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小妾?做夢去吧!
如果我每天都要面對這樣一位妖姬,還怎麽活?
然而,在目前這種情況下,我絕對不能直言拒絕。鄭雯在生病,聽說很嚴重,只有這位妖姬能夠帶我去見她。
“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去跟阿冬妹說,可我不敢保證她會同意。”我說。反正我人在牢裡,先答應她又有何妨?
“你能過自己這一關嗎?”
我欲言又止,一時不知該怎樣回答她。
“說吧!”珠珠緊盯著我的眼睛,並不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對,道:“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我又沒逼你。”
“我會試圖去接受你的。”
她的眼裡似乎燃起了希望,原有的妖氣漸漸消失,繼而呈現出來的是拘謹,一種少女應該有的矜持,看上去比以前順眼多了。
“好,你要記著你的承諾。”她順手抓起桌上一串長把鑰匙,道:“跟我來!”
我跟著她走了出去。
穿過兩條走廊,我們到了女監區。
我在這裡一出現,兩邊號子裡的女犯人都攀著石頭牆柱朝外面看,像我們以前去公園攀著柵欄看大熊貓一樣,她們有的衣冠整潔肌膚白淨,有的披頭散發髒汙不堪。
“劉道華!”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叫我。
循聲望去,我看到了阿純,她在向我打手勢,叫我過去。只見她衣冠整潔,腳鐐也去掉了,我的心裡頓感輕松。
珠珠也想跟著我過去,阿純毫不客氣地說:“你站住,不要過來!”
這個妖女似乎很懼怕阿純,站得遠遠的,在那裡候著。
“你還好嗎?”我問阿純。
“人倒是好,心情卻很壞。”
“鄭雯和你不是一個號子?”
“不是,我也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不知她現在怎麽樣了。”
“她病了,我正要去看她。”
“病了?那你快點去吧,回來時記得把她的情況告訴我。”
我正要走,忽又想起一件事,道:“阿純,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說吧!”
“你是因為什麽被抓進來的?”
“我是僰人,以前打死過官兵。”
“你不是有鬼嘯毫針嗎?他們能輕易抓到你?”
“是郭開親自抓我的,我的暗器對他不起作用。”
“聽陳老二說,你是被臨時寄押在這裡的,到時郭開會把你帶走,你知道他會帶你去哪兒嗎?”“去他的另一個家,做他的第六個小妾。”
“既是如此,他為什麽要把你關在這裡?”
“因為我寧死不從,他想把我放在這裡磨一磨,直到我答應為止。”
“那天陳老二叫乞丐來糟蹋你,難道他不知道郭開的用意?”
“這種事情郭開自然不會和他說。假如那天我真被糟蹋了,陳老二的死期也到了。”
“你的暗器對郭開怎麽就不起作用了?”
“他的師父和我父親不和,可以說是死對頭,為了打敗我父親,他師父花了大半輩子心血來研究破解鬼嘯毫針的方法,雖然成功了,可就是找不到我父親。郭開從他師父那裡學到了這個方法,目的就是用來對付我,以解我一直鄙視他之恨。”
“你為什麽要鄙視他?”
“一個殺人放火的朝廷鷹犬,你會喜歡嗎?”
這個謎團原來如此簡單,卻一直在我的心裡糾結。或許郭開也並不喜歡阿純,只是為了報復,達到他的某種心理平衡。我真替阿純擔心,繼續道:“那你有何打算?”
她看了一下周圍,悄聲道:“等著吧,我爸會來救我們的。”
聲音雖小,卻把我嚇了一跳,這監獄處處是陷阱,我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救命恩人石伯來冒險嗎?於是,我也壓低聲音道:“監獄裡有天門陷,叫你爸千萬別來!”
“天門陷是什麽?”
“我一時也說不清楚,總之叫你爸不要來就是了!”
“你怎麽知道我爸就怕那個什麽天門陷?”
“大力俠這個名號你應該聽說過吧?”
“我認識他,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上次他為了救你和鄭雯,差點被天門陷給困了。”
她的舌尖不自覺地伸了伸,表示很驚訝,頓了一下,道:“我知道了,你趕緊去看望鄭雯吧,這個時候她也很想見你。”
我剛轉身,她又叫住我,指著珠珠對我輕聲說:“那個女人有迷魂香,哈拉曾經中過她的圈套,你得防著他點。”
“知道。”
跟著珠珠繼續往前走,心裡在責怪自己剛才在阿純那裡耽擱太久,對不住尚在病中的妻子。
珠珠走路還是漫不經心的一扭一扭,我希望她快點,可她停下了。
“你對阿純也有感情?”她突然問,滿臉醋意。
“只是普通朋友,她救過我。”
“僅此而已?”
“是的。”
“她以前就很喜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提醒你,阿純不能搶我的位置,如果她也想嫁給你,就做小三好了!”
這個妖女的心思十分離譜,我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她打開一扇號子門,叫我進去,自己在外面候著。
這個號子隻關了四個女人,兩個蹲在門口發呆,見突然闖進來一個男人,嚇得謔地站起。鄭雯躺在上,一老年女人正在給她喂湯藥。
短短幾天,鄭雯已是骨瘦如柴, 被病痛折磨得一下子變老了。看到她,我的心徹徹底底碎了。
她望著我,未說話,眼淚奪眶而出。
“鄭雯。”我輕輕地叫了一聲,然後接過老人手中的藥碗。
“道華,我要死了,這一回真的不行了。”
“不會的,你不會這樣輕易倒下的!”我放下藥碗,抓起她冰冷的手貼在我滾燙的臉上。
“你要答應我,好好活著,堅強地活著,一定要想辦法回到現代去,童童沒有了媽媽,卻不能沒有爸爸,我們倆都沒了,她今後可怎麽辦?”
“鄭雯,你也要堅強,也要好好活下去。作為媽媽,我們家童童需要你;作為老師,有更多的孩子需要你。他們都在盼望你早日回去。”
“可是我真的挺不過去了。”
我拿起藥碗,舀了一匙湯藥,放進她的嘴裡,道:“相信我,能打垮病魔的,是人的精神,你堅強了,病魔也就退縮了。”
“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懂?可是……”她又開始抽泣。
“醫生說了你得的是什麽病嗎?”
“沒說,他們對犯人是保密的。”
不能再拖了,繼續呆在這裡鄭雯只有死路一條,逃出去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我在心裡敲定一個計劃,哪怕自己死了,也要盡快帶著鄭雯逃出去,逃出這所黑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