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馬三愁眉苦臉,不知道自己應當選擇哪一方立場時,一顆頂心無毛鋥亮的禿頭橫插進來。(首發)
梁寬皺巴巴的老臉上一副厚厚的鏡框顯得極具喜感,讓沈情瞧見後都忍不住掩嘴輕笑。
“這些就是籌碼吧?”梁寬左右瞧瞧他們,忽而端起整盤籌碼轉身就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梁寬的動作給帶走了,就看著他將籌碼盤端到一張輪盤賭桌旁。
在這張輪盤賭桌旁,柯湘泉正皺著眉頭不停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們是第一次進賭場這種“高檔會所”,各式賭博方式讓他們變得眼花繚亂。
似乎對新鮮東西的第一反應就是研究,這種本性已經根深蒂固在他們的骨髓之中。
對於那些電子產品自然不屑一顧,覺得只要摸清了電子版上的暗藏設定後,還不是想什麽時候“出貨”就什麽時候“出貨”。
梁寬盯著柯湘泉紙上的一排排公式,隨後問道:“公式出來了嗎?你這麽慢,還好意思說是空間物理學的教授?”
柯湘泉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自覺汗顏。落下最後一筆後,一揚紙道:“差不多了。這裡是室內,不用考慮外界影響。我把桌子的高度,傾斜角度以及輪盤的轉角速都代入了計算量。”
梁寬將紙上公式認真看了幾遍,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
說話間,梁寬將籌碼盤推在桌面上,而後抬頭問向荷官道:“現在可以讓我來扔球了吧?”
“我們沒這個規矩啊!”荷官尷尬的皺眉。見旁邊沈情走了過來,趕緊恭敬道:“大小姐。”
沈情望了望兩位饑渴的老者,回問向馬三道:“這兩位也是你們遊龍會的人嗎?”
還沒等馬三說話,梁寬與柯湘泉頓時像是受了極大侮辱般盡皆暴跳如雷的喊道:“我們怎麽可能跟他們這群文盲是一起的!在我們那裡連阿米德公式都不知道的人可是連門都沒臉出!”
沈情被生生逗樂了,看著馬三也是搖頭苦笑。
馬三催趕道:“到一邊去,你們來參什麽熱鬧!”
梁寬像是有理了:“我看人家給你籌碼不要,不如拿來給我做研究了。”
沈情笑問道:“你們知道這裡籌碼值多少錢嗎?”
“我管值多少錢,我們又不要錢!”梁寬信心滿滿的指著馬三說道:“回頭贏了,算他的!”
聞言的馬三眼前瞬間一亮。
他想起了李傑跟自己說最近有個財神爺要光臨自己。
這籌碼是個燙手山芋,但不是他接的。要是真如梁寬所說,贏了算馬三的,豈不是既不用擔責任又有錢賺?!
暗喜的馬三即刻跟沈情解釋道:“他們是來找李傑的,我這兩天在招待他們。”
“哦。”沈情聽見李傑名字後頓時舒緩眉梢,反而好奇心大盛。她讓荷官將黑球丟給兩位,示意他們可以隨意玩。
反正此時賭客們早已悄悄逃的差不多了,賭場裡除了馬三一幫人就剩下賭場的保鏢們。
沈情緊盯著兩位老教授拿著小球不停的估算重量,然後又在紙上畫了起來。
忽見梁寬抬頭肯定道:“我要押7號!”
隨即,用力的將手中黑球往桌上的一個角度砸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黑球之上,見黑球在賭桌上連續撞了幾個詭異的角度後再滾落在輪盤之中。
在機械的帶動下,金屬輪盤勻速轉動起來……
半個小時過去後,梁寬撓抓著頭頂皺眉道:“到底哪裡出錯了?”
柯湘泉將紙上的公式看了又看,堅定道:“我的公式絕對不會錯的。”想了想後抬頭瞄向梁寬:“是不是你扔的角度有偏差?”
“怎麽可能?!我可是小學彈珠比賽的冠軍!”梁寬氣惱反駁道:“一定是你的公式錯了,不是我的原因!”
一連幾番下來,梁寬手中的黑球去去回回,每次都是信心滿滿卻是失望而歸。
一伸手發現籌碼盤中已空,梁寬張口就問沈情要道:“再給我拿點!”
旁邊的馬三苦著一張臉,又不敢搭腔。他多麽希望梁寬可以贏幾局,然後將贏來的錢送給他。每見著梁寬抓一次盤中籌碼,就覺得肉疼一次。
沈情笑道:“兩位老先生也玩的盡興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轉頭望了望沉默的馬三後,沈情心中暗罵一句沒種的男人。沈情明顯看得出來馬三在聽見梁寬說贏錢給他時眼中冒出的精光,但自己卻又不敢接賭場的禮。
沈情無意跟他們這幫遊龍會的小弟多糾纏,反正自己的好意也表達清楚了。
剛準備寒暄幾句後就送他們出門,忽聽幾聲脆響。兩扇貼有金紙的玻璃門被人生生的砸成了稀巴爛。
隨即一夥人窮凶極惡的衝了進來,領頭的是個胖子,一聲令下即刻對著賭場內打砸開了。
馬三回頭一看,見是衝來的居然是自己遊龍會的人。
身邊機敏的小弟脫口就將馬三的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馬哥,來的是我們的人。估計也是得到消息來的……我們,是幫還是不幫?”
幫還是不幫?
馬哥還沒思量清楚,小弟們已經幫他做了決定。隨著那領頭的胖子喊了一聲後,馬哥身後的小弟們陸陸續續加入了打砸的隊伍中……
沈情的眉頭深深揪在一起,氣惱的望著這群人在自己的場子裡大肆打砸。
自己以禮相待,對方居然還這麽不給面子。荊若寒的遊龍會果然霸道!
“給他們點教訓!不要失了賭場的名聲。”
沈情低喝一句,轉身走向後間,一群賭場的保鏢們即刻晃著膀子猛撲上去。
賭場這邊的保鏢人數也是不少,加起來少說有四、五十人。
兩邊人衝到一起,拳來腳往,棍棒揮動,半空中木椅四處橫飛……轉瞬之間,整間賭場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一聲槍響驟然出現。
馬三見對方有人拿出一把手槍後, 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大喊撤退。
隨即遊龍會的人魚貫而出,當賭場的保鏢們追趕出門,只見對方已作鳥獸散。
回到賭場內,見著一片狼藉。每個保鏢的心裡頓時怒火騰燃。
還在撅著屁股蹬在桌子下研究公式的梁寬與柯湘泉突然發現四周圍了黑壓壓一圈人。
站起來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打完了,馬三都不知道逃到什麽地方去了。
瞧著保鏢們一個個攥著拳頭,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兩人。直覺危險的梁寬乾巴問道:“你、你們想要幹嘛?”
“他們也是遊龍會的!狠狠的揍他們!”
就在梁寬與柯湘泉的大驚喊叫聲中,一群人如狼般撲了上來,瞬間無數拳頭如雨點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