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傑與張亮趕到台上時,保安們也早已衝了過來。十幾個人連架帶拖的將醉酒挑事的彪哥一夥趕了出去。
由於這場衝突,台下許多被掃了興致的客人們匆匆離開了。轉瞬間,演繹大廳中變得冷清許多。
不願再多待的李傑三人,隨即也回到了自己的包廂中。
沒過多時,張亮接到了馮曉婷的電話。掛上後告知對方已經到門口了,同時還反覆叮囑著千萬不要說漏了今天實際上是馮曉婷約的。
等了沒幾分鍾,就見門開後馮曉婷那靚麗的身影躍入眼簾。
“你們沒想到我會來吧?嘻嘻。”
李傑忍著笑意,假裝的說道:“是呀,好驚訝啊!”
目光望去,今天馮曉婷特意打扮了一番。臉上細細的描了黛眉,一雙眼睛上了濃重的眼影,透露出一股靈氣,漂亮的臉蛋兒粉飾了一層紅暈,薄薄的雙唇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彩。再加上她一身時尚而又充滿魅力的衣服,讓人挪不開眼睛。
李傑那微微驚豔的表情,讓馮曉婷很是得意。今天的她臉上充滿了喜氣,與昨天分別時那種悶悶不樂的神色大相徑庭。
“去,往那邊坐點。”馮曉婷很不客氣的將張亮趕到一旁,自己硬擠著緊挨在李傑身旁。生怕惹了她的張亮趕緊將屁股挪出老遠。
李傑笑著搖搖頭,與跟著進來的胡峰點頭招了招手。胡峰也是微笑示意,同時還感激的說道:“劉源都跟我說了。我會記得你這份情的。”
胡峰說的是李傑救了劉源一命。早間接到劉源電話的時候,對方也是在電話中不停的誇獎李傑,還自責一開始對李傑的態度太過小覷。
這些話雖未說出,李傑心中自然明白。含笑說了聲“不用在意”同時看著身旁,暗下搖頭示意不要讓她們知道。
這邊坐下,馮曉婷即刻招呼著張亮將酒打開,將早就安排好擺在桌子的空酒杯全部倒滿。那滿滿一桌子的玻璃杯怕是有幾十之多。
李傑嚇了一跳,瞠目問著馮曉婷道:“你想幹嘛。這麽多酒喝完可是要死人了。”
“怕什麽!上次光我們三個就喝了許多。今天這麽多人呢!”馮曉婷一點不在乎的甩了甩秀發,雙手分端起兩杯,並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李傑。
李傑忙搖手道:“你知道我沾酒就醉。我今天來只是陪你們而已。”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這麽開心嗎?”馮曉婷神秘的笑道:“我昨天回家跟父親大吵一架,還把蕭景華欺負我的事情都說了。最後我父親總算答應考慮撤銷我和他的婚約。”
“如果你也為我高興,這杯你一定要喝!”馮曉婷用力的將酒杯塞進李傑手中,眼含光芒的緊盯著對方。
李傑掃了一眼手中的“深水炸彈”,抬頭注目著馮曉婷。很誠懇的說道:“如果是這件事。我真的替你高興,希望你以後也能做命運的主人。”
一反常態的仰脖將整整一杯酒倒進肚子裡。隻引著馮曉婷高聲歡叫,同時也是自己喝了個滿杯。
李傑會如此動容,只因早在他的心中一直就對馮曉婷的婚約耿耿於懷,甚至有種莫名的愧疚感。他的第一次任務就是勸馮曉婷回家,但是最後才知道原來是讓她接受一個根本不願意的婚約。
在李傑看來,某種程度上就是他逼迫馮曉婷屈服的,雖然這只是謹遵命運的安排。此時聽見馮曉婷終於拒絕了婚約,讓李傑覺得心中那塊沉甸甸的負擔總算是落下了。 這酒桌上只要端起第一杯就不會再停下來,更何況還有張亮這個擅長交際的人在場。要說陪人盡興,烘托氣氛的本領天下難有人出其左右。隨著張亮打開點歌台後,用他那高亢的嗓音唱起,頓時包廂中氣溫就炙熱了許多。
連端兩杯後,李傑趕緊告饒的擺手拒絕。馮曉婷也不逼他,隨即找上了來者不拒的張亮。
替馮曉婷高興的李傑微微笑著,覺得身旁始終沉默,眼光掃去發現荊若寒臉色始終掛著一副怒氣未消的神色。
“怎麽了?你還在想剛剛的事情?”
李傑明白的勸道:“他們可能也有他們的難處。我知道在你心中其實是不願看到他們這幫學武的落魄下去。”
荊若寒沉思的雙眸閃了閃,卻未開口。忽的抄起一杯桌上,將滿滿的酒水灌入口中。
隨即皺眉問道:“這是什麽酒,怎麽如同水一般。還有點苦味。”
張亮大笑道:“你們那個時代都是喝烈酒的,今天也嘗嘗我們這裡的特產。絕對比你以前喝的更容易上口。按你的實力,喝個百八十杯不算事!”
旁聽的胡峰掃了一眼荊若寒那不過二十來歲的妙齡,心中詫異著到底是哪個時代會都喝烈酒的。但他並未開口詢問,身為保鏢的他自然明白什麽是他不該問的。
話音中,荊若寒已經又抄起兩杯連連喝光。砸了砸嘴後,更是好奇了:“這酒倒是一點酒勁都沒有。不過喝的多了,卻又突然冒出一絲甜味。”
李傑擔心的勸著:“這酒後勁可大了。你不能再喝了。”
“不礙事,我早些點也跟哥哥一起喝過。”提起兄長,荊若寒眼中閃起一絲落寞,更是刹不住車的又端起杯子。
心中焦急,又無法跟她解釋什麽叫化學反應的李傑阻攔不住。卻見馮曉婷貌似卯上勁來,不甘示弱的衝著荊若寒開始拚酒。
“今天怎麽了?一個高興,一個煩惱,都是要喝酒。”李傑苦惱的歎氣道。身旁的兩位絕色美女,已經互相間舉杯頻頻。
張亮湊過臉來舉杯道:“兄弟,這杯我敬你。羨慕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傑擺擺手:“別喝多了。一會這兩位要是醉了,我們之間總要留點清醒的。”
張亮卻是無所謂的一杯喝下:“馮曉婷不用擔心,她帶保鏢來的。回頭你只要負責把荊若寒帶回去就行了。”
李傑苦臉道:“我還不就是怕荊若寒嗎?我又沒見過她喝醉的樣子,萬一要是發起飆來,我們加起來都攔不住她。”
張亮哈哈大笑道:“那是你的事了。與我無關!”
李傑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勸阻起荊若寒,幾番無果之下,隻好轉頭拉了拉馮曉婷。
“你別跟她喝了。她從來沒喝過這種酒,怕是第一次收不住會醉的。”
聞言,馮曉婷嗔怒的責道:“你還是比較關心她是嗎?”
李傑趕緊解釋:“你們兩個我都關心。一個是我妹妹,一個是我朋友,我不想你們一會出事。”
馮曉婷嘻嘻一笑,輕微的挨在李傑的肩膀上。酒紅色的臉頰熏醉的說道:“以前我心中一直有負擔,怕我的婚約會引起誤會。你也知道,那婚約並不是我的本意。現在好了,總算了卻一件心事……”
馮曉婷的嘴唇幾番閉合,口中的話雖未再接口說明白,但她那副含情脈脈的眼神已經讓李傑大感吃不消了。後者慌張的舉杯道:“這件事我替你高興。真心的。不管你以後怎麽選擇,只要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就是最好的。來,這杯我敬你。”
“哼!我已經有選擇了。”馮曉婷生氣李傑刻意阻攔她,不讓她把想說的話挑明。失望之余,卻也沒有過多的複雜情緒。不管怎麽說,李傑並沒有說出拒絕她的話來。瞅了一眼旁邊的荊若寒,心道大家還是在同一起跑線上。嫵媚的衝李傑眨了眨眼,嬉笑著同他碰了一杯。
正當屋內哄鬧一堂的時候,包廂門上的透明玻璃突然出現一位男人在朝內張望。確定後,那男子隨即打開門走了進來。
此刻已經喝的半醉的張亮幾人好奇的定睛一看,發現那男子正是剛剛表演的中華武館的大師兄。
“你有什麽事嗎?”
大師兄恭敬的朝眾人打了招呼,頷首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們打個招呼。剛剛被那位小姐教訓的彪哥,現在帶了一幫子人在門口等你們。我特地打聽了你們包廂號碼,來通知你們的。”
本來大師兄以為,這句口信帶到後他們就算不會驚呼也至少要緊張一下吧。可不曾想,面前的這幫男男女女居然一個個滿不在乎的哈哈大笑,連手中的酒杯都沒落下過,仿佛大師兄說的事情跟自己毫無關系。
更有甚者,馮曉婷居然還興奮的跳了起來,尖叫道:“哦,要打架了!胡峰快,跟我出去看看!”
大師兄以為幾人沒聽清楚,趕緊補充道:“那幫人都帶著棍子,有的還拿著刀。看樣子,只要你們一出大門就會立刻動手的。”
張亮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謝謝你了。你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大師兄皺眉的將酒杯推到一邊,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麽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
“呵呵,彪哥。”張亮回身掃了一眼那群男女,直言道:“就算你跟他們說彪爺來了,他們也不會有任何驚訝的。”
那邊馮曉婷發話道:“算了,算了。我這邊還喝的開心呢。胡峰你下去處理下吧,我們繼續喝我們的。”
“是,小姐。”胡峰點頭起身就欲邁步出門。
“等等。”荊若寒突然開口阻攔。見她起身後飛快的將杯中一杯酒喝乾,幾步就走出到門口。
“你帶我去看看。”
大師兄感激荊若寒曾經為他們解圍,但是門外可是十數位持械壯漢,害怕她吃虧,忙道:“下面不止彪哥一個人。你一個人出去嗎?”
荊若寒皺眉道:“怎麽?難道你以為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嗎?”
身後的幾人頓時開口勸道:“是呀, 你就不要去了,還是讓胡峰去吧。”
只是大師兄沒有想到的,李傑他們不是怕荊若寒吃虧,而是怕此刻酒後的荊若寒收不住手,那底下那幫人可就死活難料了。
“哼!你們敢跟來試試看!”荊若寒狠狠的威脅著。帶著幾分醉意,大步就走出門外。
大師兄眼見著荊若寒出門,回身見屋中幾人都互相張望卻未跟隨。焦急的催促道:“你們還不跟上。她孤身一人肯定要吃虧的。”
“別急。”李傑擺擺手,抬頭望著天花板。板著手指默數起來,幾十之後,李傑點點頭:“差不多了。”
“走哦!”馮曉婷頓時高聲叫道:“我們快下去。希望荊若寒還給我們留了兩個。”
一幫人哈哈大笑著,仿佛爭看熱鬧般湧出門外。只看得大師兄滿目驚疑的愣住了神,見人影已經遠去,趕緊跺著腳的猛追上去。
可當大師兄趕到門外時,眼前匪夷所思的場景更是驚詫的他呆立當場。彪哥連同他所帶的十數位小弟們全部無一例外躺在地上吃疼哀嚎,所攜帶的鐵棍、鋼刀早已丟在一旁,甚至有的還扭曲變形。那唯一站立的荊若寒傲然冷視全場。
看見正瞠目結舌圍觀的人群中自己的那幫師兄弟們也是在,大師兄趕緊奔過去小聲的詢問狀況。
就見小師妹目光連連閃爍,激動不已的緊緊拉著大師兄的胳膊道:“那位姐姐的武技好厲害……大師兄,你把她請來我們武館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