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珊珊見小七驚疑地盯著她,眉頭微皺解釋道:“我家有個遠方的叔伯長輩,他最拿手的暗器就是雲蟒環。據說這是他們師門一脈相傳,只有嫡傳弟子藝成出師時,才會得到門派的賜予。我小時候跟那位長輩比較熟悉,也經常去偷他的雲蟒環來玩。”
“但我看這個雲蟒環,樣式是一模一樣,只是打造的工藝跟現代工藝大有區別,顯然也是一件古物,莫非是我那位長輩的師門前輩在這裡遺失的?”她沉吟道。
小七聽聞此言心中一動,他當年在西北山區聯系當地綠林道兄弟,準備劫元軍經過此地的軍餉押解隊,這才與郝威風結交認識的。當時郝威風以一人之力,擊殺元軍數十人,行事果斷,武藝高強,深得小七欣賞。
事後二人結伴而行,又共同聯手做了幾樁大案,皆是痛快淋漓。兩人把酒論英雄,結為異姓兄弟,小七力邀其加入神盜門,位列九寨主之職。
但郝威風一身武藝並非中原門派所出,隻說師門出自塞北大漠中的馬匪幫派,當時見其殺起元軍毫不手軟,加入山寨後又屢立奇功,因此並未深究,以免寒了兄弟情義。
今天見周珊珊竟然認識雲蟒環,想必她那長輩也是出自郝威風師門一脈,心中大為驚奇,暗自決定日後一定要親自拜訪周珊珊那位長輩。
但此刻卻不容多想,他急著要在老蔣他們到來之前探一探地下水道,看看究竟下面有什麽線索。於是就讓周珊珊將此環收好,自己一個翻身重新潛入水下。
他遊到郝威風屍身處,歎息一聲,抓著鐵鏈往深處潛去。
天蘭山地下有條暗河直通太湖,而這個水塘底部就是鑿穿山體通入那條暗河中。
順著鐵鏈潛了約有二十幾米深已經到底,水下無光,黑漆漆一片,小七的混元真氣灌注雙目,清明神目使將出來,倒也看的清楚。
那鐵鏈的另一頭竟然連接在一個巨石絞盤上,在絞盤上緊緊纏繞幾圈,被上面的鐵錨掛住,動彈不得。
小七摸不著頭腦,這下面他也曾經多次潛入過,還曾經帶著豬尿泡一直順著地下暗河潛遊過大半個天蘭山,一直遊入山那一側的太湖中,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巨大的絞盤是從何而來,看來當年在他去世後,神盜門肯定有一場翻天覆地的變故。
他仔細查看巨石絞盤,絞盤只露出半邊在暗河側面石壁上,另外半邊全部嵌入到石壁內,絞盤與石壁之間隻留下細細一道縫隙,手掌都伸不進去。他試著往反方向轉動一下絞盤,絞盤盡然松開,哢哢作響轉動起來。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索性連續轉動,看看有什麽動靜發生。
但轉了七八圈,纏繞的鐵鏈全部松開後,絞盤越發輕盈,盡然從石壁裡面帶出一根同樣粗細的鐵鏈反繞在絞盤上。這倒令他喜出望外,看來那頭也是連接一處地方,不知那邊的鐵鏈拽住的是什麽機關。
想到這裡,他越發加快轉動速度,隨著石壁內的鐵鏈被拽出纏繞幾圈後,一下子吃上勁,那邊松懈的鐵鏈已經被纏緊,再加把力,應該就會有所發現。
他雙手灌注混元真氣,嘴中嘿地吐出一口濁氣,帶出一串水泡汩汩有聲。
這用力一轉,最少加注千斤大力,絞盤咯吱吱繼續將鐵鏈自石壁內帶出,突然水道內離他不遠處的一處石壁突然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帶出大量水泡,水流也明顯往石壁的縫隙內湧去。
他趕緊松手,腳下用力一蹬,便朝那縫隙處遊過去想看個究竟,遊到一半處突然停住,那縫隙裡竟然探出一個鬥大的黑乎乎物體,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他心中驚異,呆在原地想看個究竟,沒料到那物體突然左右晃動起來,左右亂擺,水花激蕩,利齒張開,吼吼有聲,竟然是一個活物的腦袋。
小七大吃一驚,待要有所動作,那怪物越發暴躁起來,拚命掙扎,一伸一縮,似乎想要從縫隙中擠出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小七一個激靈,雙腿疾蹬,飛也似遊回絞盤邊,雙手大力順方向轉動,那縫隙立即開始縮小,怪物腦袋卡在縫隙外,見勢不妙,趕緊縮了回去,縫隙隨即被關閉。
小七心裡砰砰直跳,這才有點明白了,這個絞盤反方向轉動竟然是開啟那個縫隙的,而縫隙後面關著一個可怕的怪物。
而當時肯定有人想順方向轉動,卻被另外的人用鐵錨固定住,阻止順方向轉動,不知這順方向轉動又能開啟什麽機關。
而那個郝威風順著鐵鏈往上爬,抓住鐵錨後被人砍斷雙腿斃命,那他應該是想爬上去松開鐵錨,想讓絞盤順方向轉動。
照著這個道理來推斷,郝威風是山寨九寨主,應該是為了山寨的利益才會想讓絞盤順方向轉動,也就是說,順方向轉動的結果會對山寨有益,而鐵錨則是敵人那邊固定住的。
那當時是哪一撥敵人來攻打山寨?這水下的如此龐大機關和可怕怪物,自己在山寨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未發現過,也從未聽恩師和山寨中的老人提起過,山寨還有多少大秘密自己不知道?
郝威風的遺骨留在水底無人過問,顯然是山寨這邊戰敗了。難道山寨就是因為這一戰才煙消雲散的嗎?那麽多弟兄,還有自己的妻子沈倩兒後來怎麽樣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困擾著小七,他現在情況不明,當然不會隨便松開鐵錨去順轉絞盤,還是先上去再說,於是帶著一串疑問浮上水面。
周珊珊趴在水渠邊,無聊的伸手在水裡劃來劃去的玩,突見水花一蕩,小七伸頭出來大口喘氣,不禁好奇又仰慕地說:“小七,你是屬王八的啊?這一口在水底憋了十幾分鍾,我還以為你喂魚了呢。”
小七爬上岸,沒好氣地說:“你只要不偷人,我就成不了王八。”
周珊珊大怒,爬起來上前一腳就將正爬上岸還沒站穩的小七一腳踹進水裡,指著他罵道:“死小七,你才偷人呢,你趕快跟姑奶奶認錯道歉,不然就別想上岸。”
小七哈哈大笑,在水裡四肢平展,漂浮在水面上說:“丫頭,我要是偷人你不就成王八了。”
周珊珊氣的滿地去找石頭砸他,怎奈這山洞裡地面平坦,一顆小石子也撿不到,隻得在岸上暴跳如雷,拿他無可奈何。
兩人正跟鬥雞一般鬥著嘴,山洞外傳來喧嘩聲,老蔣的大嗓門已經在洞外傳進來:“周珊珊,封小七,你們在哪兒呢?快來看看這些東西放哪裡。”
周珊珊答應一聲,跑出去前衝著水裡的小七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嘴裡嘟囔道:“死小七,你等著,老娘慢慢收拾你。”
小七做了個鬼臉,爬上岸跟在後面顛顛跑出去。
外面老蔣跟文物所兩個年輕人帶著十幾個民工手抬肩扛,將大包小包一一抬進山洞,不過東西太多,還要來回搬幾趟,於是留下文物所兩個年輕人,老蔣領著民工繼續下山搬運去了。
先抗上來的主要是八頂帳篷和生活用品等,周珊珊招呼小七和那兩個年輕人開始搭建帳篷。
他們選定了離水渠十幾米靠洞口的一塊場地開始忙活,小七不會這些技術活,搭不上手,只能聽著周珊珊的口令負責給他們遞東西,倒也沒埋沒他這把子力氣。
只是望著那兩個年輕人對著貌美如花的周珊珊大獻殷勤,不住的沒話找話去搭訕十分不滿,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