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命輪“念及舊情”一道濃厚的銀光照射過來,讓李傑頓時感到一陣的溫暖。在銀光的照耀下,李傑身上的紫光慢慢被壓縮回了身體中,他的臉上也逐漸恢復了常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命輪將銀光收了回去。全身舒坦就如同剛剛從桑拿房出來的李傑,搖頭晃腦的坐了起來。
驚喜的發現,那枚碎裂的命核居然再次出現在眉間識海。只不過在命核內有一股凶猛的能量不停翻湧,仿佛隨時隨刻都欲衝破出來。
“你汲取的能量遠遠超過了所能承受的極限。我只能暫時將他們壓製在一處,在你能夠容納他們之前,千萬不能嘗試過多的運用他們。”
李傑抬頭望去,見懸浮半空中的命輪“軀體”光芒黯淡不少,應該是為了解救他而消耗了巨大的能量。
心中帶著愧疚,李傑還是皺眉仔細詢問道:“那我現在還能使用那些能力嗎?”
“你現在身體內的能量極不穩定,一旦命核爆裂,那股能量將會瞬間製造出一個黑洞,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你自己也將無法幸免。”
以前光聽說人家會隨身帶個法寶什麽的,李傑卻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帶上個吞噬一切的黑洞。頓時傻了眼的他,愣愣的呆滯道:“那我以後不是連睡覺都不能太激動了?”
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知命輪,尷尬的抓了抓頭髮,老實交代道:“有些事情我還沒跟你說。黑耀空間來的那兩個人我都見到了。不過已經有一個被我給擊殺了,還剩下個自稱貪狼。他說我很快會接到一個命運修正任務,並且他將會在任務裡解決我。”頓了頓,苦著臉攤手道:“我現在卻成了這幅模樣。要是碰到他,我真的是一點連反抗力都沒有了。”
“我確實感覺到其中一個黑耀人的能量消失。同時也感覺到當時從你身體中爆發出的那股強大能量。”
李傑吐了吐舌頭,從命輪的話語中不難聽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其實都在他的監控之下。就不知道,命輪是否已經知曉自己探知到了“真理九道門”。
命輪不問,李傑自然不會主動交代秘密。故意裝傻的呵呵笑著掩飾:“都是張老二幫我的。他給我了一塊聚靈石,教我如何從其中汲取能量。”
命輪沒有追問,繼續說著另一件事:“那個黑耀人說的沒錯。我確實也計算出,最近將會有一個時空節點發生命能扭曲情況。只不過,還有段時間。”
聽見對方確定後,李傑心中默默吃驚。“那貪狼說的果然沒錯……”焦急的抬頭望向命輪道:“那我還有多少時間回復原狀。來得及趕上那個時空節點嗎?”
“你原本的命核已經碎裂,這塊命核是我重新幫你塑造的。短時間裡,你的身體是無法達到那股能量所需求的容納度的。”
李傑不死心的追問著:“你說的短時間是多久?一天還是一個月?”
命輪平靜的回答讓李傑失去了最後一絲期望。
“最少也要百年……”
李傑哭喪著臉道:“百年?那我不是到死都別指望了。”他可不相信,貪狼會等到他恢復實力後杵著拐棍與其拚命的那一天。
“不過既然他說要在時空節點中出現。必然是不願耗費太多的能量。
你只要小心不讓他將命運扭曲的那個關鍵點破壞就可以了。” “萬一他要不守約定來硬的怎麽辦?”
命輪沉默了一時,重複了一句:“小心應付。”
李傑差點就要跳起來跺腳了,面色古怪的責問道:“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人家蹂躪吧?要是我失敗了,那可是關系到整個世界啊!”
“這已經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李傑無奈的歎了口氣,他算是明白了命輪也不是萬能的。要不然他也不需要靠自己來在世間修正那些時空節點……
從虛無空間回到浴室後,李傑照著鏡子發現自己的雙眼還是呈現一片紫色。苦惱的抓著頭髮,隻得從口袋中掏出張老二送的墨鏡戴上。
“這一百多年都要帶著墨鏡過日子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跟電視裡的瞎子阿炳一般無二,李傑煩躁的甩著腦袋。回神暗自寬慰自己: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撿回條命。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希望。
雖然眉間命核裡蘊藏著一股隨時會演變成黑洞的恐怖能量,但李傑此時身體已經如同一個健康的普通人。默默的回到客廳沙發上,躺下後雙目無神的望向天花板。
想起正躺在臥室中的荊若寒,李傑苦澀的自嘲譏笑:居然在首次的親密接觸中就搞得差點喪命,自己也算是享不了美人福的命。
擔心的等了整整一天,荊若寒的房間裡都沒有絲毫的動靜。期間李傑也曾悄悄的開門進去查看,欣喜的看到荊若寒的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就連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心安的李傑默默關門出去,他知道像荊若寒這種程度的高手一旦閉關,除非自己出來不然是不能受到任何驚擾的。
第二天是和汪經理約定一起去參加新聞發布會的日子。想要拒絕的李傑找了百般借口,都無法阻止汪順民要拉上自己的決心。
無奈之下,李傑隻得買了一些饅頭和飲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希望當荊若寒出關時可以看到。
新聞發布會是在市警察總局舉行的,在市局領導的主持下,邀請了全市大大小小數十家報刊電台的記者。
劉源作為本次行動的總指揮與主要抓捕人員,新聞發布會的一個重要部分就是聽他介紹整個行動的細節過程。
劉源當然不會傻到將當時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只是詳細介紹了一番抓捕前的部署與準備,而後對於圍捕罪犯時的細節一帶而過。並將罪犯最終的結局定義為一個窮途末路的凶犯引爆了隨身攜帶的炸藥。
真相往往只有幾個人知曉。在劉源結束匯報後,他和他那隊的抓捕隊員都頗含深意的衝著台下李傑點頭微笑。
說實話,李傑的心思根本不在發布會上。帶著墨鏡的他一直坐在前排默默的沉思。就連當市局領導喊著他的名字等候其上台領獎時,還是在身旁人的提醒下才木呐的站起身來。
那些敏銳的新聞工作者們當然不會放過一個普通人居然在這麽重要的抓捕行動中起了關鍵作用,這一足以吸引所有人眼球的新聞亮點。紛紛的爭先恐後的搶著話筒向李傑提問。
李傑吱唔的搪塞不僅沒有消磨他們的興致,反而將他的神秘感突顯的更加明顯。就像在場那些人所驚疑的一樣:一位普通的保險業務員是如何能夠提供出凶手具體信息?
還好,同他一起上台的汪順民發揮了身為業務部經理的高良素質。在他口燦蓮花的誇讚下,已經將李傑塑造成了全公司裡最不平凡的員工了。那些曾經讓其痛恨的李傑所簽過的“百分百索賠率”保險單,也讓汪順民改口為李傑在平時的工作中就是一個舍己為人的好同事……
新聞發布會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結束後劉源抽空拉住了李傑非要請他吃一頓中飯。
雖然李傑也知道劉源心意,只是想要感謝當日救其一命。但他現在的自身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那墨鏡遮蓋下的紫色眼瞳,這一個早上總是在不停作怪。就好像一塊破了口子的電線在時不時的短路一下。每當短路的時候,李傑就會不受控制的看到對面人的短暫命運軌跡。苦惱的李傑都已經快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才是他看到的未來命運了。
不敢在外面留戀,李傑害怕腦中那個命核會隨時破開。強行的拒絕回家,卻發現劉源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死死的跟著自己身邊。
“不吃飯也行,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天吧?”劉源終於做了最後妥協。
李傑皺眉道:“我們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聊的?你別老跟著我,我跟你不熟好吧?”
被對方如此拒絕,身為大隊長的劉源卻像個皮賴般嬉笑:“嘿嘿。聊了聊著不就熟了。”
“我看你是想從我口裡再套出點什麽來?”
聽李傑一句話道出了自己的心聲,劉源擠眉弄眼的撓撓頭。舉目四望後,一指那塘邊的石凳道:“你去那邊等我,我去買包好煙就過來。你就當陪陪我,隨便聊幾句。”
看著對方那死皮賴臉的樣子,李傑也是倍感無奈。隻得歎了口氣,獨自走到石凳處等候。
現在時近冬日,雖是大晴天但陽光卻很溫和。李傑帶著墨鏡的古怪模樣,引著路過的遊人們一陣好奇的指指點點。
此刻忽然從遠處緩步走來一位素衣女子。那女子穿著樸素,看起來約莫二十五歲。
李傑的目光普一接觸對方,就覺得她的臉上帶著一股濃鬱的憂愁之色。
見那女子慢慢的走到池塘邊怔怔出神,身後坐在不遠處的李傑隱約聽到了從對方口中傳來的一聲沉重歎息。
猛然間,就見女子縱身一跳,眨眼間已經躍入塘中。
“不好!”李傑大驚,站起身高聲衝著四周呼喊。也來不及多想,幾步衝到塘邊一個猛子就扎了進去。
遠處走來的劉源也是瞧見這邊情況,趕緊衝了過來,見李傑已經從塘中撈起一位昏迷的女子。慌忙彎腰伸手將他們拉上岸來。
旁邊聽見李傑呼聲的遊客們也是紛紛奔來,七手八腳的幫忙將女子扶穩躺在地上。
眼瞅著女子緊閉雙目昏迷不醒,額前有一塊青紫的血腫。經驗豐富的劉源忙道:“她肯定是落水的時候,撞到石頭了。”
李傑焦急著用疊起的雙手按在對方的肚子上,幾番用力之後,那女子突地吐出一小口水,然後不住的猛咳起來。
“你怎麽樣了?”李傑輕輕的用手拍了拍她的臉頰。一陣的晃動中,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好了,好了。人醒過來了。”圍觀的人群紛紛發出一陣欣喜的交談聲。
悠悠醒轉過來的女子回神時,眼眸中就看見李傑那張低頭臨近的臉。耳邊聽見一位大媽的聲音說道:“姑娘,你要謝謝人家小夥子。可是他救你的。”
“謝謝。”女子的臉上表情卻是麻木的。站起身來,見四周圍了不少人,忙低頭從人群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寒風中,渾身濕透的女子懷抱著雙肩,孤寂著一步一印水漬的往前走去。身後的人見著都忍不住歎氣搖頭:“可能是個苦命的孩子。”
李傑望了望她蕭瑟的背影,心中不免蕩漾。紫瞳卻在此刻不合時宜的又發生了短路,在恍惚間,李傑眼中飛快的掠過了一遍女子即將發生的命運軌跡。
顧不得理會身旁的人還在對自己誇獎,一把搶過劉源好心遞來的外套,疾奔著就趕了過去。
正在失神間的女子忽然感覺肩上一壓,一件黑色夾克就披在了自己身上。抬頭望著李傑,略有些感動的說道:“謝謝。不用了。”說話間,掙著身軀想要將夾克脫落。
李傑卻是使勁的按著她的雙手,阻止了動作。微笑著勸道:“不是每個人都會忽略你的。只要還有晴天,就一定會有陽光出現。”
女子瞠目的緊盯著李傑,感覺對方的話正恰恰說在她的心坎上。觸及內心柔軟的她,猛然像是終於碰到了理解自己的人,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李傑好心的用手輕拍著對方後背,而後者已經緊緊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哭起來。
身後的劉源悄悄走近,看了一眼雙方的模樣,面色古怪的朝著李傑眨了眨眼。
收住哭聲的女子發現身旁多了一人,仔細一看劉源那隻著襯衣的上身,明了自己身上這件外套定是他的。想要歸還的連連道:“謝謝你們。這件外套我還是不需要了。”
李傑擺手道:“你先穿回家吧?回頭換了衣服再還好了。你總不能這麽一身濕透了在馬路上走吧。”
女子點點頭:“也好。那請留下你們的電話。我換好衣服就送給你們。”
李傑卻是笑著搖頭道:“下午我去取吧。你只要記得,下午出來的時候將衣服帶上就行了。”
女子疑惑道:“你怎麽這麽肯定我一定會出門?”
李傑神秘的掛著笑容,沒有過多解釋。轉頭介紹了下身旁這位劉源的身份,勸道:“這位是刑警大隊的隊長。你也不用懷疑我們是壞人……反正,我下午會跟你再次遇見的。”
“嗯。那好吧。”女子拗不過李傑的堅持,隻得點頭道:“我叫薛紫雲。這個是我的電話號碼,下午你們可以打電話給我。”
李傑笑了笑,隨意的將電話記錄下來。目送著對方離開後,就聽見劉源帶著嬉笑的誇道:“沒想到你小子本事不小。幾句話就把一個女孩子給騙的到你懷裡哭。”
不料,李傑卻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根本不在乎他這個大隊長的身份,嚴辭責備道:“你不要把人看輕了。她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跳塘自殺的。你拿這個開玩笑,還有人性嘛?”
“好好, 我錯。我錯。”劉源一點都不想惹這個家夥。旋即好奇的問道:“話說回來,你怎麽這麽敢肯定她下午要出門的?我聽你的口氣,好像對她下午的行蹤很是了解。”
劉源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剛剛不經意間看到薛紫雲這兩天的命運軌跡後,李傑深深歎了口氣:“不管你信不信。如果任由她獨自一個人走下去,她明天還是要繼續自殺的。”
“哦?!”劉源頓時變得瞠目結舌起來。本來李傑知曉一個陌生人的行蹤就算是驚奇了,現在李傑居然還如此肯定的說出對方明日決定。讓他不由的想要數落對方胡說八道。但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李傑時也是如此的無法置信對方,卻事後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正如李傑所說,而自己才一直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傻瓜。
定了定神,劉源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開口所說的小聲問道:“你……你不會是能夠預知未來吧?”
“呵呵,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李傑嘻嘻笑著,毫不在意自己的話會帶給對方多大的震撼。
劉源猛瞪雙目,心中驚疑連連。仔細琢磨著對方的回答,心中暗咄:換個角度來說,是不是差不多的意思?
霎時間一直本著科學至上的劉源,腦袋裡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蜂擁的思緒接踵而來,聯系著之前他對李傑的疑惑種種,劉源吃驚間張大的嘴巴,傻傻的目視著對方。
猛然間,他想通了一件事:怪不得之前那神秘的凶手會不惜一切的要引出李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