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珊珊帶著張瑩瑩劉山兩人進屋時,看著屋裡這幫小子差點沒捂嘴樂起來。
這幫家夥平日裡去慣了大排檔,一旦有喝酒吃飯的時候,早就鬧得不可開交,吆三喝四連吹帶罵,震得小飯館屋頂也能開裂。今天第一次坐在這豪華的包間裡,一個個收斂的如同少年老成之輩,彼此之間輕聲細語,一臉假笑,就連叫服務員加點茶水也是彬彬有禮的先行咳嗽一聲,再起身微笑道:“麻煩你,小姐,添點茶水。”
見周珊珊推門進來,所有人不禁松了口氣。這等待的二十多分鍾裡,大家夥兒如坐針氈,不知有幾個人都在想,是不是被耍了,別是老二這孫子得罪了周珊珊,被騙進來出個大醜,這待會兒如何才能安全撤出。特別是老大,瞪著怪眼不停地衝著夏強嘿嘿冷笑。
夏強見周珊珊進來,如釋重負,剛才他和眾人想的略有不同,他想的是,別是老七這孫子怎麽得罪了周珊珊,把大家夥兒騙進來添油。
他第一個跳起來衝到周珊珊面前,如同引路童子一般,半躬身一臉媚笑,右手伸出向前指引道:“來來來,周珊珊同學,來這邊坐。”說著拉開上座的椅子,眼巴巴的瞅著大美女。
周珊珊微微一笑,反手牽著張瑩瑩,優雅地走過去落座。劉山這廝也是眼疾手快之輩,趕緊上前拉開周珊珊旁邊的椅子,服侍自己的小主坐下。自己也不客氣的一屁股佔了小主臨近的座位。
夏強嬉皮笑臉就要轉到周珊珊那一邊側身坐下,不料周珊珊伸手一指封小七喊道:“小七,別裝得沒看見我似得,坐我這兒來。”
這下幾兄弟連同封小七一起都傻眼了,夏強心中自是靠天靠地靠封小七不止,老大等人也是一臉的驚異瞅著老七,心中俱想,狗日的老七深藏不露啊,不叫的狗才咬人啊,這尼瑪什麽時候把蘭海一枝花悄咪咪的捂自個兒兜裡了。
見夏強哭喪著臉,老大開口了:“老二,別佔著老七的位置,那啥,肥水也沒流外人田不是嘛,好歹肉也是爛在自家鍋裡。。。”
話沒說完,周珊珊柳眉倒豎,一個大餐巾就砸了過來,見勢不妙,老大趕緊改口:“那啥,周珊珊同學今天這麽客氣,我們兄弟幾個不是忘恩負義之徒,珊珊,你說吧,你讓咱砍誰咱就砍誰。”
周珊珊噗嗤一笑,瞪著老大嗔道:“就你油嘴滑舌的。”
老大一吐舌頭,趕緊轉頭不敢看她。
夏強趁機拿出兜裡的五千塊錢塞在周珊珊手裡,垂頭喪氣地回到老大身邊坐下。
周珊珊看見小七渾身不自在的坐在自己旁邊,有種想笑的感覺,把厚厚的五千塊錢放到他手裡,柔聲說道:“小七,我知道你的生活費都是靠自己勤工儉學掙來的,你受了這麽重的傷,打工也不方便,這些錢你拿著做生活費,再買點營養品,安心學習。”
這情形除了夏強劉山張瑩瑩,其他六人全都摸不著頭腦了,大家夥都愕然看著小七手上的一疊錢。
周珊珊微微一笑道:“老吳,你們幾個別驚訝,今天請你們吃飯,就是為了把我們五個前幾天遇到的事情和小七的情況給你們講清楚,小七受傷不輕,以後還要依靠你們兄弟幾個多照料。”
“這樣吧,我們先點菜,邊吃邊聊。”她又說道。
“對對對,先點菜,邊吃邊聊,我都快餓死了。”小七聽聞此言,趕忙開口插話,手裡捧著一疊錢,笑的嘴都合不攏,又不放心地問周珊珊:“這些錢,全是給我的?”
周珊珊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這兩天都窮死我了。”小七眉開眼笑。兄弟幾個都鄙夷地瞅著他,心中對他呐喊:冷靜,冷靜,老七,尼瑪能有點出息不?在美女面前能顯露點視錢財如糞土的氣質不?
小七哪管別人想什麽,見點菜的服務員走進來,他豪氣地將手中的五千元錢隔著桌子扔到服務員面前,叫道:“小二,這些錢拿去,好酒好菜給爺幾個擺上來,剩下的錢都賞你了。”
眾人驚得目瞪口呆,老大更是心中激蕩不已,心道:好好,這才是視錢財如糞土,老子總算知道老七泡妞秘訣了,這尼瑪才是真正的豪爽。
周珊珊鼻子差點氣歪了,一巴掌就朝小七後腦扇過去,扇到半途想起來他頭腦受傷,打不得,又轉為手指在他額頭上狠狠戳了一下,罵道:“瞧你這德行,這才是腦子有包呢。”
說罷,將桌上的五千塊錢一把拽過來,從裡面抽出五張扔到小七懷裡,說道:“這五百塊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其他錢我給你保管,沒錢了就來找我要。”
眾人自然又是一番驚歎,尤其是老大,如夢初醒般狠拍自己腦門一下,悟道:瞧我這腦子,這尼瑪才是真正的高啊,一轉眼就把美女變成自己內當家的,替自己管錢,造成木已成舟的事實。你說老七這智商都怎麽長出來的,怪不得老二搶不過他,這才是真正的泡妞秘訣之巔峰啊。
周珊珊懶得理這幫二B青年歡樂多的模樣,拿起菜譜跟張瑩瑩低頭嘀咕一陣,點出來六個涼菜十二個熱菜四個小吃,再加兩箱青島純生啤酒。她知道這幫男生個個都是酒桶,飯可以不吃,酒一定要管夠的。
等涼菜上齊,啤酒每人三杯過後,周珊珊支出包房服務員,開始跟諸人詳細講解這次的遇險經過,期間再加上夏強繪聲繪色的渲染,眾人聽得如醉如癡,目瞪口呆,隻得頻頻舉杯,以酒壓驚。唯有封小七生平第一次喝啤酒,滿嘴怪味,苦不堪言,直叫嚷著來壺燒刀子,不過是平白多挨了周珊珊幾下玉指掐肉罷了。
等到把封小七在醫院的診斷結果講完後,同宿舍的兄弟幾個都安靜下來,畢竟有驚無險和重傷失憶的區別是巨大的,眾人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沉默半晌,老大將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頓,發言道:“我來講幾句吧,老七這次受傷非同小可,我認為,第一必須要絕對保密,一旦讓學校知道,非得逼他休學治病不可,所以,我的意思,這件事隻有我們這裡11個人知曉,絕對不能再外傳,大家同意嗎?”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說了些賭咒發誓的酒話, 很是情真意切。
“第二嘛,”老大沉吟道,“就是老七的記憶恢復和課程,記憶恢復可以我們兄弟幾個負責,我們每天跟他講解所有的生活常識、學校裡的一切,帶他恢復生活上的記憶,但是,學習課程方面有些難辦了,我們都不是一個專業的,沒人能幫上忙,萬一等到期末考試。。。”
“這個交給我吧。”周珊珊插話道,“隻有我跟他是一個專業的,我來幫他補課。”
“嗯,隻有如此了。”老大點點頭,又道:“那只剩下治療了,雖然說查不出具體病因,但也不能馬虎,周珊珊,你六姨是醫院領導,這件事隻能拜托你多幫幫我們老七了,畢竟你倆的關系。。。”
“得得得,閉嘴,我倆沒關系。”見老大嘴巴收不住閘,又要滿嘴放炮,周珊珊趕緊攔住他,“醫院的事交給我,每過一段時間,我就帶他去複診。”
待到重要的事情商量完畢,大家皆大歡喜,終於放下斯文架子,如同大排檔一般狂喝亂吼,總共喝掉近百瓶啤酒才盡興而歸。
老大醉的一塌糊塗,臨走時死死抓著周珊珊的手不放,嘴裡叨咕著:“珊珊,我家老七就交給你了,你倆好好過。。。,好好過。。。,好好過。。。”
周珊珊氣的又澆了一瓶啤酒在他頭上。
夏老二強撐最後一絲清醒,注意到結帳時一共消費了三千多元,嚇得一吐舌頭,趕緊又多喝了幾杯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