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浩宇才訝異的發現自己的感官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光是說觸碰著身前的這株小草,林浩宇就能清晰的感覺到它身上細小的植物經絡,宛如一條條晶瑩透明的血管,從駐扎在泥土下的根部處,向上蔓延伸展,將泥土下的營養元素綿延不絕地傳遍全身各個角落,確保它們能及時獲得能量以支撐青青小草的功能運作,還有小草的全身上下數以萬計的毛孔也隨著氣流波動,井然有序地一呼一吸,一動一靜。生生不息,勃然而發。
心神一動,林浩宇突然想把小草體內的體力化為己有,意隨心動,一股吸力自指尖而發。原本生機盎然的小草居然很快脫水枯萎,將那自然靈力一吸而盡,林浩宇頓感醍醐灌頂,神清百倍。雖然一天沒進食,饑腸轆轆的腸胃也感覺到一點充實盈盈,不再那麽饑餓。
林浩宇吸進一口冷氣,不禁喃喃自語道:“原來世界的植物也都是有生命的,而且那種循複無盡、生生不息的力量簡直不是人類所能比擬的,這就是八玄極靈的力量嗎,而我現在果真擁有了這種能力,真是不可思議。”
林浩宇重新觀察起自己的身體,不僅自己的感官能力更加敏銳、精確,而且他也猶如脫胎換骨一般,身體輕輕伸展,從其中竟然爆發出了嘎吱嘎吱骨骼爆裂的聲音,一根根堅硬的骨頭煥發出勃勃的生機,胸膛前那一道道觸目精心的深長的鞭撻傷痕也在一點點愈合、恢復,雖然很緩慢但那種衍然新生的感覺卻很舒服。用手指肚在長滿老繭的手掌上輕輕摩挲,那些死皮竟然簌簌落下,露出了一道新鮮的肉皮,雖然不像新生嬰兒那樣嫩滑,也已經嶄新去陳了。隻有他的身體依然是那麽瘦弱單薄。
參靈雙手背負,步伐沉穩地走來,淡然道:“怎麽樣,是不是有種豁然新生的感覺。”
林浩宇不可置否,話語中滿是興奮:“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好神奇啊,感覺渾身充滿了勃然生機,仿佛與整個自然都融為了一體。”
“這就是八玄極靈帶給你的體驗,這還隻有一成,你想要完全領悟它的精髓還早呢。”
“哇,這才是一成八玄極靈啊,要是十成的話那是不是就能把時間的萬物靈力吸納體內,化為己用啦。”初次嘗到甜頭的林浩宇兩眼發光,美好的憧憬著。
雖然區區一成八玄極靈,可是卻給了林浩宇從所未有的體驗。修煉鬥之氣,那隻是在人體內不斷擊打磨煉,才能禦氣化勁,具有很大的局限性。而八玄極靈就不同了,依存著浩蕩無邊的自然靈力,它的靈力威力無邊,也可以人意揮霍。相較之後,高下立見。
正在無限憧憬的時候,身後又是一聲老成的話語:“好了,時間不早了,以後有的是時間興奮。現在趕緊去睡覺休息吧,從明天開始我來知道你的鬥氣修煉。”參靈抬起鵪鶉蛋一般大小的腦袋仰望著高攀天際的皎潔月亮,如是道。
“嗯,好的。”林浩宇同樣抬起頭望了一眼皎潔美麗的月亮,嘴角不禁掀起了一抹弧度。腦海中不禁浮現那些讓他牙癢癢的身影:蕭天鳴、王勇、霍氏...在月光下少年稚嫩卻飽受滄桑的臉龐倔強如初:“曾經你們對我的侮辱和踐踏,總有一天我要加倍奉還。”
清晨,房門嘎吱一響被重重的推開,絡腮大漢王勇跨步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裝著兩個饅頭的瓷碗。少年仍是靜靜的躺著睡覺,但眼尖的王勇一下就看到了地上那雙移動過的草鞋,狠聲道:“算你小子命好,居然還沒死!”
把瓷碗隨意扔在了前的石台上,轉身就要出去的時候他回頭瞟了一眼靜如死人的林浩宇,咧嘴毫不避諱地冷聲哼道:“小雜種,我遲早要把你弄死,等著吧!”這才重重的關上了門,揚長而去。
靜靜躺在上的林浩宇,突然深長得呼出了一口氣,募的靈巧如貓從上一個縱身跳下,走到石台前拿起了饅頭,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一邊吃著饅頭,嘴裡一邊說道:“哼,還不知道誰弄死誰呢。”
狼吞虎咽一般的吃了兩個饅頭,林浩宇摸著肚子還是感覺有些餓。雖然沒有吃飽,林浩宇卻沒有太多抱怨,因為現在府裡的人包括霍氏和王勇肯定都以為他已經被折騰的半死不活了,當然也不會再讓他乾那些重活了。 畢竟自己現在還是林家少爺,他們多多少少都會顧忌一分。
林浩宇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水晶,輕輕地摩擦幾下,一道黃光閃過,五寸大小的參靈一下子出現在了他身前的石台上。只見它拍了拍張大的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臭小子,你起這麽早幹嘛啊。”
林浩宇雙手握拜,像參靈討好道:“師傅,您不是說今天要帶我練功的嗎,您忘記了嗎?”
參靈顯然也沒有睡醒,小眼滴溜一轉,隨即又吹胡子瞪臉訓斥道:“我是說到晚上,現在還是早晨呢,急什麽。”
林浩宇小聲嘟囔一句:“貌似您也沒說是晚上啊,但話又說回來為什麽一定要晚上呢。”
參靈又掩嘴打了個哈氣,有些不以為然地說:“師傅說的話,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看來參靈已經很快習慣了林浩宇師傅的這一角色,話語間盡是一個做師傅的派頭......
少年隻好默然不語,一雙清澈的眼睛乾巴巴的望著比他小很多的參靈。
“嗯,所以說不用問為什麽,隻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今天半夜時分,去府裡的底下冰窖。你知道這麽多就好了。”說完黃光一閃,林浩宇還沒來得及問,參靈又一頭鑽進了水晶。
只剩下木訥的林浩宇肚子發呆,疑惑的重複著兩個字:“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