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莊已經不知道從何處取來一副篩盅。(首發)為了顯示技藝,刻意將自己的雙袖搙起,露出一雙白淨的小臂。
含笑間,將手指縫中夾著的六粒骰子依次投入進篩盅,而後目不斜視的緊盯著肖遙的雙眼,高舉手臂將篩盅在半空中晃動起來。
只見霍莊手中的篩盅初始在空中搖動緩慢,卻出奇的沒有一顆骰子從底下口中掉落。逐漸加速之間,就聽著篩盅內有節奏的響動頻頻,那漫天的手影已經快要看不起究竟哪一個是殘影哪一個是實物。
“我這位師兄自小就跟著爺爺學習,專修這骰子一門。如今在玩篩盅此道中,在拉斯維加斯可能除了爺爺外不會再有人能夠勝他。嘿嘿,肖賭霸先生可要小心應付了。”
肖遙毫不驚奇的面帶微笑,輕輕道:“還可以。”。其實他現在心裡已經麻木了,反正對他來說無論霍莊輕輕搖下篩盅還是搖出漫天花影都是一樣的。
沈情反而理解為肖遙是有恃無恐的心態。轉眼望去,霍莊已經啪的一聲將篩盅穩穩的定在了茶幾上。
一直閉目坐在椅上聆聽的沈爺睜開了眼睛,讚許道:“霍莊,你的技藝又長進了呀。”
受師傅誇獎的霍莊頓時欣喜道:“每天徒兒都在刻苦訓練,絕不敢讓師傅失望。”
沈爺聽得出來,這篩盅內的六粒骰子全部都掌控在霍莊的心意中。欣慰的點點頭,而後望向肖遙道:“老朽提個意,我們簡單點。就猜下這篩盅裡點數是大還是小吧?”
“師傅?”霍莊不悅了。他的本意是讓對方猜出六粒骰子各是多少點,現在沈爺居然搶先開口降低了標準。猜大猜小,怎麽也有百分之五十機會啊。萬一對方蒙對了怎麽辦?
沈爺淡淡的看了一眼霍莊:“肖遙先生是客人,你不要太咄咄逼人了。霍莊啊,你以後要多一些容人之心。知道了嗎?”
沈爺的好意聽在霍莊耳朵裡卻毫無效果,後者憤憤的點頭稱是。隨手間向前推了一把篩盅後,問道:“請肖先生猜個大小吧。”
就在霍莊貌似無意的推了一把篩盅後,沈爺突然皺起了眉頭。惱怒的瞪了一眼霍莊背影,又歎息著搖了搖頭。但是嘴上也不說破,看著肖遙到底能不能自己發覺。
肖遙抓抓頭,又挪挪屁股。忽而背上癢,渾身又在沙發上蹭了起來。
“肖先生快說啊?”
“別催,這不在想嘛?”肖遙白了一眼霍莊,死盯著對方臉上表情,試探道:“大?”
霍莊面帶微笑,自信滿滿。
突然間,肖遙的身後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反應過來的他趕緊改口道:“大是不可能的!”
霍莊笑容不減的問道:“那肖先生意思是小咯?”
肖遙身後又再次被人狠掐一下。這一次不用再試探的脫口而出道:“小也是不可能的!”
話一說出,連肖遙自己都納悶了。這大也不是,小也不是,會是什麽?想要回頭質問李傑,卻又不敢在這個當口暴露秘密。
抬頭再看時,肖遙發現霍莊比自己還驚訝。後者臉上的笑容已經全部消失,換上了一副仿佛沒有預料到的震驚。
難道自己猜對了?混跡半生的肖遙雖然賭技沒有他們所認為的神奇,但是其察言觀色之術絕對不差。心中反覆衡量著,忽而冷靜笑道:“霍莊先生在跟我開玩笑呢,這個篩盅裡沒有點數。”
啪啪啪!
“哈哈哈!”沈爺大力拍著巴掌,朗聲大笑。狠狠瞪了一眼霍莊後,喝道:“人家肖先生給你留臉才說沒有點數。在你得意的時候,人家早就把你的小動作給看穿了。還不把骰子拿出來!給我跟肖先生端茶請錯!”
喪氣的霍莊乖乖一翻手,露出夾在左手指縫中的六粒骰子,放在了篩盅旁邊。
肖遙嚇了一跳,他哪敢相信霍莊只是借著推一把篩盅的機會就已經將骰子全部藏了起來。這幫傳說中的賭王家族,果然一個個都跟神人一般。
可自己居然贏了!不對,是李傑贏了!肖遙回頭瞠目望了一眼李傑,心中的敬佩已如翻山倒海。
霍莊跟他認錯,他哪敢受。趕緊擺手道:“不用客氣。”
“還不快謝謝肖先生。你這種偷雞行為被人當場抓到,按規矩可是要斷手的。不過今天還好不在賭局上,算是肖先生給你指點明白了。別認為學了兩年就目中無人了,世上能人多的很!”沈爺狠罵教訓間,也是在替自己愛徒打著圓場。
“多謝肖先生不怪罪!”霍莊忍聲憋氣的聳拉著腦袋。
“哈哈,客氣了。都是朋友嘛!”大笑的肖遙是真的開心。沒想到這一關又過了!難道真的是自己祖墳冒煙,想不發都不行?!
已經“確認”對方真材實料的沈爺也不再多言,吩咐著沈情道:“今天肖先生應該也累了。先安排在我們貴賓房休息下吧?沈情,你親自陪著肖先生下去。”
“是的,爺爺。肖先生請!”沈情輕手將肖遙扶起,主動拉開房門將肖遙請下樓去。
自打肖遙及李傑兩人前腳踏出門後,霍莊立即氣鼓鼓的叫屈道:“師父,我就覺得這個肖遙沒有你想象的厲害,我從他身上看不出一點高手的樣子。”
“世間之大,你能所有人都看透嗎?霍莊啊,你太年輕了。”沈爺注目道:“能夠在撲克牌上連贏五局沈情,而後當面猜出你篩盅中沒有骰子難道都是運氣嗎?就算是運氣,也是他的本事。只要他能贏,何必管他是怎麽贏的。”
說著,沈爺歎氣道:“霍莊,你有時候爭強好勝之心太濃,就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威龍賭場可都靠你了。你要記得,只要抓住根本,其人能否為你所用就行了。不要老是想要挖出別人的秘密。”
聆聽教誨霍莊也能感覺出師父對自己報以的厚望,墾聲垂頭道:“是的。徒兒記下了。”
望著窗外樓下大廳內熱鬧非凡的場景,觸景傷情的沈爺突然又歎了口氣:“這一次的關隘,我不知道能不能安穩過去?在此之前多給你們招攬一些人才,希望可以保留威龍的一點火種……”
此時走進四樓貴賓房的肖遙,剛從生死關口逃脫後隨即就恢復了一如既往色迷迷的模樣。
展示著貴賓房中的奢華景象,沈情炫耀的誇口道:“這間房是我們專門為貴賓準備的,平時不會提供給其他人住。如果肖遙先生有什麽需要,隨時可以叫我們。賭場內所有人都會為先生盡心服務。”
沈情剛要告退就被肖遙拉住了其柔嫩的小手。
肖遙眨著眼在嘿嘿直笑:“沈小姐,這就走了嗎?如果我現在就有需要呢?”
沈情對這些男人飽含深意的目光見得多了,附和著媚笑頻生道:“肖先生是想留下我嗎?不知道肖先生此刻有什麽需要情兒做的?”
“情兒。”肖遙品味著對方的乳名,就像嘴裡在嚼一顆甜兮兮的蜜糖,口水都快滴出來了,還在腆著臉的假裝君子道:“情兒小姐。我還有一些賭技上的問題想跟你交流一下。剛好這裡風景優美又沒人打擾,不如我們進臥室詳談一番如何?”
沈情含笑瞅向一旁道:“可這裡還有其他人呢?”
還在兀自欣賞房間擺設的李傑轉頭道:“哦,你們聊你們的,當我不存在好了。”。卻看見沈情身後一臉乞求樣的肖遙,其眼中的火焰如同實質般。
無奈撓頭間歎了口氣:“我去下面轉轉。你們聊吧……一個小時?”,李傑又見肖遙不服氣的伸出兩根手指。
“好吧,我去轉兩個小時。”
轉身開門出去,就聽見身後慢慢關閉的門縫裡飄來沈情與肖遙的陣陣調笑聲。
“肖先生現在不用急著回家滅火了?”
“哦,那火早就滅了。現在我一看到情兒小姐,心裡就著火了。不信你摸摸看……”
“嘻嘻,肖先生真幽默。剛好我也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請教肖先生。”
“好的,好的。俗話說經常切磋才能共同進步,我們進房慢慢聊……”
出門下樓的李傑鄙夷的不斷好笑搖頭,感歎這位長發肖遙真是個活寶。也不擔心自己遲早一天會被拆穿,放肆的享受眼前一切。估計肖遙腦袋裡除了****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不過,那個沈情確實是個可怕的妖精。只要瞧她一眼的正常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要丟了魂。
就連李傑回想起對方時,也是不自覺的紅了下臉。趕緊甩頭,努力回憶自己妻子的清澈倩影。
他之所以今天要借肖遙造勢引起沈康的重視,一是因為李傑不懂賭博所以需要肖遙這種長期混跡的賭徒作為引路人,二來是因為李傑太不喜歡賭博了。能不上賭桌就不上賭桌。
對於肖遙以後會不會被拆穿而懲罰,李傑當然不用擔心。他有信心保他平安就是!
今天上得五樓見著沈康,李傑算是完成了自己計劃的第一步。雖然進展有些緩慢,但是在他看來讓一切都顯得自然而然才是最好的。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甚至不想在幫助沈康這件事上暴露自己。
還有十三天的時間,十三天后……李傑默默的思考著,漫無目的在大廳中左顧右逛。
【站在馬路中間扣屁眼是一種不好的行為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