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臨近的車廂都被驚動,小七趕緊擠過人群,悄悄溜回了十五車廂自己的座位上,屁股還沒挨到椅子上,就敏銳地朝周珊珊望去,果然,周珊珊瞪著眼睛在瞅著他。
“去哪兒了?”周珊珊問道。
小七若無其事說:“額,隨便看看,上了個廁所。”
周珊珊歎口氣,說道:“封小七,我怎麽覺得心神不寧呢?總感覺你又闖禍去了。”
小七瞪大眼睛道:“周珊珊同學,你怎麽這麽看我呢?你覺得我是那種愛惹事的人嗎?“
周珊珊閉上眼不去理他,半響忍不住道:“剛才看你半天沒回來,怕你有事,就順著車廂去找你了,你很威風啊。”
小七謊言被揭穿,嘿嘿訕笑幾聲,靠在椅背上假裝睡覺。
周珊珊搖搖頭,又歎息一聲。
也就不到一小時,小七知道麻煩找他來了。
一高一矮兩個乘警帶著那個被他封眼、出血的刀疤臉站在他旁邊,這小子滿身滿臉地血跡斑斑,鼻子部位纏了一圈紗布,咬牙切齒地指著他,嘴裡含糊不清對乘警喊道:“他,就是他,就是這小子,他打我。”
矮個乘警嚴肅地問小七:“是你打的?”
小七懶洋洋地兩眼上翻,不去看他們。
見這廝一副牛皮哄哄的樣子,高個子乘警有些掛不住臉面,伸手就推他,嘴裡斥道:“說你呢,給我站起來。”
小七拉長音調道:“是我打的,怎麽著?你問問這崽子,沒打夠爺再補他幾下。”
高個乘警大怒,一把抓住他手腕,一使勁,就想把小七拎起來。沒料到,這一拎,如同拎住一塊巨石一般,嘴裡嘿了一聲使勁,小七坐在那裡連身子都沒動一下。
這下旁邊的夏強、張瑩瑩和劉山等人都被驚醒了,詫異地看著這場景。夏強還是比較講義氣的,見乘警抓住小七手腕子,面色不善,趕緊站起來,吼道:“幹什麽?欺負人啊?他犯什麽法了?”
四下被驚醒的乘客也是議論紛紛。
矮個乘警製止了高個乘警繼續發脾氣,嚴肅地對小七道:“這位同志,你涉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打架鬥毆,現已造成嚴重後果,現在請你跟我們一起去餐車,配合我們了解事情經過。”
“啊?”夏強嘴巴張的大大的,跟張瑩瑩劉山一起心裡哀歎,慘了慘了,見鬼了,老七被鬼上身了,還是個惹禍鬼。
小七哪裡吃這一套,在他看來,官府鷹爪都是恃強凌弱,好壞不分之輩,以前行走江湖,官兵鷹爪不知道殺了多少,跟殺雞屠狗沒什麽區別。
當下手腕一抖,震開叼住他手腕的高個乘警,就要跳將起來,被早有準備的坐對面的周珊珊一把抱住,按在座位上,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別鬧了,你跟他們走,我也過去,你放心,我來解決。不許鬧事,不許打人,聽見沒?”
說罷,她站立起來,笑盈盈地對兩個乘警說:“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們都是蘭海大學的學生,我這個同學剛才是見義勇為,勇鬥持刀歹徒,有很多乘客都可以作證。我倆這就跟你們走,配合你們調查。”
說罷,扭頭衝小七使了個眼色,讓他站起來跟自己走。小七無奈,站起身搖搖晃晃往外走。周珊珊又扭頭讓夏強等三人老實坐著,夏強滿心想跟過去,卻也無法,隻得坐住。
兩個乘警一前一後夾住受傷刀疤臉和小七周珊珊三人,往餐車方向走去。
一進餐車,另外三個受傷的大漢坐在餐車那邊,身上臉上纏著白繃帶,幾個列車員和幾個穿便衣的人圍著他們,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啥,一見小七走進來,大個子情緒激動,跳將起來作勢要衝過來,嘴裡大喊:“*的,就是他,誰也別攔著,我他媽的整死他。”
嘴裡喊得凶,卻沒有真敢衝上來的意思。
小七見他罵罵咧咧的,心下惱怒,伸手從餐桌上拿起一個小醋壺,嗖地一聲就整個飛進了大個子嘴裡,大個子被砸的往後栽倒,後腦杓撞在後面的黃毛臉上,頓時鮮血濺出,重新染紅了白繃帶,可憐的黃毛身受無妄之災,眼白上翻,嘔地一聲就疼的昏死過去。
那大個子哇哇亂叫,從嘴裡摳出小醋壺,連帶幾顆門牙也一並吐出。
這下餐車裡就亂套了,幾個穿便衣的男子嗷嗷叫著在地上拎起啤酒瓶就直衝過來,幾個列車員一面扶著兩人,一面大聲對乘警狂叫:“快快快,老史,那小子要瘋了,快銬起來。”
小七身後的高個乘警伸手自腰間摘下手銬,往小七身上猛撲,就要把他壓倒在地上。
小七微微一晃,就甩開高個乘警,往前一衝,自周珊珊身邊擦身而過,一腳踹在前面擋路的刀疤臉後腰,刀疤臉慘叫一聲飛出去撞在最前面矮個乘警身上,兩人同時跌倒在地。
小七一步跨過他倆,對著衝過來手持啤酒瓶的幾人一人兩拳,封眼、出血,幾人橫飛出去,撞得餐桌餐椅劈裡啪啦,血濺車窗。
轉眼間已經衝到幾個列車員面前,手下不停,封眼、出血,列車員倒地一片。
小七一把抓住正在吐牙齒的大高個衣領拽過來,按在腳下用腳踩住。
從他扔出小醋壺,到打倒車廂內八九個人,跨越近20米車廂距離,抓住大高個脖子將他拎起來踩住,這一切,沒超過十秒鍾。沒有人能反應的過來。
眼見兩個乘警伸手摸槍,周珊珊一急之下,竭盡全力尖叫一聲:“小七,住手。”
說話間兩個乘警都已經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
面對滿車廂東滾西倒,呻吟慘叫的景象,他倆顯然沒有思想準備,拿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小七當然不知道他們手裡拿的槍是什麽玩意兒,還以為是現在的什麽兵器,奇形怪狀的,長不過數寸,倒也不敢小看。江湖上所謂“一寸短,一寸險”,這種奇門兵器不知有何妙用。
“雙手抱頭, 蹲在地上,快,不然我就開槍了。”高個乘警大吼。
周珊珊見小七滿臉好奇地盯著手槍,對喊話無動於衷,心中大急,衝上前擋在小七和槍口之間,這邊對警察說:“別衝動,我來勸他,千萬別走火。”
那邊又扭頭對小七喊:“小七,千萬別動手了,聽見沒?”
小七衝周珊珊擺擺手,沉聲道:“你別管了,這幾個分明是蛇鼠一窩,我一進來就看清楚了,他們分明是一夥的。你讓到一邊,待我全部擒下他們再來跟你細說。”
高個乘警聞聽此言,眼中凶光一現,咬牙打開保險,就要瞄準。矮個乘警見此一驚,低聲喝道:“老史,冷靜點,現在還不是開槍的時候。”
老史獰笑一聲道:“這是個窮凶極惡的歹徒,現在車廂內所有人都受到生命威脅,老王,你甭管,現在開槍擊斃他,保證大功一件。”
周珊珊聞聲大驚,急轉回身,張開雙臂擋在前面,叱道:“你要幹什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開槍,我絕對要追究你們的全部責任。”
老史嗤笑一聲,並不答話,一眼眯起,準星已牢牢鎖定小七的胸膛。剛要扣動扳機,眼睛一花,前方的小七不見了,他大吃一驚,急忙四下轉頭尋找。
小七可不傻,聽見他們對話,又不走近跟他廝打,自然明白那兩人手中之物定是極其厲害,應該是類似連珠手弩之類的暗器,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奪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