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內不時有微風吹來,吹亂了易安的發絲,易安不知道徐蘇的用意,但是他知道此刻徐香菱危在旦夕,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易安的心漸漸沉了下來,石壁內黯淡無光,易安低下了頭,眼中淚光湧動,手中的空白紙張被易安丟在地上,微風吹動,紙張飄遠。一絲微光引起了易安的注意,易安抬起頭來看向前方,幾隻螢火蟲向易安飛來,易安向著光源走去,借著螢火蟲的微光,石壁上的幾個字映入易安眼中“夢醒塵世看浮生,奈何入墓已三分”。
“入墓三分”易安輕聲念道。
十四個字彷佛被刻在石壁上一般,字走龍蛇,易安心中微動,伸出手放到石壁之上,一道光在易安眼前亮起,石壁慢慢裂開,而出現在易安眼中的不是徐蘇所說的金世蓮,而是一把劍,劍鞘已經顯得有些鏽跡斑斑,劍柄卻一塵不染。古劍彷佛有靈性一般,來到易安手中。
看著手中的古劍,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易安頓時感覺很累,很累,彷佛很久沒有入睡一般,強行睜開眼皮,卻感覺視線有些模糊,已經有些站不穩,易安用劍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怎麽會這樣?”易安心中忍不住想到。
而疲憊感再次襲來,易安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易安做了一個夢,一個自己一直在做的夢。
夢裡自己身處黑暗之中,易安不斷地奔跑,但是周圍的黑暗沒有任何的變化,這無盡的黑暗彷佛要將易安吞噬一般,易安不斷出聲,沒有任何回答,甚至連回聲都沒有,易安伸出雙手,即便近在咫尺,也不能看見。
看著這無盡的黑暗,易安沒有絲毫辦法。
但是突然間,一道光在眼前亮起,光芒微弱,但是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這一絲光卻將這裡點亮,光芒慢慢向易安靠近。
易安伸出手,向著那道光觸摸了去。
頓時,光芒大亮。
易安緩緩睜開眼睛,一覺醒來,如大夢初醒一般,隻不過這個夢太過漫長。揉了揉頭,許多往事浮現在腦海中,易安緩緩說道:“怎麽回事,這是哪!?我記得那時我不是已經推開了天征之門,達到三轉天征了嗎?”
看著自己稚嫩的手掌,易安呢喃道:“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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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哪?”從昏迷中醒來,徐蘇按住了自己依舊痛的頭輕聲說道。看得出頭痛感還沒有散去,徐蘇的聲音中斷斷續續。
“放心,你沒死!”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徐蘇耳邊響起,徐蘇心中一驚,做了起來,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前的便是一個紅衣女子的冷漠臉龐。
陌生而又熟悉。
看著周圍的環境,身邊燃著一堆火,想來便是這驅散了夜晚的寒意,周圍風聲呼嘯,但卻沒有樹葉在風中搖擺之聲,想來周圍並沒有樹木,由此看來,距離自己所建木屋“蘇香居”有一段距離。感受著體內消耗殆盡的魂力和渾身傳來的虛弱感,徐蘇回憶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自己最後用魂術“風卷殘樓”化解了她的危機,可是自己也因為魂力消耗過度陷入昏迷,那麽以自己對“仙鶴宮”的了解,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難道是她救了自己?”徐蘇扶著自己的腦袋,不禁想到。
紅衣此時心中也是百般複雜,原本以為自己能夠毫不心軟的將眼前這個男子殺死,可是到最後自己竟然救了他。
在那一瞬間,幾人沒有絲毫猶豫便再次對紅衣出手,那時暈倒在紅衣懷中的是徐蘇,而紅衣體內也沒有太多的魂力,面對幾人的進攻,紅衣自然知道不敵,不過此時她需要的隻是時間,而不是將幾人打敗。
紅衣運轉體內魂力,魂力幾乎瞬間便消失殆盡。
而紅衣指尖不斷冒出雪花,向幾人飄去,雪花雖然每片威力極小,可是數目眾多,雪花越來越多。
“雪飄人間。”
一片自己可以小覷,可是數目一旦疊加就不容小覷,而幾人雖然不懼這小小雪花,可是幾人的攻勢瞬間被阻,而這便是紅衣需要的效果。
木屋之中瞬間便如下雪一般,屋中雪,顯得有些動人,而幾人之後的鷹鉤鼻靜靜看著這一切,他不明白以紅衣此時的狀態所釋放出的魂術能夠有什麽作用呢?最多是阻擋幾人片刻,這對於眼前的局面而言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的。
突然一陣波動傳來。
鷹鉤鼻心中一怔,暗道:“不好。”
鷹鉤鼻沒有再旁觀,連忙出手,鷹鉤鼻不顧體內魂力的消耗,一出手便是大量水滴從雙手甩出,雨滴達到雪花之上,雪花慢慢融於其中,原本下雪的木屋現在卻像下雨一般。
雪花漸漸散去。
而此時鷹鉤鼻手掌下壓,空中的雨滴瞬間落地,徐蘇和紅衣兩人身影又出現在幾人眼前。
紅衣看著鷹鉤鼻所做的一切,心中暗驚不已。她可不是十年前毫無見識的女子,先前鷹鉤鼻出手應夠就隻是簡單的魂力運用,隻不過隻憑此就將自己的魂術給破掉,這便是紅衣驚訝所在。破術與施術不同,前者顯然要比後者難上幾倍,由此可以看出兩人之間的差距。
不過,“晚了”紅衣嘴角微翹,輕語道。
瞬間一道光芒從紅衣手中亮起,而兩人身影被籠罩其中,光芒閃過,兩人也消失在了木屋中。
看著兩人消失,鷹鉤鼻眼中微冷,冷笑地說道:“轉空子,真是小看你了。”
“徐蘇,你以為你能逃得掉?”鷹鉤鼻冷冷地說道,然後轉身離開了此地。
想起先前場景,紅衣心中仍心有余悸,而此時徐蘇抬起頭來,看向紅衣,紅衣雙指向徐蘇指出,指尖寒氣繚繞。
不等徐蘇反應,雙指已經來到徐蘇身前。
徐蘇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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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片段在腦海閃過,易安記得自己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徐蘇。易安緩緩出聲說道:“看來隻能找到徐蘇問清楚了。徐蘇你讓我叫了十年的叔叔這筆帳我先記著,你可別以死來賴帳。”
易安起身,將古劍握於手中,看著周圍的石壁,緩緩說道:“幻石陣嗎?”
“幻石陣”,顧名思義,便是以石為陣,身處其中之人會感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場景,而這便會讓入陣之人無法輕易走出。
易安看了一眼,不禁說道:“布陣技術跟以前一樣差。”手掌張開,古劍微動,沒有如想象一般飛入手中,易安歎了一口氣,說道:“真煩。”然後易安彎腰,撿起古劍,握於手中。古劍揮出,石壁裂開,易安皺了皺眉,“連魂力都沒覺醒嗎?”易安心中如此想到。
再揮一劍,石壁破碎開來,易安從石壁中走出,遙看天際,此時夜已經過去,遠遠天際烏雲開始泛光,正是破曉時分。
在這“亂世壁”中,群石林立,而且形態各異,如果在朝陽下觀看,各種怪石、奇石上會被賦予神采,顯得更加美麗,易安知道,早觀石,午看潭,一直是香菱姐的最愛,想到徐香菱易安心中閃過一絲歉意,而腳步也越走越快。
從亂石壁中走出,易安向木屋趕去。
穿過“亂世壁”便是“鼠林”,鼠林之中並沒有老鼠,而鼠林之所以被稱為鼠林則是因為這個樹林中樹木集中,而且風吹來時,林中發出“唧唧”的聲音,彷佛幾百隻老鼠在其中一般,而徐蘇有感將“樹林”的“樹”取諧音,有了“鼠林”之地。
鼠林便在易安所在木屋之後,穿行在鼠林之中,有風吹來,微涼。
“到了。”木屋近在眼前。
“想不到真有一個漏網之魚”一道聲音在易安響在易安耳邊。
一道人影出現在易安眼前, 身著青衣,青衣上上白鶴栩栩如生,易安眼睛一眯,想起之前徐香菱的受傷,易安緩緩說道:“仙鶴宮,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倒是送上門了。”
易安身前的青年人自然沒聽清易安口中所說,林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這次可是撿了個便宜,“終於能夠去換些魂石鞏固一下自己的境界了”林策心中如此想到。
林策向易安出手,身影向易安掠去,在他的感知下,易安身上沒有任何的魂力波動,對於他而言,一個魂士對付一個平凡人,自然不費吹灰之力,而他聽見對面少年的聲音:“命玄命虛境初期嗎?”
林策心中大驚,易安慢慢抬起手中的古劍,劍鞘鏽跡斑斑,易安沒有將古劍從劍鞘中拔出,帶著劍鞘古劍揮出。林策隻感覺天地間只剩下了這一劍一般,“怎麽可能?”林策心中如此想到。
易安一劍揮出便向前方的木屋趕去,沒有理會林策眼中驚詫的眼神,林策眼中驚詫還沒散去,隻感覺體內的生機已經離自己而去,林策慢慢向前跪倒,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好不容易進入命虛境,怎麽可能敗給一個毫無魂力的人。
木屋之中還有些陰冷、潮濕,來到木屋之中,徐蘇的身影已經不在,而易安心中一緊,慢慢向徐香菱的房間走去,房間中徐香菱如熟睡一般,神色安詳。
易安伸出手,慢慢伸向了徐香菱微冷的臉龐,易安心中溫熱,眼裡流露出的是易安不曾有過的柔情,輕聲喚道:“香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