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亮走後,李傑皺眉掃了一眼半靠在沙發上神態倦懶的梁寬,也不想理睬他。【首發】
思定一時後,李傑想起了張老二至今尚無消息。
撥打對方的電話依然是盲音狀態,李傑決定親自去他家跑一趟。
出門,一路走去。到了張老二所住的那幢別墅門口,李傑按響了門鈴……
結果沒有一點意外,張老二確實還未回家,只不過李傑這次去是想要尋找一下張老二離開時有無留下什麽線索。
從張老二家中回來的路途中,李傑一直低著腦袋默默思索。
他還在回憶著在張老二書桌上放的那個打開的木匣。
木匣中放著一本古書,如果李傑沒記錯應該就是當日張老二為他展示何為真理九道門的那本書。
聽在家的小翠說,張老二在書房裡將自己關了兩日之久,而後一聲不吭的就出門去了。
李傑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認真看了一遍古書上的內容,心中的驚駭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古書上所記載的內容就如同是一個對應,對應著李傑在軒轅古墓裡所得到的信息。
綜合對照之後,李傑終於知道了命輪的本體。
按照古書中所記錄的,命輪是軒轅大帝窮盡一生精力所建造的。
軒轅大帝也就是黃帝,華夏國的老祖宗。
命輪的建造目的就是為了執行軒轅大帝的指令。
在軒轅大帝剿滅蚩尤軍之後,反叛與殺戮讓他對人類徹底失去了信心。決定給世間所有人的頭上懸掛一把可以製裁的利劍。
而這把利劍就是命輪。
劍鋒兩刃,各自鋒利。一面抵禦外敵,也就是類似於黑耀空間的侵襲,維系世界的生存。另一面則是對人類自身,當人類發展到一定時期階段時,命輪就會執行軒轅大帝早在遠古時期就留下的安排,讓世界毀滅輪回,重新開始。
在軒轅大帝看來,人類這種聰明的生物,在自身膨脹發展到一定階段的時候,會出現不可控的現象。只有用一種殘酷的毀滅方式將一切重歸零點,才能再保世界不受到人類的損壞。
不可不說,軒轅大帝的顧慮是有其一定的道理。
從蠻荒年代到發展至今,人類的科技、社會、文化不斷發展,自然空間卻是越來越變得滿目瘡痍……
李傑讚賞軒轅大帝的先知,對方將人類的本性看的很透徹。但不願苟同,因為他本身就是人類。
在李傑的理解裡,人有好壞,就像天有日月分陰陽一般。雖然自然在某些人的肆意開采中受到了重創,但更多的人類卻在為保護環境而努力著。
如何的歸途應該由人類自身來決定,不應該以一人的態度來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古書中言明,想要破除這審判日的來臨,唯一的途徑就是進入虛無空間,將命輪的本體摧毀。
當命運開始流轉時再做多少補救都是表象的,只有從源頭遏止才能真正的解決一切。
但現在李傑已失去了進入虛無空間的能力,命輪在其多次犯錯之後也不會再讓他有這個機會。
古書中的最後一頁上寫著:虛無空間與所有的現實空間所交集,不可避免的會在某處出現空間壁薄弱之處。
如果沒猜錯,張老二就是去尋找可以進入虛無空間的入口了……
李傑一路思索一路低頭走路,身邊的一切都置若罔聞。
出奇的是,只要他到達一個路口,其交通指示燈就會自動變成綠色任其通過,並且所有經過的路面監控攝像頭都會隨著李傑的行走路線而擺動。
推開家門,李傑看見荊若寒正站在客廳旁的窗戶遙望天空。左右一看,發現梁寬並不在。
“那兩個呢?”
荊若寒回身看見李傑後,展顏一笑:“他們去買帳篷了,說是客廳擠一張沙發有點不舒服。”
“買帳篷?!他還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李傑氣惱的抱怨著:“不行,我現在就讓他們回去。”
隨即李傑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撥打了卓將軍的號碼。
“是李傑嗎?我現在在開會,等十分鍾後再聯系你。”
對於卓將軍,李傑的態度還是很尊敬的。對方說開會必然是有關軍國大事,李傑也怕打擾了對方,隨即應諾後掛斷了電話。
這邊荊若寒走了過來,倒了一杯熱茶給他,然後親密的將他拉到沙發上並肩坐著。
“夫君,有些話,我想與你說一下。”
聞言的李傑頓時一本正經的坐好,凝神點頭認真的聆聽起來。
“夫君,前些日子是為妻不好。心中不知為何煩憂不堪,讓夫君委屈了數日。那日兩位老先生來時說的話讓為妻瞬間醒悟了一些道理。有些事情不該自添煩惱……”
說話間荊若寒又再次走到窗邊,遙望著天空,微微搖頭笑道:“這天上的白雲多美,潔白似雪一般。就算我貪戀美麗想要永遠獨佔,但白雲卻是隨風而動,何時該來又何時該去何處都是無法阻止。我又何必執著己念呢?”
李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說道:“若寒,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
荊若寒快步走回,腮染紅霞片片的靠在李傑肩膀上。細聲說道:“有一件事,是為妻不該一直隱瞞。”
李傑豎起耳朵,摒住呼吸。
“按照王榕欽所說,你一生有兩個妻子。一個是我,而另一個是……馮曉婷!”
“馮曉婷?呵呵,不可能!我和她之間永遠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指天發誓!”
李傑豎起的手指被荊若寒溫柔的抓住,並且後者還將素手擋在了李傑的口上。
“夫君,這未來的事情注定要發生。你不要胡亂發誓。”
李傑用力的一把抱緊了荊若寒的嬌軀,面色鄭重的說道:“雖然我知道王榕欽所帶來的消息都是未來發生過的事情,但是未來並不是一曾不變的。我的心只在你一人身上,別的女人對我來說都是浮雲,風愛吹到哪裡就吹到哪裡,反正我只會跟著生命中唯一的陽光奔跑。”
甜蜜的話語讓荊若寒心房顫抖不已,懊惱自己不該在聽見這個消息後對李傑產生的幽怨情緒。荊若寒隻覺得李傑的話語無比懇切,眼神熾烈的要將她溶化了,雙手緊緊的箍住了李傑的背脊不願放開。
當相擁的兩人四目相對之時,仿佛天地間都安靜了下來。
李傑紅著臉,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親吻對方。而荊若寒也是羞澀的閉上了雙眼。
“玎玲!玎玲!”
一陣紛亂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打斷了他們,李傑尷尬的松開手臂將電話拿起一看後,失望道:“是卓將軍的電話,我得先讓他幫我將人給領走。那個,剛剛的事情我們晚上再繼續……”
荊若寒臉色羞紅的站起來,回避著去幫李傑添茶倒水。
電話接通後,傳來了卓將軍的凝重聲音。
“我剛剛有個很重要的會議。現在結束了……李傑,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傑清了清嗓子,很乾脆的開門見山直言道:“我沒其他要求,幫我將梁處長這兩位給領回去。”
聽見卓將軍毫不意外的嘿嘿直笑,李傑就感到一陣憋屈。
那天晚上梁寬被揍後將軍區的部隊調來為他報仇,軍區司令員不可能不將梁寬在水雲市的事情報告給卓將軍。
所以卓將軍應該早就知道了,不出所料的話自梁寬偷偷摸摸的從軍情七處跑出來時卓將軍就知道了。
到現在卓將軍都沒有和李傑聯系,恐怕就是等著李傑“受不了”的時候打電話給他。
“這梁處長……他雖然受我管轄,但是你知道的,他的身份很特殊。對於科技人才,特別是像他這種領軍人物,國家只有尊敬的份,從來都不會強迫他們做什麽事情。”
李傑微惱道:“他是軍情七處的處長,不能工作都不要了就跑到我這裡來白吃白住吧?現在天天睡我家客廳,居然還去買帳篷了!”
聞言的卓將軍哈哈大笑起來,好一陣子才強忍住後道:“他對我說去水雲市就是去工作。對於梁處長工作的內容,我無權干涉。呵呵,李傑,你要是覺得他們太吵了,不如你來我的軍區總部。我這裡房間多,絕對會為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去京都軍區總部,那以後還有自由可言嗎?李傑明顯知道這是個餿主意,趕緊回絕並加重威脅意味的說道:“要是你再不領他們走,我可就要搬家了。說不定我就搬到哪個犄角旮旯去,讓你們誰也再找不到我。”
“像你這樣的人物無論在世界哪個角落都會閃出耀眼光芒。你覺得你自己藏的住嗎?”
卓將軍的反問讓李傑沉默下來。這不是恭維,而是提醒李傑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算賭氣跑到無論何地,都逃不了該承擔的責任。
忽聽卓將軍說道:“最近我聽到一個消息,是關於馮氏集團的。具體內容我暫且保密,但這陣風似乎會對馮家不利。”
“我和馮家沒有半毛錢關系,希望卓將軍不要誤會。”李傑很認真的表態,旋即想起後說道:“我記得當日你在我家時曾答應我三個承諾。我現在就希望你能夠履行承諾,將梁處長給領走。”
“是不錯。但我也說過,不影響國家、民族利益。這明顯是干涉人身自由的事情,不在我的承諾范圍之內。”
一連幾條路都走不通的李傑實在憋不住大吼起來:“連領人這點小事都不乾,你那個承諾到底能做什麽?”
“很多啊,比如你若想改變生活狀態,我可以為你置辦屬於你自己的產業。你若想要參政,我也可以選派你為議員,甚至破格授予你軍銜。或者你有任何生活上的難處,我都可以一一幫你解決。”
這些話從卓將軍口中說出,每一個條件都足以讓世人動容。但恰恰都是李傑不在意的。
失望的李傑歎道:“我隻想要安靜。等我做完我自己的事情後,就會消失在你們眼前的!”
抓住話柄的卓將軍好奇的追問起來:“你到底有什麽事情要做?”
“和你說了也沒用, 你不知道其實對你是種好事。”李傑歎了口氣。
卓將軍無奈道:“你要是始終是這種抵觸的態度,我也隻好愛莫能助了。既然梁處長在你那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希望你可以從國家的角度考慮問題……”
似乎話還沒說完,但卓將軍已經首先掛斷了電話。
其後半句,李傑知道對方意思是希望他能爽快的將能源公式交給梁處長。只不過卓將軍所處的位置,不能說出這句明確的請求態度。
話未出口,意思卻像是窗紙般一捅就破。這卓將軍明顯就是支持梁處長的。
轉身回來的荊若寒瞧見李傑手持電話一臉怒不可竭的表情後,勸道:“夫君莫要太煩憂,事情總有解決的途徑。”
李傑猛地將電話摔在了沙發上,瞪起雙目堅定道:“別以為我會屈服!這輩子也別指望我會把能源公式交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