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傑的問話,張大仙假裝沒有聽見。只是不停的在催:“先把錢拿來。說好的一萬呢!你們不會賴帳吧?”
“我給,我給!”馮曉婷接過胡峰遞來的兩疊錢一起塞進了張大仙的手裡。
“這才像話嘛!算了,剛剛的事情我就不介意了!”張大仙得意的挑著眉毛,招手馮曉婷跟著他回到辦公桌旁坐下。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像極了剛剛得勝的將軍。
馮曉婷此時不再有任何懷疑,急切的問道:“大師,我的那個法事你準備什麽時候開始?”
李傑傾身搶前瞪著對方,緊逼追問道:“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在李傑原來的認知中,只要是定下的命運是肯定要發生的。之前通過他的插手,讓某些事情細節上有所偏差,但都是改變不大而且費勁了努力。就拿前次幫助韋興約蔣勤勤的事來說:雖然百般用心終究改變不了兩人無法在一起的結果。只不過當時李傑用了強硬的方法才讓張亮沒有跟蔣晴晴睡在一起而已。
但這眼前的張大仙可是什麽都沒做,就輕易改變了應該發生的命運。最關鍵的:這張大仙又不是李傑,如何有能力去改變命運?
張大仙得意笑著,故作神秘。
急切間,李傑再次用上了“探命眼”想要試探。此刻他也顧不得隱藏,雙眼中已經銀光一片。
刺啦!張大仙從抽屜裡摸出一根無嘴老煙,劃著火柴慢悠悠的將其點燃。
“要不要?”
張大仙遞了一根給李傑,對他此時雙眼的異常變化毫不驚訝。
“別看了。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這一刻所決定的命運而已。”張大仙掃了一眼馮曉婷跟一旁的胡峰。那胡峰身處李傑背後自是沒有瞧見其眼瞳的變化,但緊挨李傑身旁坐得馮曉婷卻是瞧的清楚。見馮曉婷臉色平靜,張大仙低了下眉毛後揚起,抬頭笑看李傑道:“看來你女朋友跟你關系挺深的。”
“我跟她不是那種關系,只是朋友而已。”李傑趕緊解釋道。
“呵呵。男女間還有純潔的友誼?你以為我不懂是吧?”張大仙笑道。
“現在不說這個。”李傑逼問道:“你到底是誰?”
“本人姓張,家中排行老二。你就叫我張老二吧。當然你要尊重我老人家就叫我聲大叔也是好的。”
“我不是問這個。”李傑換了措辭:“你到底是用什麽方法改變命運的?還有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懶得理你。”張老二自顧抽煙,仰躺著將一雙腿翹在了桌子上。
“大叔,張大叔!”馮曉婷笑臉嘻嘻,乖巧的輕聲喊著。“你就跟我們說說嘛?”
張老二頭也不轉,將手掌一伸。“你看門外牌匾上寫著什麽?張大仙!你想做我侄女,沒點見面禮怎麽行?”
馮曉婷忙道:“我沒帶那麽多現金出來,一會我刷卡好了。”
李傑看著張老二那嗜錢的模樣,打心底鄙視對方。忍不住鼻子裡冷冷的哼了一聲。
張老二卻是一笑,收腿轉身坐好。“你們這些人啊。只有在用到別人的時候才會低聲下氣。要不是關乎你們自己的利益,你們會甘心拿錢給我?說到底,還不是想求我幫你們獲得更多的利益罷了。
” 馮曉婷滿臉陪笑,假意朝李傑嘟了嘟嘴巴:“我剛剛還跟他說你是真大仙,他還不信。大仙啊,一會可別忘了幫我改運哦!”
張老二笑了笑,轉眼看著滿臉怒火的李傑。“我想你剛當命運監護者不久吧?”
“你怎麽知道?!”李傑猛然一驚。
“你能清楚的知道我下一刻的命運,自然是命運監護者獨有的能力。但是你用能力的時候,雙目泛光毫無掩飾,看來是新進不久根本無法將能力內斂。”
張老二說的句句在理。李傑目瞪口呆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按理說,你得叫我聲前輩。”仰起臉的張老二朝李傑挑動著眉毛。
“前輩?什麽意思?”李傑還是不解。
“榆木腦袋!怪不得你當上監護者後,還是這麽窮!”張老二鄙夷道。轉臉不理他,朝向了馮曉婷:“侄女啊。你既然叫我大叔,那大叔一定要幫你了。這樣吧,你跟我來後堂。”
“好好!”馮曉婷忙不迭的點頭。緊跟張老二身後往一扇小門走去。
“喂喂!把話說清楚!你到底什麽意思?”被無端鄙視的李傑心頭火起,猛追過去。
胡峰看了看,走到小門旁轉身守在那裡。耳朵卻是豎起,留心聽著屋中一切。
張老二轉身道:“你就沒聽過一個詞叫退休嗎?”
“退休?”李傑這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你以前也是命運監護者?”
也不怪李傑會顯得如此愚鈍。他被挑選作為命運監護者的時候,命輪明確的告訴他世上只有他一人,只有等他死後才會挑選下一個。所以他以為命運監護者都是上一任死去後才會由下一任接任的,根本就沒考慮過還有提前退休這種事情。所以張老二一再提示,他卻從沒有往這個方面思考過。
穿過小門的李傑發現此時身在一間暗房中。
室內沒有電燈,只有一張仙木桌子上用幾根高低不齊的蠟燭照亮了狹小的空間。室內彌漫著一股麝香味,轉目看去發現仙木桌上有一方紫檀木盒,麝香就是從木盒中發出的。
在地上還有一個由蠟燭圍成的圈子。圈子不大,剛好夠一人站立其中。在圈外依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放著一張高椅,椅上各有圓鏡一面。那屋中還有許多雜物,像什麽剪刀、花盆、水缸、電風扇都能見著。這些東西放得甚是凌亂,但李傑瞧在眼裡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仿佛這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在傳遞著某種神秘的信號。
張老二走過去將地上雜物踢開。“這些是我剛剛用的。”轉身招手讓馮曉婷走入圈內,然後將一圈蠟燭點燃。
張老二走到四周將圓鏡的方向調整一下,讓馮曉婷的身影清晰的在鏡中顯現。然後開始尋找著各種東西一一擺放起來。
“一命二運三風水!命運這個東西就像是人住的房子一樣。承重的柱子是房子的根本,不能有絲毫挪動,但屋中的擺飾卻是可以隨意改變。只要不動根本,那些細節就算再變也不會對房子有絲毫影響。”
張老二一邊擺弄著手邊的物品,挑挑選選而後放下。嘴中一邊徐徐說著,像是在教導著什麽。
“人的命運可以由他身邊的環境所決定。改變環境就能對命運產生影響。就如同一個同樣的人在不同的心情下會有不同的決定一樣。”
李傑想起之前在燕國中所發生的事情。那樊於期不就是因為從他人口中得知太子丹要其頭顱,這才讓他的心態產生變化,導致錯誤的開始。如果按照歷史上來說:本來太子丹親口告訴樊於期這件事,後者應該是主動獻出頭顱的。這個不正是環境的改變導致命運的改變嗎?
“這個世界裡存在著一些能量。我稱他們為命線。命線是連接這個人與世界的關鍵點。命線決定著命運,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運氣。不同的命線連接在人身上會產生不同的結果,有好的也有壞的。也就是好運氣與壞運氣。而風水學就是改變周圍環境讓人有選擇性的連接命線,從而達到想要的結果。也就是我所稱的借命改運!”
說完最後一個字的同時,張老二也放下手中一盆魚缸。擦了擦額間汗水後,抬頭深深的望了李傑一眼。起身拍了拍馮曉婷的肩膀道:“好了,出來吧。”
“啊,這就完啦?不是說得七七四十九天嗎?”馮曉婷詫異道。
張老二笑道:“那是說給別人聽的。我能騙我大侄女嗎?剛剛我已經將你身上那根連接姻緣的紅線頻率放大了十倍。但是借命改運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把握住機會還得看你自己。”
“恩。”馮曉婷連連點頭。
抬腳間,突然一滑整個人猛的向前撲倒。
“小心。”李傑趕忙一伸手將身旁的馮曉婷扶住。
此刻馮曉婷就趴在李傑的肩膀上,兩人的身軀貼的很近。
馮曉婷突然面露痛苦的捂著額頭道:“怎麽我的頭好暈啊。站不穩了。”
聞言,李傑更是不敢放手。覺得她無力的依偎在懷中,趕緊焦急的問道:“你沒事吧?”
抬頭間,李傑問向張老二:“不會是你這個改運對她身體有什麽損壞吧?”
“無可奉告!”張老二仰臉不理他。
只聽馮曉婷虛弱的說道:“我沒事,只是有點小小的頭暈罷了。你扶我下,過會就好了。”說著話,她卻偷偷的朝著張老二眨了下眼睛。而後者笑眯眯的朝她翹了個大拇指。
“我先扶你回車休息吧。”擔心的李傑雙手抱著馮曉婷腰際往門外走去。
“別忘了,出門刷卡!我記著帳呢。帶剛剛的改運,一共兩次!”張老二大聲在身後高喊道。
啪嗒。從馮曉婷身上掉出一張金卡,一陣細語傳來:“沒有密碼。”
張老二笑呵呵的跑過去,收在口袋中。不住讚道:“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輕松!歡迎下次再來啊!”
出門時,胡峰見狀焦急的問道:“小姐你怎麽了?要不要我叫人過來?”
“不用。李傑扶我回車就好了。”馮曉婷狠狠地瞪了一眼胡峰,暗示他別多管閑事。
剛欲出門,忽聽胡峰喊道:“小姐,我有件事情求您。”
李傑扶著馮曉婷回身,見胡峰立在原地面色猶豫的說道:“小姐,這麽久我沒求過您。今天我想求您幫我件事。”
“你說吧。”馮曉婷看樣子並不想急著回車中。
胡峰咬了咬牙,拳頭緊緊捏起。懇求道:“我想小姐幫我問問大師,能不能幫我尋個人。”
剛巧出門的張老二看了看胡峰,詢問道:“你要找誰?”
“我妹妹!”胡峰迫切的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