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浪也不知道為什麽笑得如此開心,老頭也是仰頭大笑,上官泓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一頭霧水搞不清楚這老小在笑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老頭止住笑聲“阿泓啊,你先退下吧,我和冷雲小兄弟單獨聊聊。”
“嗯”上官泓點頭應道,轉身離去之際,狠狠地瞪了紫浪一眼,大嘴張著無聲說著什麽,紫浪勉強分辨出來說的是什麽,“你小子注意點,別得瑟”
紫浪把頭一偏,就裝作沒看見。上官泓憤憤的走了出去。
“來,坐下說,你看我的這個學生還不錯吧”看著上官泓走出去的背影,老頭不免有些感慨的問道。
“嗯,上官老師挺好的”
“呵呵,挺好的?可就是因為太好了啊。上官老師?他哪適合做老師啊,我們師徒倆是走投無路才來到這地方當老師都,本來他不用,可是他非要陪著我這個行將就木的人,也苦了這孩子了“老頭眼神呆滯,好像是在回憶著什麽,緩緩說道。
這一瞬間是那麽的相似,紫浪不由得想起了紫老伯,那個修剪花草,滿臉褶皺的老人,那個訓練嚴厲,嘻嘻哈哈的老人,那個不拘一格,章法有度的老人,那個絮絮叨叨,慈祥善良的老人,那個陪了自己三年,也必將永遠影響自己的老人......
是如此的安靜祥和,兩個都有著故事的人,雖然年齡相差巨大,可這一幕是那樣的和諧,伴著夕陽揮灑的落落余暉,安靜的坐著,想著,緬懷著......紫浪率先從沉浸中醒過來,拭拭已經濕潤的眼角,看老頭還在沉思,“老師,老師。”
“呵呵,年紀大了,總是心事重重,想的多了。”老頭回過神,笑呵呵的,卻也是眼角有些晶瑩閃爍。
“冷雲,我到現在也不清楚你和阿泓的關系,但我更相信他不會徇私情分,這多年來他就這一件事沒告訴我,能讓他把你在半道塞進來,我相信有些東西對他很重要,不得不如此。不一定是你,也可能是寫信的那個人,或者是某些事情。不過,這些我都懶得去管,我相信他。阿泓跟我說,你天賦超群,潛力很大。”
“啊?我天賦超群,潛力很大?老師您別逗我了,我筋脈下等,修煉緩慢,怎麽擔得起這麽高的評價。”紫浪聽了直搖頭。
“筋脈?笑話,老頭子我活了這麽大歲數,聽人用筋脈衡量天賦倒是頭一回,冷雲啊,筋脈的不足完全可以拿勤奮拿努力去彌補,甚至有不少的天材物寶都可以來緩解和改善筋脈存在的問題。但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彌補的,比如說領悟能力,有的人對武道一點就通,甚至是舉一反三,有的人對丹藥,煉器,奇門遁法等興趣盎然,樂於探究,還有的人對軍事、政治敏感,如魚得水。等等這些才是真正的天賦,你呢,精神力很強大,單就這一點來說你就已經遙遙領先於其他人了,更不要說你的身體素質、耐力、柔韌、爆發力等都比一般人要優秀的多。你說是不是天賦超群啊?”
“可精神力強大有什麽用啊”紫浪滿是懷疑。
“呵呵,精神力越強大,代表你的感知力,控制力越精準。越是修煉到後面,精神力越重要,先天之後,精神力可以外放用於探測,更容易控制體內的真力,為什麽強大的武者不需要動手對方就已經怯弱,那就是精神力的緣故,也可以稱之為威壓。記得那個讓你難受的測試嗎,那就是對威壓抵抗的測試。觀察你有段時間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學習如何掌控精神力吧。出去吧。”
紫浪是滿肚子的疑問,可不管怎麽說總不件壞事,此後兩個月紫浪除了偷著練習《九轉》和無名拳法外,大部分時間都和老頭呆在一起。
“精神力就是你身體的統帥,只有精神力強大,才能做到最大可能控制你的身體,控制身體內的真力,現在閉上眼睛試著去感知桌子上的東西,集中注意力,凝神,引導自己有一種感覺延伸出去一樣.....”
每天紫浪都會感到特別的疲憊,大腦就像抽空了一樣,可是每當紫浪修煉的時候,自然的就去關注真力的吸收,端坐在在床上的紫浪沒有發現,他身邊的氣流湧動的快了許多,絲縷的靈氣在他口鼻間環繞著,很自然的把精神集中在吸收的靈氣上,靈氣似乎活躍了許多,歡快的爭著搶著進入紫浪體內,紫浪感覺到清爽溫涼的舒適,疲憊都減輕了好多,突然正在筋脈中穩健而行的靈氣,突然向骨骼肌肉深入而去,紫浪頓時感到鑽心的疼痛,身體瞬間就好像麻木了起來,紫浪想趕緊停止吸收靈氣,可是卻不受控制使了勁的鑽,外界源源不斷的靈氣補充進入只有微薄真力的筋脈,急速遊走著,劇痛使得紫浪不由得倒吸冷氣,筋絡和穴位每受到靈氣衝擊,紫浪都覺得立馬身體軟了下去,輕微波動的空氣中開始彌漫著臭味,就好像一把刷子在身體清洗一樣。輕微的身體內啪啪的聲音以及夾雜著痛苦呻吟的悶哼聲,逐漸的輕柔了起來,針刺般的靈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透澈清爽得使紫浪全身毛孔張開。
紫浪終於在王林醒之前衝出了宿舍,冰冷的風,疲軟的身體,使得紫浪又是齜牙咧嘴的難受。
紫浪隨便找了塊空地,盤膝坐下,繼續引導剛才的靈氣主動滲入骨骼和肌肉,忍受著精神與身體的雙重疲憊,紫浪突破到了六重天。
稍微洗了洗,紫浪回去盤坐在床上重重吐了口氣,繼續運轉真力,細細感受突破後的變化,疼痛過後的真氣流轉,更像是一種溫和的給養,明顯感到飄飄欲仙,很享受的盡情呼吸著,閉著眼睛輕微的呼吸聲不知何時變成了低低的鼾聲,好久沒有停止過修煉的他,今天在經歷過一番折磨後,沉沉的睡了去,但他不知道的是,沉睡中的自己,依舊有很細小的靈氣在體內外循環著,慢慢強化著身體。不知這是精神力的緣故,還是九轉的緣故。
紫浪頭一次被王林叫醒,醒來的他感覺周圍一切都是那麽明亮,伸個懶腰,身體啪啪的聲音不絕,“你...你該不會是突破了吧?”王林有些不可思議道“嗯,僥幸。”紫浪點頭笑道。
“我去,這都行,我睡了一覺,你也睡了一覺,而且睡得比我香的多,你倒突破了,這還有沒有天理啊....”王林繼續他的嘟囔,紫浪趕緊拉著他吃飯上課去了。
呂晶晶一眼就看出了紫浪的不一樣,一問後,直豎大拇指。
其實,還有件事,紫浪一直瞞著他倆,他每天都會在演武堂角落的樹林和上官泓對練,上官泓出身軍隊,雖然本身不用槍,但是了解的遠比紫浪多。
“突破了啊,不錯,小子,看你今天能接我幾招”上官泓笑呵呵道。
說著一聲清冷喝聲,上官泓以與身材極不相符的敏捷一晃就到了近前來,掌風老遠就讓人感到壓迫感,紫浪一躍跳王旁側,手中的木棍直搗上官泓腰間,上官泓哈哈一樂,寬厚的手掌迎棍而上,重重拍開了紫浪的木棍,同時身體繼續奔著紫浪而去,紫浪無奈隻好如往常一樣把個木棍舞的飛快,朝著上官泓身體各處撩打,可是出手輕了上官泓根本就沒感覺,重了吧,速度就慢了,上官泓完全能夠有時間撥擋,就在上官泓以為會是和往常一樣的結局時,紫浪突然止住退時,木棍搗向上官泓眼睛,同時撒手前滾,上官泓不夠靈敏,被紫浪一掌輕輕拍在腰間,上官泓輕微晃了晃,滿是吃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