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達裡戰鬥服的面甲兩側有一對高性能的綜合觀瞄系統,它結合了紅外線到紫外線等多種頻譜的接受范圍。切換不同的模式,我觀察的景象也各不相同,世界好像在這一刻變得光怪陸離。影像窗口顯示出各種頻譜的圖像,分析著可能隱藏自己身形的敵人。地面上一層層紫色的熒光是小型哺乳動物在紫外頻譜上留下的痕跡,通過剛才的多普勒測量,這個露天煤礦周長大概8.1公裡,佔地面積3.1平方公裡。這裡到處都有可能供別人藏身,這個信號塔很有可是只是個誘餌。
通過觀察這裡的煤礦資源快要采空了,剩下的煤炭雖然也不少,但是在政府失去機能軍閥控制的混亂狀態下,也不可能進行有組織的開采工作,這裡除了海拔稍高點之外已經徹底被荒廢了。
信號塔越來越近了,這個用簡易預製鋼管和礦場自帶的電網運作起來的天線架子稍稍顯示出鏽蝕的痕跡,但是整體上依然是八成新。這玩意兒立起來大概也就是倆月。我並沒有貿然上前檢查信號源,而是舉著步槍在四周觀察。各個頻段的掃描沒有發現敵人,地面很乾淨,有些還有雨水衝刷過的痕跡。這種情況下對方是不可能布置陷阱或者地雷的,只要下一場雨,之前的布置就會顯露出痕跡使其暴露。
這裡是海拔最高點,由於開采四周也沒有任何植被。只有400米開外海拔較低的山坡上才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看來這不只是煤炭這麽簡單。也許這裡還有其他重金屬資源,總之即使荒廢這麽久這裡的生態依然沒有回復。
嗯,我點了點頭。沒有陷阱地雷,沒有隱蔽的狙擊點,沒有藏身處。這裡也就是個單純的信號發射地,對方顯然不是在釣魚,或者說不會這麽早把魚宰了。
我稍稍放松了一點,至少不會馬上受到狙擊。也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方根本沒想傷害我只是單純的求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希望之前的謹慎都是我自己用人自擾。
蹲下來檢查信號源,它被封裝在信號塔基座的一個儲物間裡。那裡並沒有上鎖,我快速打開了房門用步槍警戒。裡面空無一人,仔細檢查下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只有一張被石塊壓在地上的地圖。
我將地圖撿起來,仔細觀看。這是礦區的地圖,上面標注了礦區的如礦出礦通道、礦物分布、相關伺服設施的地點等情況,看內容已經有些年代了。但是在礦區的西邊居住去卻被人畫上了一個圈,筆跡是新的。這人是告訴我他的所在地嗎?那裡的地形還是比較複雜的,至少隱藏自己是沒有問題的。
我有點為難,那個地方離直升機太遠了,我有點顧此失彼。雖說可以開著直升機過去,但是我可不敢肯定那裡是不是有放空火力存在。萬一被人用日屁股擼下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當然那是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情況,事實上我可以讓蘿莉分身駕駛直升機先過去偵查。以蘿莉的身體強度,就算是被RPG直擊最多也只是晃悠晃悠。再說我也可以用蘿莉釣出對方可能的火力點,在大氣中激光武器雖然射不遠但是這個距離狙擊他還是不成問題的。
稍稍規劃一下路徑,雖然最短的距離是直接穿過礦區,但那太危險了。礦區下面地形更加複雜而且海拔較低,很容易被高處的人狙擊。最好的方法是繞著礦區外圍的公路行進,而且距離也不算長,大概只有2.8公裡。而公路的一側就是樹林,遇到緊急情況也好隱蔽自己。事實上最危險的幾步路是進入居住區前的幾百米,那裡狹窄的通道和建築物的遮蔽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當然,等我到達那裡的時候,蘿莉已經開著直升機在那裡盤旋了。沒有我猜想中的RPG,也沒有可能的火力點,這裡就好比無人居住的荒涼廢村,靜靜的腐朽破敗。旋翼吹起的氣流甚至將幾間破敗不堪的房屋吹到。當然我不必擔心會壓道人,因為這裡根本不能可能有人居住。
好吧,我撤回前言。剛想到這裡遠處的一間平房裡就走出一個人來,不要這麽打我臉啊!
西祠觀察下四周,似乎沒有隱藏在暗處的人。對方確實是一個人。
停好直升機,我和我的蘿莉走了過去。雖然我沒有舉槍但槍口一直對著對方的方向,隨時可以射擊。
大約還有20米的時候,我們都停下了腳步,這個距離射穿對方分分鍾的事。對方也是個挺高大的家夥,眼睛顯得波瀾不驚,是個冷靜且謹慎的人。我的裝扮大概是讓他有些好奇,他正在上下打量我。
一陣沉默,風刮過,揚起塵土,頗有西部片決鬥的感覺。
很荒謬…………
我決定還是先打破這個奇怪的氣氛。
“那個信號塔是你立的?你就是滑翔八號的艦長於尚昆嗎?”開門見山,對方看上去也不是什麽彎彎繞繞的人。
“確實是我,你收到信號了?”這位艦長似乎對我的裝備相當感興趣,只是敷衍了我一句就接著觀察起我的戰鬥服來。喂,有點緊迫感好不好。你對面的人可是來歷不明的家夥啊,這麽好奇大丈夫?
“咳!”我打斷了他的目光,照這麽看他也看不出花來啊,趕緊辦正事啊。
“不好意思,你這身裝備………………很有趣。”對方不以為忤,反倒是說出了實話。
“你也很有趣啊。一個人住在這裡嗎?還有我對你們的滑翔八號很感興趣啊。能不能和我詳細說說,我覺得我們之間需要好好的交流交流。”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指了指遠處的屋子,說道:“這裡只有那間屋子居住狀況良好,咱們到那裡詳談吧。”
他說的沒錯,那間房屋是典型的磚樓,和其他容易腐壞的預製板製作的房屋不同。想必那裡之前是礦場管理人員們居住的地方吧。“你在這裡呆了多長時間。這就你一個人嗎?”
他走在前面,我刻意的放慢了腳步,落到他後面,順便問道;“這裡的生活條件可不怎地,你是怎麽堅持過來的?還有你怎麽知道會有人來救援你?”
他走進屋子,說道:“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受不了的罪。咬咬牙也就挺過來了,快請進吧。”他把我讓進屋裡,整間屋子很整齊,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家具也很簡陋,只有一張沙發,一張床和一個衣櫃。我用觀瞄系統掃描了一下,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通過紫外線光譜,我發現這裡的小型哺乳動物也就是老鼠的痕跡很少,少到幾乎沒有任何蹤跡。這在熱帶地區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情況。對方要麽是一個很愛乾淨也很愛折騰以至於眼裡容不得一隻老鼠存在的家夥,要麽…………
“你說你在這住了有兩個月了吧,可是我怎麽一點生活氣息都感覺不到呢?”說完我舉起步槍對著他的腦袋。
“呵呵,這麽快就注意到了。滿謹慎的嘛。”他看著我的槍口,依然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並用下巴指了指蘿莉分身,反問我:“那你來跟我說說你那個十幾歲的小夥伴是怎麽學會駕駛外面那架武裝直升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