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在岔路口的時候,會因為他的選擇而走上唯一的一條道路。(最新章節閱讀請訪問)不管這條道路是長還是短,在走到盡頭之前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而在時間的固有順流下,人在道路中只有前進而無後退。
這就是命!
至於運,分兩種。
第一種是來自人自身的。人自身所蘊藏的命能強弱,決定了他在選擇分岔路時的想法,所謂的靈光一閃其實就是人自身命能在那個瞬間小小的爆發了一下。
若是運弱,人會選擇一條坎坷的道路;若是運強,人會選擇一條通暢的大道。
還有一種運來自世界。世界之中是個整體,所有的一切都息息相關。無論人、物、風、水、山、火,都會互相影響著彼此的消亡與強盛。如果人能感應到周邊環境對其傳遞來的運勢影響,人也會做出一種本來自己沒有想過的選擇。
但這種來自世界的運勢同樣也是受人類自身命能所製約的。把人自身比作一個水桶,你能從環境中汲取多少運勢全看你自身的容載量。這一點上,以前的人們為其取了個名詞,叫做“德”。
德不載運,必有災禍。超出你自身容載量的額外運勢,你是無法消受的……
雖然世界只有一個,無論過去未來的改變,都是表現出唯一一條命運河流。身在河中的魚兒是無法感覺到河流細節其實在不斷的變化。
但李傑他們現在所處的軒轅古墓卻是個極其特殊的地方。
整個空間中,唯一一個處在命運河流交匯點的地方。無論河中的暗流還是明流都一一從軒轅古墓外流過,經過軒轅古墓,又同時無法影響到軒轅古墓中的一絲一毫。
若說軒轅古墓是空間中唯一一個身處命運河流之上的地界,毫不為過!
李傑的電話就算能夠打到張亮的手機上,但接聽的張亮卻不一定就是李傑想找的那個。
在無數個分岔口的選擇走,有無數個經歷了不同人生的張亮。至於那位身為軍區司令員的張亮或者那位街頭喋血的混混張亮,不過是無數個可能中的兩個而已。(最新章節閱讀請訪問)
而平時為什麽李傑沒有感覺到“平行空間”的存在?那是因為命運的河流只有唯一一條明流,那些其他可能的暗流潛藏在未知深處,當能量消耗殆盡時,暗流中所有一切也會無聲無息的消亡。這些暗流也只有在軒轅古墓中才能被“發現”。
……當李傑終於醒悟這些後,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張老二在自己被困數日之後才聯系了自己,而且聯系的方式還是極其轉折的。
不是張老二不急,而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聯系上自己世界中的李傑。還算他聰明,知道如果自己當年不收養繈褓中的小翠,那小翠也會不複存在。所以張老二索性直接撥打了小翠的電話,當接通後讓其聯系李傑與老俞他們。
由於無數的“暗流”在殿外湧動,李傑他們徹底失去了求助外界的希望。可能就算衛星手機的電池耗乾之後,他們也法找到真正能夠幫助自己的“朋友”。
沒有外援,沒有能力去對抗守護古墓的“命運隔絕之門”。李傑與老俞一群人終於認命了自己身處絕境之地。
三天裡一群人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永遠無法達到穿越拱門的目的。
而且就連李傑也發現自身的能力在這間宮殿中被封印了,現在的他就跟普通人一般。
軒轅古墓建造者的目的不為人知。大家想不通為什麽進來的時候毫無阻礙,但想要出去卻變得不可能?
難道這裡是一個陷阱?將所有想要探尋古墓的人都生生的困死在此處?
……食物還算充足,還沒到影響各自性命的時候。
可是人一旦斷絕了希望,以前所有的觀念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直顯得莽撞無畏的鐵牛,在第四天的時候變得像個瘋子般。有時又像個孩子,不停的傻笑與傻哭,哭累了睡,餓醒了哭,周而複始的騷擾著其他人的神經。
鄭成則是從懷裡掏出一串佛珠,盤膝在柱旁不住的禱告著。可是沒過一段時間,他就會突然站起來拚命的圍著宮殿四周奔跑一圈,直到汗流浹背、氣喘籲籲時才停下來,回到原地重新坐下拾起佛珠。
張老二是在這裡待得最久的人,所以顯得較為沉穩。不厭其煩的與老俞商討著可能的途徑,然後是不停的喪氣,休息一會後再接著商討在一起。有的時候胡娟也會參與進來,但大部分時候胡娟只是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不停按著電話。
第五天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獨自一人靜處的李傑站了起來。
面如死灰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和其他人不同,越是對命運了解的他就越能感覺到渺小的人類是無法與此地充滿磅礴的命運能量對抗的。
“你是怎麽知道我和荊若寒成婚的?你又是怎麽知道荊若寒受傷的?”
張老二抬頭看著立在身前的李傑。此時的李傑語氣緩和,外貌平靜,雙臂自然的放松垂在兩旁。
但是張老二心裡明白,如果自己敢說一句瞎話,或者對方認為自己在說瞎話,下一秒鍾自己的腦袋就會搬家。
如果李傑爆發,這裡的人沒有一位可以阻攔的了他。
“從水中看見的。”張老二指著宮殿中央那個乳白色的水池,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我曾在水中看見了你和荊若寒發生的一切。”
“謝謝。”李傑客氣的笑了笑。轉身走往水池。
龍口之下是一汪水池,池中充滿了乳白色的水。水面平靜如鏡,只在一滴滴水珠滴落是才輕微的蕩起一圈漣漪。
趴在池邊的李傑雙目凝視著池中的自己,發現自己面容有些消瘦,頭髮蓬亂。失神的用手理了理。
心中想念才生,神奇的池面中即刻顯出了荊若寒的容貌,一襲白衣輕紗的她如同天仙般。
靠在柱旁閉目的老俞聽見耳邊似乎起了不同,一雙蒼目睜開望去後,發現原來是從李傑雙目中滴出的淚珠夾在龍口水滴聲之中。
無聲的搖了搖頭,老俞沒有打擾李傑,重新閉起了雙眼。
李傑的表情自始自終都是平靜的,只不過他的淚珠一刻都沒有停過。
過了良久,可能是嫌著龍口的水滴騷擾了自己。李傑撕開袖口的布條,綁在了龍口之上。
又過了良久,忽而傳來一聲重重的咕咚聲。
老俞與張老二同時被驚醒,趕緊望去,水池邊已經不見了李傑的身影。
兩人忙奔跑過去,焦急著李傑這個年輕小夥終於抵受不住內心的折磨,選擇了輕生。
而就在幾秒鍾後,李傑的頭突然又從水池中冒了出來。
李傑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後,歡喜的大叫道:“快下來,這裡有路!”
老俞與張老二驚訝的嘴巴張大。
這方水池擺在面前已經很久,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敢下池。甚至連觸碰一下水池中的水都覺得畏懼。
原因無他,只因此地的詭異早已亂了心神。誰又知道,這池乳白色的液體到底會有什麽不同之處。
此時聽見聲音後,坐在遠處的胡娟與鄭成一躍而起,跌跌撞撞的奔跑過來。被吵醒的鐵牛也是直起身子,木訥的盯向這邊。
“我從池面中看見了一條路!這一下去,果然是另有玄機!”
李傑大聲的解釋了一番, 望向與他自己同樣欣喜若狂的幾人。也不顧他們還在愣神,再次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當李傑消失後,池面回蕩逐漸平複。張老二帶著明確目的凝神緊盯池面,果不其然看見一條冒著亮光的道路浮現在眼前。
張老二激動的轉頭與老俞對視一眼後,也是一頭扎了進去。旋即,老俞緊跟其後。
殿中還余三人,紛紛趴在池邊。抬頭互望時,卻顯得面色有些古怪。
他們三人皆是沒有看到亮光的道路。並且三人所見都是不同。
鄭成見到的是一具枯骨,胡娟看到的是李傑的臉,而鐵牛則是除了自己的倒影啥都沒有瞅見。
但此刻卻不是他們猶豫的時候。無論他們有沒有看見路,無論他們看見了什麽都會不顧一切的向唯一可能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