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源前腳剛剛踏出門口,整間辦公室裡瞬間就爆棚了。幾乎所有的同事們都蜂擁至李傑的辦公桌旁,將他的身周圍了個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追問著劉源說的抓捕行動。
“李傑,你快說說。你們到底是怎麽抓住凶手的?”
“那凶手長什麽樣?聽說殺了不少人啊。你也不怕嗎?”
“你什麽時候見過李傑怕事的?以前我就覺得李傑是條漢子,現在可是更佩服他了。”
“上次惠通老總來就讓我們業務部露臉了,其他辦公室的不少同事都在打聽你呢?這次……天啊,抓捕系列殺人案的凶犯,還是受市局表彰。我都有點不敢相信了。哈哈,以後我們業務部估計要在全市出名了!嘻嘻,李傑有沒有女朋友啊?我好幾個姐妹都有興趣知道哦。”
那些同事們的一通狂轟濫炸,讓李傑耳朵旁邊像是起了海嘯一般。訕笑著抓著頭髮,胡亂的搪塞了幾句。有些平時跟李傑相處不錯的同事,還抱怨著剛剛有人在數落他。首當其衝的耿直韋興,像是找到了一個天大的借口,打抱不平的當著汪經理的面,直言道:“是呀。剛剛還有些人說李傑一個月不上班丟了業務部的臉呢。現在知道人家這段時間是在配合警局的行動,無話可說了吧?”
幾道目光帶著奚落和鄙夷紛紛投向李傑的身後那張辦公桌。
汪順民也是略帶惱怒的掃了一眼過去,卻聽見李傑笑道:“這次是秘密行動,所以也不能提前打招呼。所以有人誤會是正常的,大家不要多想了。我都沒多想呢。”
“看人家李傑心胸多寬,比比有些人自己。唉……”說話的人直搖頭。
“好了。李傑好不容易回來,大家讓他休息一下。想知道什麽,等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不都明白了。”汪順民適時拍了拍雙手,為李傑解圍。“都給我回去工作!上班時間都圍在這裡像什麽話!”
聽見經理發話,一群人也隻好泱泱的回到自己座位上。但一個個都意猶未盡的互相小聲討論猜測著李傑的事情。
汪順民笑了笑,望向李傑詢問道:“劉隊長說要我代表公司。我覺得有些不妥,需要讓總經理出面嗎?畢竟是我們公司面向全市露臉的好機會。”
汪順民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帶著炙熱。心裡想的卻不是話中之意,他急切的盯著李傑。
李傑當然會意道:“既然市局指明要你去,那你就去吧。而且你也是我的直接領導,劉隊長想讓你去也有他的考慮。”
汪順民見李傑如此識相,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激動的抓捏了下李傑的肩膀:“好,你都這麽說,那就這麽定了。我去跟總經理匯報下。後天,我們一起從公司出發吧。”
李傑點點頭,等汪順民轉身離開後坐了下來。長噓了口氣,發現身旁的荊若寒還在目不轉睛的在跟電腦屏幕上較勁,仿若對剛剛的一番哄鬧毫無所覺。
“你倒是挺淡定的?”
荊若寒頭也沒回,飛快的劃動鼠標。“又不管我的事……淡定什麽意思?”
“就是冷靜的意思。”李傑毫不誇張的讚道:“從見到你開始,就覺得你是處天下之亂而不驚的人。”
“嗯,師傅說過:就算刀劍架在脖子上都不要慌亂,不然就斷了自己反抗的機會。
”猛然間電腦屏幕上的飛機被子彈擊中爆裂,荊若寒生氣的拍了拍鼠標,又不厭其煩的重新點開。 而就當汪順民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又來了一人指名要找李傑。
此刻的汪順民當然是喜滋滋跟對方親熱問候,隨口問了幾句,發現是私事。心中焦急要去總經理辦公室接受誇獎的他,匆匆指了指李傑的方向,就迫不及待的穿門而去。
一道白影走到李傑的桌前,低眉微笑著詢問道:“你好,你是李傑吧?”
“嗯,我是。你是誰?找我有事嗎?”李傑抬頭打量著這位陌生男子。
那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眉目清秀,面容俊美,神采中盡是瀟灑之意。身上的一套白色運動西服顯得時尚而又帥氣,讓人一見之下忍不住為之心折。
可能李傑所見過的電視明星都沒有這麽好看的。正自詫異間,突感身旁氣機一緊。荊若寒手握的鼠標砰然爆裂,同時幾塊碎片夾著犀利的劍氣閃電般朝著男子射去。
就見白衣男子輕輕的屈指連彈,幾道勁風激射而出,半空中那幾塊碎片瞬間就被擊飛。
驚詫的李傑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荊若寒已經寒光冷目的怒視著對方,身周一股蓬勃的劍氣陡然迸射出來。
“你是何人?!”
男子依然是一副閑庭雅致的神情,手指挑了挑額前的發梢,雪白的臉頰上帶著迷人的笑容,嘴角劃起一道誘人的弧線,用他極其磁性的聲音責備道:“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是這麽打招呼的嘛?真沒禮貌!”
聞言後,李傑心頭一驚,眉頭也是緊皺起來。
“不歡迎你!”荊若寒頓時又是一掌扇了過去。雪白的手影揮動下,一道巨力隔空擊去。
男子不慌不忙,隨即伸掌呈爪迎向對方。普一接觸,就聽荊若寒嘴中一聲悶哼,嬌軀猛顫之下,氣息頓時變得粗壯起來。
見荊若寒居然吃了虧,李傑騰身站起,眉間的命核急速轉動,雙目間已經泛起了藍光。
“幹嘛啊?我就來打個招呼。不要這麽大驚小怪的!”男子揮了揮手,笑道:“這裡這麽多人。你難道不怕誤傷嗎?”
李傑頓了頓,想起此時在辦公室中,要是相互廝殺起來,那這幫同事們很有可能會受到波及。緊緊的盯著面前,也不敢散去能量,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來想要做什麽?”
“我不說了嗎?我是來打個招呼的。”男子仿若無視的伸手輕輕將李傑按下座位。“失禮了。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貪狼,之前被你殺的那位叫噬蛇。我們的來歷就不用再多說了吧?”
貪狼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傑後,讚賞的砸了砸嘴:“我說怎麽噬蛇的能量突然就消失了。原來我還不信,現在來一看,你確實有擊殺他的實力。”
見李傑只是瞪著自己,也不開口。隨時一副準備跟自己拚命的架勢,旋即笑道:“你不用緊張,我並不準備殺你。至少今天不會。”
李傑自是不信,嘴中不落氣勢的譏諷道:“你難道不想為噬蛇報仇嗎?身為同伴的你可是比他膽小多了。”
“噬蛇?他也配?!”貪狼譏笑道:“用我們的話來說,他就跟恆金河中的砂石一樣,連金砂都算不上。我替他報仇?我可是貴族!我要講究身份的是吧。”
“哼!”貪狼那副始終保持著瀟灑的態度讓李傑一陣惡心。冷冷的哼了一聲後,關切的飛快與荊若寒對視一眼,見後者輕輕點頭,也是安下心來。
轉目繼續瞪視道:“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懼你們。如果你要找機會,我會在晚上等你來。”
“哈哈。”貪狼抬頭笑了笑,舒眉道:“我可不想跟你有什麽生死對決。那樣太過粗俗了。我這個人比較懶,習慣用最少的力氣來解決。”
想了想後,貪狼像是在跟朋友約會般衝著李傑眨眼道:“如果我沒感覺錯誤,最近你們會有一次命能的扭曲節點出現。我會在那裡一次性解決的。”
居然他連這個也能感覺出來?連李傑自己都還沒接到命輪的通知。心中暗自驚詫,臉上卻未表露出來慌亂,反而不屑冷笑道:“到時候,可能是我一次性解決你也說不定。”
“呵呵。你們這個時空還是有不少有趣的東西,來一次不容易,我可不想把時間耗費在這裡跟你瞎扯。過幾天,我們再見面聊。”貪狼不耐煩的擺擺手,一副抓緊時間公費旅遊的態度。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裡的蔣晴晴不早不晚的走了過來。一見那美豔的白衣男子後,眼光中頓時就閃亮起來。
“李傑,這位是你朋友嗎?長的好帥啊!”
害怕蔣晴晴被傷的李傑剛想催其起來,突見貪狼優雅的衝著蔣晴晴彎腰行禮,牽起對方的手在嘴邊親吻道:“美女,初次見面。你叫什麽名字?晚上有空一起吃飯嗎?”
還沒受過如此禮遇,蔣晴晴瞬間被對方那渾身的貴族氣息所折服了,笑眯眯的說道:“我叫蔣晴晴。你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不管你事!”李傑頓時一聲暴喝打斷了說話,一指貪狼狠聲威脅道:“你現在給我馬上離開。不然我可不會再客氣了。”
“真是個討厭的家夥,大驚小怪的。”貪狼白了一眼李傑,失望的朝著蔣晴晴道:“期待和你下次見面,美女。別忘了,你欠我一次晚宴哦。”
“哦。”蔣晴晴目視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嗔怪的撅嘴瞪了一眼棒打鴛鴦的李傑,掃興的走開了。
“你沒事吧?”李傑詢問著正在反覆吐納平複氣息的荊若寒。
荊若寒面目嚴謹的注目道:“沒想到他的實力這麽強。在我見過的人中,可能只有我的師傅才能勝他。”
李傑驚疑道:“連你都沒有把握對付他?”
荊若寒肯定的搖搖頭:“不僅是沒有把握對付他,而是他想要殺我,我會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聞言,李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貪狼的實力居然讓從不服輸的荊若寒都說出這種絕望的話。
不久前還沉浸在擊殺噬蛇的喜悅中,現在的李傑卻隻感到如山般的重壓。
“看來,下次見面會是一場苦戰。”李傑與歎息的荊若寒四目相對,想起自己也許還有時間去推開那其余的幾道“真理之門”,桌下已經緊緊握起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