國的時候,馮曉婷也是這麽對自己說的。
很久沒見馮曉婷了,自從那日馮曉婷從李傑家哭著離開後就再沒有半點消息……不見也好,簡單點好。
甩開思緒後,李傑一正容顏迎頭鑽入光門,身後的張亮也是飛快的緊跟而去……
就在李傑離開後的第三天,世界上突然出現了一位神秘的女子身影。
這位神秘的女子總是會在即將發生重大災難的時候準時出現在現場,強行的將本該殞命的人們解救出來。
如果只是一件兩件,並不會引起全世界的關注。但要是多達數十件的現場都出現了同樣的身影后,不禁讓人們的目光都紛紛聚焦到這位神秘女英雄的身上。
這位女子的行動果斷且利落,往往還未等人們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消失在眼前。但隨即發現,原來本該出現的危機在她的到來後被消除了。
據當事人回憶,這位神秘女子身手矯捷,穿著一件很特殊的黑色緊身服,只是戴著一個可以包裹住整個頭部與面部的藍色頭盔,所以根本看不到她的容貌。在很多經歷的人共同印照中,才確定了這位神秘女子都是從一個泛出藍光光門之後出現的。每次光門的出現地點都各不相同,有的是在牆壁上,有的則直接在地鐵的門上。當神秘女子迅速解決完危機後,又會飛快的穿門而去。
而且最讓人奇怪的,是這位神秘女子的速度已經超越人類的想象。有時上午才剛剛在倫敦出現,下午就已經跨越了整個半球出現在了另一邊。
這個世間需要英雄,就如同生存在社會中迷茫的人類都渴望著可以通過信仰來安慰自己空虛的心靈。
神秘女子的頻頻出現救人讓全世界的目光為之聚焦,紛紛猜測著對方的身份,有的懷疑是潛藏在世間的某位神仙,有的則甚至聯想到外星人的身上。
之前才剛剛低迷下去的馮家事件中那位消失的神秘男子風波,再一次因為這位神秘女子的出現而被重新擺在了桌面上。兩人同樣的神秘,相似的作為,讓所有人都不禁將雙方聯系到了一起。迫切探尋的熱情高漲,讓全球的輿論高潮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身為唯一的線索集中地,馮家在這次神秘英雄的輿論風波中不堪其擾。只要是稍微能搭上點關系的人物都會挑著機會,或明或暗的詢問一番。就是那些世界上著名的電台都盡皆派著專訪記者蹬守在水雲山莊的大院門口。要不是他們沒有資格進入,早就讓馮家的人連上個廁所都沒有安靜的時間。只因為他們根本不信這被解救的馮家人居然連對方的長相都會記不得,確信著一定是馮家為了保護當時的救命恩人而刻意隱瞞的。
別說外界的人不信,就連身為家主的馮國龍對自己也是抱著不可置信的態度。
自己又不是老年癡呆,怎麽連這麽重要的一個救命恩人長相都記不得。
不僅如此,在馮國龍徹查自家監控錄像時候,發現只要有關此人的視頻都被變成一團模糊,根本無法分辨。要不是這些錄像資料的管理人員在馮家待了至少有二十多年,馮國龍甚至會懷疑到“內外勾結”。但事實就是如此,就像是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將此人的存在線索統統給抹去了。
這種強大而讓人無法理解的神秘力量,讓馮國龍心驚且感歎。苦苦思索中,方才想起自己的女兒當時好像是跟對方打過招呼,具體說了什麽卻不記得了。
越是神秘越是能顯示對方的實力強大。馮國龍也是想著要結交這位“朋友”,哪怕只是不讓對方成為自己日後的阻力。無奈之下,馮國龍也只能前往女兒的住所詢問。
不知道怎地,馮曉婷這幾天一直沒有出門。本來事業上就很忙碌的馮國龍也並未在意此事,隻當女兒的小姐脾氣又被誰給挑撥起來了。
“走開!我誰都不想見!別再問我了,我根本不認識那個討厭的家夥!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女兒憤怒且大聲的叫喊聲從反鎖的房門裡傳了出來,馮國龍從女兒的話音中可以聽出她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本來馮國龍的原意是想問問女兒,現在世界上風傳的兩位神秘英雄是不是同一個人。因為他猜測自己既然不記得對方的長相,那性別也是可以出現偏差的。
此時聽見女兒的吼叫後,馮國龍卻是眼中一亮。直覺中,馮曉婷定然是知道對方的身份的。
多余的事情,馮國龍從來不會去做。簡單交代幾句下人們要照顧好馮曉婷的吃喝,隨即就匆匆出門尋到當日驅車帶馮曉婷出門的司機,詳細詢問了一番情況。
“只是一個保險業務員?”
如此同樣的一句話不僅在馮國龍詫異的眼光中不解的說著,同時也在某間奢華的書房內還有一位年輕的男子在皺眉著驚呼出聲。
蕭景華目注著手中捏著的那份資料,滿心疑惑的來回掃視幾遍簡單到只有寥寥幾句的李傑生平。
“自幼在福緣孤兒院長大,畢業後來到水雲市平安保險公司打工,至今兩年零六個月。”
“怎麽居然只是一位保險業務員?!”蕭景華在空蕩蕩的書房裡,惱怒的大聲自語著。
要不是這份資料是他所重金聘請的私家偵探所提供的,他真的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僅記得那日李傑不過隨手十元就購得了重獎。在他的猜測中,絕對是不會相信他有如此的好運。理性分析後,對方身後肯定是有極其強大的財力與勢力才會有如此驚人的表現。
本來這幾天就夠蕭景華煩的了。早上時分才剛剛被父親責罵一通: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這個世界上越是頂尖的人群關系越是劃分得清晰。簡單來說,不是朋友即是敵人。
蕭家在接到馮國龍的悔婚告知後,又聽聞到馮家與京西國聯盟在一起。更是讓他們在惱怒的同時感到一絲危機的氣息。
馮家這個商業帝國與京西國的武力結合在一起,將會給勢力格局帶來多大的變化不言而喻。雖然四大家族外表上平和,但一旦有一方打破了實力的均衡後,帶來的只會是弱肉強食的結果。
正焦慮著與蕭家上下商量對策的蕭景華也無暇顧及到這個曾經讓他丟盡臉的李傑身上,但這個羞辱要是不清洗乾淨,那生平自傲的蕭景華怎麽也是睡不著的。
要是李傑真的如所預料的一樣是哪位著名家族的子嗣也就罷了,但確認對方只是個生活在最底層的平民後,蕭景華隻覺得那日的羞辱感更勝幾分。
蕭景華面目猙獰間拾起話機後,撥通了身在水雲市的下屬,咬牙切齒的吩咐了一句。
“那個李傑,我不想再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