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鵬再一次被堵在那裡,她不禁扶額,心裡念叨今天絕對是出門沒看黃歷,處處不順。可以預想到,今天她的表現已經足夠在在場的眾人心中掛上號了。雖然她本身並不在乎這個,但是依然覺得不爽。而且同行的三個人中,有兩個人的長相一模一樣,正是深雪和雪代乃。這讓她不禁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她很需要找個地方靜一靜,好好的捋一捋今天的情況。所以打定主意即使給人難以接近的印象,也要找借口離開這裡。
“不好意思,我還…………”
“哥哥大人,這幾位是……?”深雪搶先發言,把她的話堵在嘴裡。不過問題到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司波達也。雙胞胎妹妹微笑著看著她們的哥哥。
“鞍馬同學你們已經見過了,這位是柴田美月同學,這邊的是千葉艾麗卡同學。同一個班的。”
“是這樣啊……這麽快,就和同班同學約會了嗎?”雙胞胎姐妹同時歪了歪頭顯得既同步又可愛,語氣輕松笑語嫣然仿佛兩道明亮的色彩,雙唇浮起淑女般的微笑。不過,目光中卻沒有帶著笑意,四道冰冷的視線在司波達也身上遊走,似乎要割下他身上的肉一般。
“呃,我先走…………”金鵬再一次試圖插上話。
但是她再一次被在場的人無視了。司波達也急忙辯解道:“不可能會有那樣的事吧,深雪。我們只是在等你的時候,交談了一會而已。這樣的說法對這兩位是很失禮的哦?”
很顯然,熟知妹妹們性格的司波達也知道她們又吃飛醋了,雖然對於他來說妹妹這樣鬧別扭的表情非常可愛,不過在受到介紹卻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是在學長和同學的面前,這實在不是什麽好的行為。於是他輕輕的用眼神責備了在場的姐妹,受到達也輕輕地責備的目光後,雪代乃一瞬浮出驚訝的表情,然後換回一副端莊的笑容,不過深雪卻沒有任何表示,反而是45°望天吹口哨。顯然她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就連司波達也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初次見面,柴田同學,千葉同學。我叫司波雪代乃,旁邊的是我的姐姐,司波深雪。因為我們也是新生,所以和哥哥大人一樣,請你們多多指教呢。”
“我得……”
“我叫柴田美月。這邊才是請多多指教。”
“先……”
“多指教。叫我艾麗卡就行。我可以叫你們深雪和雪代乃嗎?”
“走了……”
“嗯,請吧。因為如果用姓氏來稱呼的話,很難區別哥哥大人和我了呢。”
三位少女,各自進行了自我介紹,不過金鵬卻感受到一陣陣的而已,她剛才想說的話一句都沒有說出來。因而現在,她的臉色相當的陰沉,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存在感愈發的受到了壓製。
“咦,鞍馬同學,你似乎有什麽話要說的樣子。”一邊的七草會長看到金鵬欲言又止,神色暗淡,和之前神采飛揚信心滿滿的樣子完全不同,於是出言問道。
你們每次說話,都踩在我的腮幫子上,我還說個蛋啊!金鵬心裡狂喊,也不管禮貌不禮貌,便徑直離開了。隻留下莫名其妙的眾人。
離開眾人後,金鵬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今天的經歷實在是太不順利了,顯示碰到了舊“同袍”司波達也,然後她那綠茶婊的妹妹居然變成兩個。然後又因為自己的衝動和一科生直接起了衝突,那封挑戰書現在還在她手裡攥著呢。無論她如何表現,總是和這裡的每一個人不對盤。一天下來更是感覺耗盡了自己的體力,就是在部隊訓練也沒有這麽累過。
走在校園裡,她感受著難得的靜謐與安寧。現在開學典禮已經結束了,不管是一科生還是二科生走準備回家,所以校園裡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所謂的“決鬥”當然是在開學後。不管學生們有什麽理由,學校也不可能把對戰用的實技訓練室借給剛來到學校的新生約架。所以所謂的決鬥自然就被延後了,當然這種決鬥在金鵬眼裡不過是小孩打架的水平而已。她自身的魔法天賦和手中的CAD完美的配合起來完全可以平趟一條街的魔法師,這畢竟是軍用CAD。
漸漸的學校裡也沒有什麽人了,天色也暗了下來。要不了多久校工就該驅逐還滯留在學校裡的學生們了,不遠處就走過來一個穿著藍色連體工作服的校工,金鵬不打算等別人驅趕,自己離開了。作為被軍人收養的她即使是日常生活也是按照軍隊的作息表來進行的。到了晚上她不但有門禁時間,甚至還有晚點名。
作為她的監護人,號稱“大天狗”的風間玄信於她的關系其實並非父親與女兒之間的關系,而是上級與下級的關系,長官與士兵的關系。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她其實是以士兵的標準培養的,而所謂的上學除了是讓她學習社會知識之外也僅僅是讓她了解日常人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以免金鵬最後變成只知道戰鬥的機器。就連她的撫養費也是軍隊撥給風間玄信的,說白了她就是軍隊的財產,一件會說話懂人情的兵器而已。而這些年對金鵬灌輸的忠誠意識也讓金鵬的精神壓力很大,她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到底是從哪來的,自己是誰,以防止自己有一天真的被洗腦變成他們想要的那種軍人。
回到家裡,用鑰匙打開門。金鵬放下書包,發現客廳裡的電視亮著。她換好鞋走了過去,敬了個禮——這就是她每天與“父親”打招呼的方式。
“回來了?”坐在沙發裡的男人沒有任何表示,語氣也聽不出任何感情。
“是。”更加沒有感情的回答。
“坐吧,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大天狗”微微欠了欠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接著說道:“今天和司波達也見過面了?”
“是,見過了。”金鵬並沒有感到意外,司波達也之前就是眼前這個家夥手底下的兵,他問一問也不奇怪。不過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大吃一驚。
“我和四葉的家主談過了,我們都希望你們兩個孩子能好好相處。”
金鵬心裡略一思考,然後瞬間就明白了這個“好好相處”是什麽意思,頓時覺得可氣又可笑。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明白我的意思。四葉家主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把六棱柱RAILGUN交給你。”
是喜歡我的子·宮吧,當然還有我的魔法天賦。對於四葉家“製造”魔法師的行徑,金鵬可是一直牢牢地記在心裡,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後也會成為其中的苗床。其實當她第一次拿到六棱柱RAILGUN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的猜到他們另有所圖了。但那又能怎麽樣呢,金鵬根本沒有能力也沒有本錢拒絕。她只不過是漂浮在這個世界中的浮萍而已,在這裡除了自己沒有人真正的了解自己,沒有人無私的為自己付出,自己已經沒有父母家人了。每每想到這裡,一種難以抵擋的孤獨感便會淹沒她。雖然她的實際年齡比外表看上去的要大很多,可實際上她依然是一個遠離家鄉的孩子而已。
“這是命令嗎?”金鵬罕見的質疑起風間玄信的命令起來,她不打算“下嫁”給司波達也,也不打算成為四葉家培育魔法師的苗床。
“是,也不是。四葉家很看好你。他們對你志在必得,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可能違背他們的意思。而且作為十師族最強的家族,你嫁入四葉家前途只會更加光明。”
後面的話,金鵬再也沒有聽進去。孤獨感再一次攫住了她,讓她無法感受到外面的世界。在她看來,四葉家就像是一面難以逾越的高牆,不是她一個人能夠跨越過去的。自己最大的依仗——魔法天賦反而成了她最大的枷鎖。
風間玄信離開了,金鵬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走的。自打她考進一高歲以來,這個男人就不在和她住在一起了。“今後沒有門禁和晚點名了,以後你自己一個人生活。”當初他是這麽說的,現在金鵬才明白這是為了讓她有更加豐富的“私人”生活。
躺在床上,金鵬甚至沒有吃晚飯。難道今後自己就只有嫁入四葉這一條路嗎?四葉家、魔法師這幾個詞語如同牢籠一般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這些已經不再是小說裡的背景,而是切切實實壓迫著她的大山,而她卻連掙扎一下的能力都沒有。
她拿出她的CAD,六棱柱RAILGUN。這個CAD代表著四葉家乃至整個世界的CAD最高水平,它整體上有3公斤重——這點重量對於常年接受軍事訓練的金鵬不算什麽。它分成6個小瓣,每一瓣都有大概10厘米長。然後當金鵬將自己的想子注入進去的時候,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這六個小瓣似乎受到了刺擊一般分散開來,然後漂浮在空中。這是重力控制魔法,當今的幾大難題之一。不過顯然四葉家已經解決了這個難題,雖然不知為什麽他們沒有公布這個消息。
不過更加神奇的還在後面,每一瓣RAILUN的個體好像變形金剛一樣,不斷地延展、放射、變形,直到變成一個金鵬無比熟悉的樣子,雙聯150mm磁軌炮。
這並不是金鵬操作而變成這樣的,這是六棱柱RAILGUN的本來面貌,智能記憶金屬,空泡蜂窩結構,通過想子的刺激經過預編程變成它本來的面目。初次看到這個cad的真面目的時候,金鵬差點吃驚的坐到地上,她驚恐的發現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有她一個人。但是令人絕望的是,這個人肯定已經倒向了四葉家。手中的六棱柱RAILGUN就是證據。而之後發生的大事件,都沒有脫離她記憶中的劇情,這個神秘的穿越者僅僅是留下了一個CAD就再也沒有現在她的認知中,仿佛就只有那麽一瞬間,留下了一個六棱柱RAILGUN就消失在時間之中。
看著半空中懸浮著的六門雙聯磁軌炮,金鵬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金鵬想要的它根本無法滿足。而她又能做到什麽呢?殺死司波達也,或者他的妹妹?可是面對這種bug即使成功了又怎麽樣,司波達也殺不死,他妹妹殺死又能被復活。而最後的結局,金鵬都是個死。她並不怕死,但她並不想就這麽死掉,為了逃婚把未婚對象宰了,這種事應該發生在三流言情小說裡而不是她身上。
深夜,就在金鵬自怨自艾的時候,老於經過輾轉,終於來到了香港。夜色裡,他開始了他的行動,而位於東北方的日本則是他最終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