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入南西菲林,沒走多遠吉爾就又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湖泊。
“可惜現在沒有時間抓魚吃了...”剛吃完早餐沒多久,五谷廟就再次造反的吉爾看著這片清澈的小湖望眼欲穿。
但現在可不是吃飯的時候,六千多名考生就像一片黑壓壓的螞蟻一樣,緊緊跟著最前面的佩雷,一刻也不敢放松,這一刻誰也不想掉隊,因為在密林的深處,他們不僅要時刻提放可能會在任何時候跳出來偷襲自己的A組考生,還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注意力去防衛林子深處的妖獸!
現在的這六千多名考生之中,有少部分人覺醒了原力,可大部分還隻是空有一些拳腳格鬥技術的普通人,這些人此時若是對上妖獸的話,隻有死路一條。
而且就算是那少部分覺醒了原力的考生,再沒有什麽戰鬥經驗之前,也是無法和妖獸抗衡的,哪怕是最低段位的妖獸。
所以現在跟死了佩雷,在一些考生的心裡,多多少少都覺得這樣對自身還是有一定幫助的,盡管這可能隻是他們的一廂情願,但他們還是願意去相信那種【考官不可能看著我死】的假象。
“這些蠢貨,獵人試煉的考官,怎麽會去管一幫廢物的死活!”
已經有不少明白人開始在心中大肆諷罵起了身邊看起來“很傻很天真”的【臨時隊友】。
果不其然,佩雷再帶著B組走了幾分鍾之後,周圍的樹木越來越高越來越密集,慢慢的連陽光都快看不見了,這時佩雷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靜靜的看著身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螞蟻”。
“想...想幹嘛?不會是要在這裡把所有人都乾掉吧,以這貨二星的實力,想滅掉在場的人應該不難...”
眾考生被佩雷冰冷的眼神都快盯毛了,他們一致認為眼前的這位考官已經有了大開殺戒的心思...
“就是這裡了。”佩雷沒頭沒腦的一句,看著眾人不解的神情,嘴角微翹,難得的又多解釋了幾句:“前方百米處就是我跟格羅巴約定的界限,到了那裡之後,殺戮即將正式開始,那時候你們要面對A組考生與妖獸的雙重考驗,這可是會死人的!”
佩雷說到這頓了頓,見到不少人已經面露懼意,不禁笑了笑,再次開口道:“所以現在有想要活命的人,這裡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那就是馬上退回去,而選擇繼續向前的,我就隻能祝你們好運了!”
“南西菲林靠近最中心的地方,有個一線峽谷,那裡就是第一段試煉的終點,而我,也將在那裡等待著你們這些人當中...勝利者的到來!”
唰!
佩雷說完一個閃身,眨眼間就連人影都看不到了,而還沒反應過來的一眾考生,他們紛紛呆站在原地,場面一時十分寂靜。
半響過後,所有的人都互相望了望,然後全都陸續向著前方密林竄進。
值得一提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去做那臨陣脫逃的事情,因為若是此時當了逃兵,不僅要在六千多人面前顏面盡失,還會失去一次成功的機會,這樣算下來,是怎樣都不能退縮的了。
試煉已經開始,吉爾並沒有任何的遲疑,雙腳一踏地面,竄上一棵高樹的枝杈上之後,便跟隨著大部隊向著密林深處進發,由於他是在樹上高速跳躍前行,所以剛才還充斥耳邊的喧嘩聲,一時間愣是被這大樹之上茂盛的樹葉給遮擋了不少,如此一來,倒也落得清靜。
不遠處,丘蘭三兄弟也緊隨其後,死死盯著不停在樹與樹之間竄梭的吉爾,一並鑽入了密林。
很快,大屠殺即將到來!
――――――
跳躍在更加幽暗的南西菲林中段區域,吉爾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四周的偵測,因為他所需要防備的不僅是A組考生與妖獸,還有緊跟在後面的丘蘭三人組。
“真是奇怪,為什麽都同組了還是盯著我?出來到現在,我可沒有跟著三人見過一面啊,難道是有人在幕後指使?那也不可能啊,我剛剛出來,哪裡會有仇家,誒!”吉爾心底猜測著身後三人的身份,卻突然腦子一亮。
吉爾猛地響了起來,幾天前,自己不是還與一個中年大漢和一個穿著異常華貴的青年結過怨的嗎...
“沒想到出來這些日子就跟兩個人結仇,哎...早知道就該聽爺爺的話,可是那等情況下怎麽可能還忍得住不出手”惹是生非“呐...”
腦中回想絲米兒那張無助的小臉,吉爾忽然很想再見那個女孩一面...
“沒機會的,她的身份這麽尊貴...”吉爾面色有些沮喪,但隨即心情瞬間恢復,現在可不是去想那些情愛之事的時候,當下最要緊的,是要先把身後的三個人給解決了,否則同時面對三重威脅,他可是有些吃不消。
吉爾腦中正想著策略去應對身後三人,畢竟這三股緊跟在身後的氣息,感覺很是強大,如果不想個萬全之策,吉爾心裡可沒有絲毫的把握去解決那三條“鼻涕蟲”,卻在此時,看到下方草地上兩道熟悉的身影若隱若現。
“威!小山!”
吉爾面帶喜意的喊了兩聲,隨後便從樹上敏捷跳下,沒有了密集的樹葉遮擋視線,吉爾終於是看清了身前兩人的全貌。
一個是他剛去獵人公會當天遇見的黑巾大漢,準確的說是一個“張急了的青年”―范士威。
另一個則是在之前相聊甚歡的新朋友―小山。
“嗯!少年!”威上來就發神經,當看到是吉爾的時候,他一板一眼的走過來,左手拍在後者的肩膀上,嚴肅道:“有沒有想明白吾之前所說的話?為帝國現身,才是吾輩之榮耀!”
“天啊!這家夥又來了...”吉爾捂著額頭,他剛才就被這個【世界政府的狂熱粉絲】給弄得叫苦不迭,現在對方竟然還來。
范士.威這家夥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因為他是個甘願為了世界政府去死的白癡...拜托,吉爾可不是那種意氣青年,他可沒有這種覺悟。
所以威對吉爾宣傳這種“現身思想”無異於對牛彈琴,可這家夥偏偏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他自動無視掉了吉爾的無奈,苦口婆心的講解著為人類獻身的種種偉大...
這就令吉爾很是無奈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呃...雖然對方沒有笑,而是一臉死了爹的表情,但這都不是重點!怎麽說都是愉快談論了幾個小時的朋友...雖然大部分時間隻是吉爾被動的在忍受煎熬...可自己也不忍心把拳頭印在那張表情嚴肅的大叔臉上啊!
“嗨!吉爾!”
相比之下,另一個小山可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正常人了,他看到吉爾,看起來十分高興的樣子,二話不說就撲過來一個擁抱,如果是不熟悉小山的人,可能真的會以為對方是個“同性”愛好者...
“嗨!小山。”吉爾被一個熊抱,面色微微發苦。
小山是個和吉爾差不多年紀大小的少年,亞麻色的短發,面容很是...可愛!沒錯,是可愛,肥肥的嬰兒臉,圓滾滾的身子,小胖子一個...
“太好了吉爾,剛才我還在找你呢,可你一跳到樹上之後我就跟不上了...”小山臉上一直保持著喜悅之色,看得出他確實對吉爾的印象不錯,雖然他倆才剛剛認識沒幾個小時。
“小山,威,你們倆聽我說。”
感受到身後那三股氣息越來越近,吉爾收起了笑意,表情嚴肅的對著身前兩個剛認識不久的好友說道:“後面有三個人在跟蹤我,估計是想對我不利,咱們還是先趕路再說吧,不要被他們追上!”
小山聽後面色皺起,凝神看了看後方,發現樹與樹之間果然有些微微晃動,想必這就是那三個正在追蹤的人了吧。
“是誰在追你?嗨!管他呢,我們根本沒必要去逃,就等他們過來一氣解決就好了!這多簡單啊!”小山揮舞著肉肉的手臂,滿不在乎的說到。
“這怎麽行呢?”吉爾本願可是不想讓身前的兩人攙和到他的事情之中,況且剛認識沒多久,吉爾自認也沒那個交情去麻煩這二人。
於是吉爾當下搖了搖頭,拒絕道:“咱們還是先走吧,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能解決,沒有麻煩你們的必要!”
誰知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不言的威立刻接口道:“帝國的尊嚴都被這幫雜碎給踐踏了!三人之力對付一人,簡直就是恥辱,少年!你不必相勸,今日我就要為帝國將這三個“害蟲”除掉。”
“不必不必,我...”
吉爾剛想再婉拒,卻身體一頓猛然轉身,目光對準因為缺少陽光照射而顯得十分幽暗的密林,當先雙瞳微微凝起。
小山和威也覺醒了原力,所以都早有警覺的跟著向吉爾身後望去。
首先闖入三人視野中的,是一個全身披戴獸皮,耳邊懸掛巨大耳環的男人,因為光線太暗,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緊隨其後的還有兩人,一個身體高大,至少兩米,另一個長發披肩,手拿雙短劍。
正是丘蘭三人組。
吉爾見此頗為無奈,他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跟上來了,當下也隻得衝身後二人哭笑道:“兩位兄弟,看來還真是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種時候,再推辭幫助就顯得太過虛偽了,畢竟吉爾一個人能力有限,憑他單獨對上凶狠的丘蘭三人,這勝利的幾率幾乎為零。
本來想著先避開,然後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分開一個個的解決這三人,但是現在看來,是要提前做個了斷了,可是這樣不就等於利用身後的兩人了嗎...這就是吉爾一時不能接受的關鍵。
“少年,不必再推辭了,此乃吾輩之使命!”
“是啊吉爾,咱們是朋友啊!”
小山與威一左一右,並肩站到了吉爾的身側。
“是啊!我們...是朋友!”
吉爾雙目有些泛紅,對於身旁二人的幫助,心中很是感動,同時決定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和對方一起抗下。
想到這,他盯著前面的目光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