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人是李傑最不害怕見到的,那就只有馮曉婷了。
與貪狼之流的黑耀人不同,前者是李傑無從回避,只能迎頭而上。而對於馮曉婷,李傑卻是想著能不見面最好不見。幾次夢境中看見身旁躺著對方赤裸的胴體,直讓他嚇得驚醒後一身冷汗。
之前若說馮曉婷與李傑在一起是為了報恩和感激,更多的是曾共患難生死的友誼。但自從那夜馮曉婷自認為“成功退婚”後對李傑流露出心意,讓李傑就有些頭疼著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相處下去。
真要問李傑到底心裡有沒有對馮曉婷喜歡過,他不知道,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思考過。在他心中,他跟馮曉婷就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的人。不需要他用能力查探,也能猜測到馮曉婷未來的“那位”只能是家世顯赫白衣飄飄的完美男性。
李傑不想自己身邊變得太複雜,他只希望可以順延符合自己身份的道路安靜生活下去。
只可惜,有句話叫做“自欲避之,反促遇之。”
當載著南宮一行人的車隊呼嘯著開進水雲山莊後,李傑終於醒悟過來。原來他在命輪展示的時空節點畫面中所看到的,與南宮宇陽會談的那位姓馮的老者正是馮曉婷的父親。
是啊,水雲市裡除了馮國龍還有誰值得京西國的王子親自前來拜訪呢?念及於此,李傑不禁自嘲愚鈍的苦笑。
車隊一路駛進水雲山莊的深處,在一片寬廣的草坪前停下。隨即所有車輛上的人都陸陸續續的走了下來。
馮家的總管張伯清早已等候在此,見著南宮宇陽的身影后,微笑間領著兩排傭人們迎了上去。
“你好,南宮王子殿下。”
雖然迎接的僅僅是馮家的總管,但南宮宇陽不敢有絲毫傲慢,甚至有些尊敬的態度。真要實打實的相比,這馮氏商業帝國的總管可是比他京西國的首相綽綽有余。
“張伯,您客氣了。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記得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呢。您叫我宇陽就好了。”南宮宇陽趕緊托住張伯清想要行禮的雙手,微笑著點頭道。旋即像是看著他身後,尋找什麽:“沒見著馮伯父啊。馮伯父現在身體還好嗎?”
“哦,家主剛巧在與大洋國的總統府視頻通話。他囑咐我一定要將你們安頓好。他一會就來見你。”
南宮宇陽哪裡敢有怨言,別看他在京西國是個王子身份,到了馮家地盤也得摟著。忙笑道:“馮伯父一向都很忙的……我這次來的也很匆忙,沒有帶什麽。我知道馮伯父喜歡古畫,前日剛巧在國外看見一張唐代的畫卷,就一起帶來了,希望伯父喜歡。”
轉身招手從侍衛長手中取來畫卷捧到張伯清手中,隨即又指揮著身後擺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箱子。
“這裡面都是些我們那邊的特產。那個箱子是我們京西國的鑽石礦中剛剛采集到的雲母鑽心,不管是做任何的首飾都是極好的胚子。”
此次南宮宇陽所帶來的禮物價值何止十億,卻見張伯清只是笑著點頭,感謝了對方的美意,隨手指揮著傭人們搬進了庫房。
瞧著南宮宇陽時不時眺望四周,仿佛有些失望沒有見著誰般。張伯清輕笑著點明道:“大小姐早上剛剛打過高爾夫,現在正在劇院。估計吃飯的時候就會回這裡的。
” 南宮宇陽臉色微紅,呵呵笑了幾聲。特意討巧道:“張伯記得跟曉婷妹妹說,那箱雲母鑽心可是我特意為她帶來的。”
張伯清聞言後,面含笑意的領會點頭。
說話間,南宮含玉已是如同仙子般翩翩而至。先是恭敬的朝著張伯清行了宮廷禮,而後立在一旁。聽著兄長說話提及馮曉婷。卻是微微翹起了鼻子,狠狠的掐了下南宮宇陽的後腰。小聲抱怨道:“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一想到馮曉婷就像丟了魂一樣。”
“嘿嘿。”南宮宇陽尷尬的笑著,生氣的白了一眼其妹。
張伯清拍了拍手,讓傭人們分列兩排,恭敬的站立。轉身展手請道:“先去主舍坐坐吧。老是站在這裡,家主要怪我失禮了。”
“張伯客氣了。這段時間可就麻煩您了。”南宮宇陽點頭應諾。轉身揮了揮手,招呼了侍衛長與幾名貼身侍衛官。
抬頭仰望了眼前那一幢高聳輝煌如同宮殿般的建築,南宮宇陽忍不住讚道:“氣勢磅礴,真的就跟馮氏集團在世界上的名聲一樣,無可比肩者。”
回身瞧見其妹含玉身後帶著那位冷豔的女保鏢,南宮宇陽微微皺眉道:“含玉,其他人不要帶了。我們就帶點貼身侍衛就行了……這裡可是在馮家,不比在我們自己宮裡可以那麽隨意。”
南宮含玉生氣辯駁道:“她有多厲害你又不是沒看見。我還指望著等回國後把她帶回宮呢。哼,你是怕馮曉婷看見了起疑心吧?人家對你有沒有意思還不知道呢。就是你自己一廂情願!”
談起之前機場事件,南宮宇陽也是暗暗吃驚。他當時也是被對方那如同超人般的力量所震懾住了。此時掃了一眼,忽然發現低頭不語的荊若寒長得美豔絕倫。而且如畫般的眉目間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古典美態,更甚馮曉婷幾分。但他瞬間就回神過來,狠狠瞪了一眼其妹:“別瞎鬧。我這次來可是有重要事情辦的。一些閑雜人員還是隔離開的好。”
“我不管,我就要荊若寒陪著我。我現在就封她為我的貼身侍衛官。”南宮含玉頓時就耍起了公主脾氣。
張伯清適時解圍道:“你們的侍衛官我們會有專人安排的。如果需要,回頭可以安排在你們所住的臨近別墅。”
南宮宇陽趕緊使眼色給其妹,後者也知道再提要求可是駁了張總管的面子。隻得怏怏的撇嘴道:“好吧,記得把她一定要安排我的隔壁。”
張伯清笑著點了點頭,再不多言。領路引著幾人往大門走去。
這邊已經有馮家的傭人們開始安頓其他的隨行人員。那幫被軍區調來的臨時保鏢們被召集著坐上了同一輛的汽車中。
馮家很大,整整佔據了水雲市將近十分之一的面積。在馮家內到處都是一棟棟林立的房子。
不僅是醫療中心、遊樂場、高爾夫球館還是劇院,只要外界有的都能在此地看見。別看馮家的人基本上足不出戶,但是論生活環境跟外界相比毫無遺漏。唯一的區別就是很多地方不用花錢罷了。就像馮曉婷第一次逃出去,居然不知道超市是要花錢才能買東西的。在她家中雖有類似市場的地方,但那裡的存在只是為了供她娛樂,都是隨意挑選拿了就走。
隔著車廂,一群初來乍到的臨時保鏢們都紛紛驚歎起來。
“這馮家果然氣派。簡直跟皇宮一樣,我們這些老百姓可是做夢都享受不到的。我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外面清新的多。”
“皇宮能比?你看那京西國王子到了這裡也是不敢放肆。那幾箱東西最少價值上百億,馮家的總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看都沒看就丟到庫房去了。”
聽見後,有位年輕的家夥更是歎道:“能來一次我這輩子也算值了。本來我還覺得被抽調有些鬱悶,現在真是覺得運氣啊。出去後我要告訴我女朋友,她還不羨慕死。真沒想到京西國王子居然會來馮家。”
“不來馮家來哪?你覺得水雲市還有哪個地方能招待人家王子的?你別告訴我五星級酒店?人家王子殿下可是把那種地方當廁所用的。”
調侃聲頓時惹得車廂內哄堂大笑。忽然有人暗下捅了捅身旁,努嘴示意著眼前始終不發一言的荊若寒跟李傑二人。
雖說他們這幫軍區的精英各個訓練有素,一個打幾十個不在話下。但像荊若寒這般一腳踹飛汽車的人卻無一人可以做到,說句實話他們連見都沒見過。紛紛注目過來,小聲的議論著之前的奇事。
有人好奇的探問著:“你們是來自哪個大隊的?我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們?”
“是呀?到底是哪個大隊的人才有這麽厲害?天呀,一腳就將汽車給踹飛了,該有多大力氣?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居然是你這麽年輕的一位小姑娘。”
其他人也是咂嘴驚歎,像荊若寒如此弱不禁風的嬌軀是如何爆發出巨力的?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盯向了荊若寒。好奇著像她這樣的超人到底是哪個部隊訓練出來的?再看她身旁的那個小夥也是消瘦模樣,但此時再無一人敢以貌取人。
感覺著無數的目光在自己跟荊若寒臉上掃視,李傑避無可避的撓頭道:“我們是屬於……恩,神秘部隊的。”
“神秘部隊?你們聽說過嗎?”那幫軍區人互相對望著,一應攤手搖頭。
有人想了想後,問道:“是不是水雲市之外的?”
“恩。對對,不在本市。具體再哪,我也不好說。”李傑順勢故作神秘的說道。
“哦,我懂了。”問話的那人頓時反應過來,伸手指了指車頂,對著一乾同僚不停眨眼。
其他人也是盡皆反應過來,知道神秘部隊肯定是來自上層,也怪不得會這麽厲害。不敢再多問,紛紛閉緊了嘴巴。
忽然,車子停了下來。車廂門打開後,一名馮家傭人恭敬的說道:“這裡是最臨近南宮公主住宅的別墅。張總管吩咐我一定要將荊若寒安排進去。請問誰是荊若寒?”
聞言,荊若寒起身走下車。又聽馮家傭人繼續問道:“房子可以安排兩個人,請問誰和荊若寒一起住宿?”
此話一出,那一群軍人們盡皆挺直了腰杆。一個個包含期待眼神的熱切緊盯著馮家傭人。
能夠跟身懷絕技的神秘部隊人近距離接觸,是他們這幫軍人最期望的事。更何況,荊若寒還長得貌若天仙,只要是個男人想起能夠與她獨處都會激動的心跳不已。
可惜,荊若寒連眼角都沒掃過他們。只是立即回身伸出玉手,不由分說的將李傑拽下了車。
雖然早在預料之中,但也讓那群熱切盼望的大老爺們盡皆垂頭喪氣的聳拉下腦袋。一個個眼巴巴的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仿佛被奪走了他們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馮家傭人笑著將車門關閉,隨即還飄來一句話更是讓他們失去了最後的希望。
“你們確定住所後就不要隨意走動了,這段時間除非是召喚你們,不然就一直待在屋內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車廂內的所有人都心猛的一沉。有人甚至憤慨著,那叫李傑的怎麽生有如此運氣,居然能跟荊若寒同住一個房間。想及那黑夜之中,隔壁床上就躺著如此一位絕麗佳人,可惜卻不是自己在場,心中不由得一陣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