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時,李傑與荊若寒已經現身在一間空無一人的廚房裡。
廚房位於主舍的副建築中,相隔大廳有一段距離。所以在主舍裡警備的敵人並沒有派人駐扎在這個偏僻的地點。
小心翼翼的李傑盡力不發出聲響的踏過地面雜亂的鍋碗,慢慢的靠近門邊。
在槍林彈雨中救人,李傑只在電影中看過。此時的他已經緊張萬分的腦門上汗水直流,忍不住將身上的黑色西服脫了下來。
身後的荊若寒瞧著李傑脫衣服,也是不明就已。猜測可能有用,隨即也脫去外套,露出胸前高聳的白色襯衣。
李傑轉目望去,略有些驚訝。但此刻不容他有任何分神遐想,用手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而後悄悄的開啟了廚房大門,順著縫隙朝外面望去。
剛巧門口有一位持著衝鋒槍的男子巡邏過來,深呼吸幾口氣後的李傑忽然用力的將手邊瓷碗砸在地面
隨著一聲脆響傳出門外,那男子頓時面容一緊,飛快的端起衝鋒槍後對準了廚房。
耳聽著又沒了聲息,男子好奇的一步步逼近過來。
方才進屋時,這群人早已將屋內各個角落搜索了一遍,絕對可以肯定廚房裡是沒有藏人的。
帶著疑惑的男子推開大門走進廚房,普一打眼就瞧見面前那位攤著雙手的李傑笑臉。
突然出現的李傑讓男子大吃一驚,剛舉槍瞄準就聽見腦後有風聲響動。隨即一隻手掌帶著巨力猛拍在他後腦上,瞬間讓其暈闕倒地。
回醒過來時,男子驚訝的發現自己全身不能動彈。但奇怪的是,身上並沒有任何的繩索捆綁。張口欲喊,居然發不出一絲聲音,直嚇得他以為自己被使了魔法一樣。
李傑用衝鋒槍敲了敲他的腦袋,當他驚駭的目光轉來後,沉聲道:“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不然你一輩子都不要指望說話了。”
男子拚命的張大了嘴巴,喉嚨裡就是發不出聲音。身體也是在不停顫抖,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根本就無法動彈。幾番掙扎無果後,他也是驚恐萬分的眨了眨眼。
“解開他,我要問他話。”李傑朝身後荊若寒點點頭,後者並指點出一道勁風擊在男子的脖頸上。
“救!……”開口高呼的男子還沒說出第二個字,又一道勁風射來瞬間就封鎖了他的喉穴。
“居然敢騙我!”李傑惱怒的抓起手邊的一把餐刀,毫不留情的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但是劇痛卻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男子的腦袋裡。疼痛讓他身軀不住的抖動,但就是無法逾動分毫。
“你信不信,我用餐刀在你身上插出個地圖來?”李傑瞪目間,舉起一堆亮晃晃的餐刀狠狠威脅。
此時已經確定自己只能任其擺布的男子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用力的連連眨眼,再也不敢藏有任何心思。
李傑回身再次點頭示意,荊若寒這才伸指解開了對方。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現在馮家的人在哪?”李傑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所以一開口就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我們現在還有十七人,馮家的人已經被帶進密室了。外面只有我跟其余四人在。”男子驚訝著面前的女子可以隨意控制著自己身體,
惶恐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對我做了什麽?” “是我問你話,不是你問我?”李傑揮舞著手中餐刀,作勢欲插。對方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
想了想,李傑緊盯著對方道:“你們這群人中是不是有個穿白衣服的男子。長得很帥氣,說話一直微笑的?”
男子頓時驚訝著:“你怎麽知道的?”隨即老老實實交代道:“是有這麽一個人。不過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從哪來,卻又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我們老大就是聽了他的話,選擇今天進攻馮家的。”
果然如此!李傑狠狠的罵了一通貪狼,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居然想到了借助這群武裝精良的恐怖分子。
轉身朝著荊若寒問道:“還有四個,你覺得怎麽樣?”
荊若寒冷冷一笑:“沒有問題。”
李傑點點頭,拾起掉落一旁的通話機塞在男子的耳邊,然後用手中的餐刀緊貼著對方的脖子。“只要你把其余四個都叫進來,我可以保證不殺你。”
男子猶豫的望著李傑,額頭上冷汗直流。就聽見荊若寒冷哼著隨口道:“不需要他,我也能對付其余的人。”。直嚇得他匆忙對著通話機大喊道:“杭川、潘竹你們四個快過來,我這裡有狀況。”
隨即就聽見回話道:“是田超的聲音……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有人攻進來了?你在哪?”
關鍵時刻,李傑將刀鋒一頂嵌進他的肉裡,只需稍稍劃動瞬間就會割斷他的頸動脈。
田超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大聲道:“我就是摔了一跤跌斷腿了。你們快來廚房扶我。”
“沒用的東西,嚇老子一跳。”聽見通話機中罵罵喋喋,都責怪著田超大驚小怪的亂叫。
“你等著,我們馬上過來。”
沒過一時的功夫,其余四人已經推開了廚房的大門跨步進來。與田超來時一樣,剛看到李傑好整以暇的手持餐刀遙望他們,就聽見頭頂一陣風動聲。
懸浮在天花板上的荊若寒瞬間落下,手中一把餐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圓弧。落地時,身周四人紛紛手捂著冒血的脖子痛苦的栽倒在地。
隨手丟開滴血的餐刀後,荊若寒冷目瞅向了李傑身旁:“殺了他嗎?”
雖然現在形勢嚴峻,但李傑卻做不到荊若寒那種拿人命不當回事的冷酷。搖了搖頭,在田超感激的目光中用鋼鍋將其敲暈後,拾起對方的通話機塞在了自己的褲袋裡。
“走!”李傑招呼一聲,帶著荊若寒飛快出門。來到大廳後,看見那地面有一道直通底下的黝黑台階,遂躡手躡腳的鑽了進去。
一路上再無警戒的人員,李傑很輕松的來到密道盡頭。但是看到那兩扇緊閉的合金大門後,李傑頓時傻了眼。
上下摸了摸,發現合金大門嚴絲合縫的緊閉著,大門之上連個鑰匙孔都看不見。就仿佛一整塊合金牆板聳立在面前。
“怎麽進去呢?”李傑左思右想沒得主意。要是能通過鏡面的穿越進入密室,他早就這麽做了。
悄悄的招手示意,帶著荊若寒退出密道。躲到大廳隱秘處後,李傑翻出身上當時來馮家發的通訊耳機。
“有人聽見我說話嗎?我現在正在主舍裡面。”
一時間,所有屋外的人耳機裡都響起了李傑的聲音。
軍區司令員趙正華聽見身旁喇叭裡傳出說話聲,猛然一愣。隨即瞠目問道:“誰在說話?我們有人潛進去了嗎?”
身旁警方的高管與馮家特種部隊的指揮官盡皆傻眼,紛紛搖頭自己並沒有派人潛入。
剛剛還在說這主舍潛入萬不可能,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有人在自稱已經進入主舍?
趙正華皺了皺眉,疑惑的拿起話筒問道:“你是誰?怎麽進去的?”
這時曾與李傑同坐一輛車的那些臨時保鏢們中有人聽出了他的聲音,隨即驚訝的在耳機中試探問道:“你是李傑嗎?”
“對對,我是李傑。你是哪位?”
趙正華打斷了他們敘舊的意思,見有人確認是自己人後,果斷的追問著:“你是怎麽進去的?是不是發現了可以通往主舍的密道?”
聲音中李傑顯得甚是為難:“你就別問我怎麽進來的了,我不方便說。”
身為軍區司令員的趙正華,還沒聽過有人敢回絕他提問的。生氣的大聲責道:“你說什麽?!老子是軍區司令員趙正華,現在命令你趕緊將密道說出來。”
李傑皺眉的生氣不語,鬱悶著這群當官的怎麽都一個尿性,什麽時候都要搬出個架子來。
聽見耳機中沉默了幾秒,趙正華慌神了,連連問道:“李傑還在不在?喂喂,人呢?”
“恩,在。我現在所處的地方很安全。”再次傳出的李傑聲音,讓趙正華松了口氣。
不管怎麽說,神秘潛入主舍的李傑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趙正華忍了口氣後,換著話題問道:“現在主舍裡面情況如何?敵軍有多少人?火力分布情況如何?”
“據我了解,一共是17人,只有5個人在密室之外。不過剛剛外面的5人我已經全部解決了。現在只有唯一一個問題,就是密室的大門關閉著。我沒有辦法再前進了。”
聽著李傑的回話,趙正華心裡一陣驚喜。轉目望向馮家的指揮官後問道:“你有辦法將密室打開嗎?”
可惜後者堅定的搖了搖頭,歎息道:“那門開啟的方法只有家主一個人知道。一旦關閉,從外面就是用炸藥炸都是開不了的。”
“那怎麽辦?”趙正華愁眉苦臉起來。好不容易出現轉機,這個李傑潛入主舍內還順帶解決了外圍的敵人,卻在一間門外停止了。
耳聽著李傑在不斷催問,趙正華也隻好如實相告:“那門是從外面打不開的。”
聞言的李傑也是一愣,失望的與荊若寒互望一眼。忽然想起廚房裡發生的情景,李傑眼中閃起光芒。
“你們可以幫我創造機會引門打開嗎?我可以嘗試著衝進去。”
“不行!”趙正華趕緊否決了他的意見,叮囑道:“裡面的恐怖分子都有槍械,隨時會殺人質的。而且你進去後,一個人也無法同時對付那麽多人。”
“這你別管了,我有信心。”李傑眼望著荊若寒,他的信心就來自於對方。“但是你盡量將人都給我引出來,讓留在密室裡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