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樓雖然人不多,但是瞬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易安心中也不由一跳,他來這裡的目的本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眼前這女子突然走過來讓易安感到有些意外。
易安心裡有些泛苦,怕什麽來什麽,不過比易安更苦的是女子身旁的男子,一青年男子向易安走來,男子一身白衣,風度翩翩,而且頗為俊俏的相貌也引得第二層樓一陣騷動,不過男子看向易安的目光極為不善。
“哇,那不是谷師兄嗎?”
“谷師兄算什麽,有尤師姐厲害嘛!?”
“你知道什麽,據說當年比試的時候谷師兄由於遇到的是尤師姐,因此故意讓尤師姐贏的!”
“真的啊?”
“你不知道?據說谷師兄修為已到命虛境巔峰了,聽說差一步就能進入通玄境,到時就是五脈弟子中第一位進入通玄境的。”
“……”
周圍一陣陣驚歎聲傳來,而眼前兩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易安心中暗自說道:“尤瑤、谷一平。”即便易安並非玄天一脈,但是兩人的名字也從自己師兄那裡聽到過好幾遍,據說兩人在上次五脈比試當中可謂技壓全場,而玄天一脈也因此名聲大振,坐實五脈第一的位置,而兩人在最後相爭時據說谷一平稍遜半籌輸給了尤瑤。
而此刻兩人同時出現在易安身前,易安沒覺得多大榮幸,反而感到麻煩至極,看著尤瑤笑意盈盈的臉龐,易安心中苦笑道:“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天作之合,跑來這裡幹嘛?”
易安眼中的無奈自然也落入尤瑤眼中,尤瑤不禁一愣,不過臉上笑意更甚,來到易安身前,對易安說道:“你怎麽才來啊?說好一起接任務的,我都等了半天了。”
話音才落,眾人嘩然,而議論聲不斷傳入易安耳中。
“這人是誰?新入門的弟子嗎?”
“這人沒見過啊?是哪個師傅門下的?”
“不知道,估計是才被收入我們玄天一脈的?”
“才入宮門的,那麽尤瑤師姐為什麽要和他一起完成任務?”
“難道他也是虞師叔門下,而尤瑤師姐為了帶自己同門師弟?”
“應該……是吧!?”
而聽著眼前女子決定性的話語,易安正準備開口拒絕,女子的聲音傳入耳中,“我知道你不是玄天一脈”,聲音細弱蚊聲,眾人都沒聽見,而易安抬起頭來看向尤瑤,心中震驚不已。
“這位師弟,怎麽稱呼?”而白衣男子來到易安身前,看著易安,出身說道。
看著男子含怒目光下的翩翩模樣,易安看了尤瑤一眼,出聲說道:“在下霍水。”
聽到這個名字,白衣男子不禁一愣,而一旁的尤瑤杏眼瞪了易安一眼,易安坦然受之,而白衣男子想了一番自然沒有聽說過易安所報出的名字,疑惑地出聲問道:“在下齊師傅門下弟子谷一平,不知這位師弟是?”
話中含問,不過谷一平眼中警告之意甚濃,沒等易安回到,一旁的尤瑤就有些生氣地說道:“谷師兄,說了我已經和別人約好接任務了。”
聽到尤瑤如此說,易安哪還不明白眼前的情況,不過正是因為明白
,易安才感覺更加無奈,對自己來說這就是一場無妄之災嘛。而尤瑤說完之後便將目光移向易安,眼中笑意沒變,不過想起尤瑤先前所說,易安心中一跳。
對於尤瑤的氣憤,谷一平笑了笑,看向易安,輕聲說道:“就是這位霍水師弟嗎?”說完看向易安,眼裡一冷,此刻已經不是警告而是威脅了,看著眼前白衣男子略帶威脅的目光,易安心中不由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是我。在下新入玄天一脈,對這些還不太熟悉,有勞師姐了。”
而谷一平看向易安的目光雙眼充滿怒火,不過依舊風度翩翩的模樣,不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對著易安出聲說道:“那可惜了,沒想到尤瑤師妹竟然要帶門下師弟,不過師弟你還真是幸運啊。”
幸運兩字谷一平硬聲說出,之後又一副淡然的模樣轉身離開,而眾人看在眼裡自然覺得易安這個無名之輩不識時務,對易安指責起來。而易安目光落在尤瑤身上,易安緩聲說道:“霍水有勞師姐久等了。”
聽到易安的話語,尤瑤眼中的歉意一閃而過,隨即笑意盈盈地說道:“這是身為師姐應該做的。”
……………………………………………………………………………
谷一平一身白衣,慢慢走出任務閣,體內魂力運轉,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留下一個腳印,而隨後又被另一隻腳擦去。
走了數十步,心中怒氣消了不少,不過想起易安,谷一平眼中一冷。而周圍幾個同門弟子看到自己師兄從任務閣中走出,不禁上來問道:“師兄,怎麽了?”
谷家即便在嘉陵城內也是一等勢力,而谷一平更是谷家最為看好之人,也因如此,心高氣傲的他三番兩次被尤瑤拒絕之後心裡也有些煩惱起來,此次易安插了一腳更是讓谷一平憤怒不已。
面對自己同門師弟的詢問,谷一平冷哼了一聲,對其說道:“查一查,我們玄天一脈中有沒有一個叫做霍水的?”
“禍水?”這位師弟聽到自己師兄說出的名字,不禁一愣,有些疑惑地問道。
而聽到自己師弟的疑問,谷一平心中也不由一愣,隨後緩緩說道:“霍水,禍水?”
隨後谷一平臉上怒意全無,緩緩笑了起來,看著兩人離開任務閣,眼中有一絲殺意閃過。
而幾位門中師弟看著自己師兄這個樣子,心中不由一跳,想著那個得罪自己師兄的人,心裡不禁默哀起來。
……………………………………………………………………………
多年以後,尤瑤還記得兩人獨處時,易安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所謂伊人,禍水一方。尤瑤師姐,這句話送給你。”兩人接了任務,走出任務閣,易安對身旁女子輕聲說道。
而尤瑤聽著易安語氣中的怨念,轉身看向易安,不由一笑,柔聲說道:“多謝師弟讚美,不過說道禍水,我應該比不上師弟吧?”
聽到尤瑤如此說,想起自己向前所說的“霍水”之名,心中鬱悶起來。而易安想起先前尤瑤看穿自己的身份,不禁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姐怎麽知道我不是玄天一脈的?”
聽到易安的話語,尤瑤對易安眨了眨眼睛,出聲說道:“我猜的?咦,師弟果然不是嗎?”
易安一怔,心中更加鬱悶,不過易安沒有看到尤瑤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狡黠之色。不過看著易安眼中鬱悶之色,尤瑤出聲說道:“這次找陽心花我這裡剛好有一朵,就當是我答謝師弟了。”
“嗯?”,聽到尤瑤如此說,易安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尤瑤,既然陽心花已經有了,那麽他們還往黑水潭走去幹嘛?易安有些奇怪地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尤瑤眼睛一眨,媚眼柔聲說道:“你猜?”
易安感覺很煩,真的很煩。
黑水潭位於玄天峰上,因此兩人沒走多久便來到黑水潭。水潭並不大,但是卻很深,而且不知是光線的原因或是其他,不論什麽時候,水潭中的水一直顯黑色,因此便有了這個名字。來到水潭前,易安也有些疑惑地捧起了一些水,水離開水潭之後便清澈無比,而非黑色,易安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神識慢慢放出,沿水潭而下,沒過多久,易安有些驚訝地睜開眼睛,依自己的神識竟然探不到底,這水潭究竟有多深?
看著易安疑惑地目光,一旁的尤瑤出聲說道:“師弟覺得這水有沒有什麽不同?”
易安看著自己雙掌中的水,有些驚訝地說道:“這水中竟然蘊含有靈氣。”
聽到易安的話, 尤瑤眼中一亮,不由說道:“果然沒找錯,師弟的神識可不簡單啊!”
易安看向尤瑤,而尤瑤繼續說道:“在第二層樓的時候,我便以神識探知過師弟,不過竟然一無所獲,由此可見,師弟要麽就不是魂士,要麽在神識方面要強於我,而第一點可以排除了。”
聽著尤瑤如此說,想起尤瑤先前媚眼時傳來的魂力波動,易安出聲問道:“那找上我也是你故意的?”易安在第二層樓上卻是用神識掩蓋了自身的修為,否則易安擔心自己不能接到任務,畢竟自己命虛境前期的修為,而沒想到這竟然讓尤瑤注意到了自己。
聽著易安語氣中的怒意,尤瑤解釋說道:“的確如此,不過師弟可曾聽說過冰玄草?”
聽到尤瑤口中的冰玄草,易安不禁一愣,看著尤瑤,目光隨後轉向黑水潭,有些驚訝地問道:“這裡有冰玄草?”
“正是,如果師弟願意和我聯手的話,得到冰玄草後尤瑤願意以陽心花答謝,當然還會附上一顆黃色魂石。”尤瑤正色說道。
聽到陽心花和魂石,易安心中一動,出聲說道:“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冰玄草的四葉,我要一葉。”
聽到易安如此說,尤瑤心中一愣,沒想到易安竟然知道冰玄草四葉的特征,不由高看了易安一眼,隨後尤瑤笑著說道:“可以,那麽現在師弟可以告訴我真名了吧?”
“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