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被跟上了。我望了望跟在我身後不遠處的那隻管狐,那個小家夥並沒有什麽舉動,隻是遠遠跟在後面。看著已經擦黑的天空和漸漸亮起的路燈,我感到一陣無奈。這玩意兒也太能追人了吧,為了甩掉它我可是繞了足足有三個街區,換乘了四次地鐵。可那小玩意兒就像是牛皮糖一樣死死的綴在我後面,這樣下去恐怕早晚會暴露,而且勞累了一天,本就靈魂不穩定的我現在已經有些虛弱了,必須想個辦法速戰速決。
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張紙,咬破手指寫了一張掩符(用於對付畜、生等低級靈物的符紙)。雖說沒有用正宗的黃裱紙和朱砂,但是使用具有除靈天賦的人的血液寫出的符紙來對付那隻管狐,其功效還是值得肯定的。慢慢的放緩腳步,待那隻狐狸進入我的攻擊范圍。。。。右後側牆上,優秀的身體素質幫助我準確的判定目標所在地。腰和右腳用力,轉身左腿一瞪。身體如滿弓射出的箭矢衝向管狐。似乎是野獸的直覺起了作用,那隻小狐狸收身一竄,躲開了我右手的攻勢,想利用右手的攻擊盲區向左躲避逃離攻勢。然而事情並不是那麽美好,一道符紙剛好拍在它的頭上,之後它便猶如雷擊,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是左撇子。”活動活動左手,重新將包背上。話說雖然左撇子並不是極為罕見,但是日常生活中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正是利用這一點,我才一右手佯攻將它轟向自己的左側。畢竟現在的狀態這小東西要是撒丫子跑的話我還真追不上。
話說我正慶幸自己計策僥幸成功是,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回頭望去,哪還有什麽管狐。地上只剩下一張皺皺巴巴的廢紙而已。可惡啊,大意了,沒想到那家夥竟然還會裝死。可畢竟自己現在是個女性,就算有除靈血統,用血寫出的符紙其力量也遠遠不夠。符紙大多數都是用屬陽的東西寫成,失策啊。看來剛才能鎮住管狐也隻是血中的靈力起作用而已,血幹了之後就什麽用也沒有了。
望著跑遠的狐狸,我一陣胃疼。現在回家難不保會泄露自己的行蹤,畢竟那隻逃走的管狐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看見,就算今天沒找到以後自己上下班的路徑肯定會被飯綱那廝重點照顧,我可不想和無數畜、生以及一個大活人天天玩捉迷藏。不過還好,為了甩開跟蹤的狐狸我特意離我居住地較遠的地方兜圈、子。現在無論是本身可以看到靈體的視覺,還是我打開天目都看不到任何靈獸的生氣。至少現在沒有尾巴,可以安全的回家。
。。。。。
。。。。。
。。。。。
從出租車上下來,看了看計價器和自己的錢包,不禁感歎下我擦真TM貴。捅開門直接把自己仍在地上,靈魂上的虛弱反映到身體上就是昏昏欲睡,四肢麻木。我知道如果我放任這種情況的話說不定會掉魂。從針線盒裡拿出一根縫衣針往自己的後頸一扎,這種方法叫鎖魂針,專門用來對付掉魂的情況。雖然隻是暫時的,但是隻要撐過虛弱的這段時間就沒事了。
自己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躺好,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現在飯綱紀之肯定是知道我的存在了,至於是將我判斷為黃泉的冤魂還是其他什麽就不清楚了。好在事情沒有更加嚴重,至少我的住處現在還沒有暴露,但是如果我不采取行動的話找到這裡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候恐怕又是一推麻煩事。對於黃泉記憶裡的人越少接觸越好,不過飯綱紀之的長處在於四處探尋情報的管狐,同時這也是他的弱點。要是沒有了管狐的幫助他明顯就如同瞎了一般。而管狐這種東西又是非生非死的靈畜,既然這樣,一個大致上可能的方案漸漸浮現在我腦海裡。
轉天早上,我用住處的電話向打工的老板請個假,然後坐地鐵向市裡進發。當然地鐵裡的管狐明顯增多了不少。看來飯綱已經有所行動了。不過沒關系,這次我手上捏著的可是正經用黃裱紙和朱砂寫的掩符,隻要有跟上來的就一符拍過去,保證它就地超生立地成佛。而我的目的地就是賣給我這些東西的地方。
。。。。。。
。。。。。。
一玄閣,一個古色古香的古玩店,老板姓馬,叫馬德安。90年代出國熱的時候來到曰本淘金,販賣一些古玩字畫,因為祖上是茅山的弟子(茅山道術的眾多傳人並不是道士,也可以結婚生子)所以偶爾也向本地的除靈家族販賣一些材料,朱砂符紙等等都可以在這裡買到,而且也確實有些專業的從這裡購買一些東西。當然那些人我是不敢見到的,誰知道他們誰認識黃泉大小姐。所以我特意挑了一個幾乎沒有什麽人來的時間。
推門進入,迎面出來一位戴著眼鏡淺色頭髮的女孩,大概也隻有初中的樣子。不過神情十分嚴肅,看上去似乎不怎麽愛笑。那女孩看了我一眼變走出一玄閣,我只看到她拿了一大包符紙。
“喲,來了啊小姑娘。”馬老板的一句問候讓我逵猩瘛K懍耍湊衷諞簿褪欽餉錘鑾榭觶床檔幕暗瓜緣夢醫們榱恕
“啊,馬老板好啊,剛才那誰啊,買那麽多符紙。”因為我一個小姑娘懂得很多道術,所以讓祖上是茅山傳人的馬老板很有好感,說話也比較隨便。
“剛才那小姑娘啊,據說是禦門家為主體的陰陽道本家的人,挺嚴肅的,小小年紀一點也不活潑倒是很老成,真看不出來初中沒畢業。”
我靠!碰見個“同行”,但是沒認出“我”來?陰陽道本家的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趕快辦事兒走人。
“老板,你這兒有羅盤嗎?還有黃旗和死玉。。。。呃,死玉估計你沒有。”
“喲,小姑娘,要這些幹啥。你要去治白毛兒(僵屍)?”馬老板看我點出這麽多東西, 有點吃驚的看著我。
“治白毛兒?我還黑驢蹄子呢!對了,你那幾個玉質的小掛件給我拿七個,還有那套桃木劍的裝飾品。”
“小姑娘你行啊,全是道家的活計,哪兒學的啊,日本不都是搞陰陽術的嗎?”馬老板把我要的東西裝好,向我問道:“剛才出去那個小姑娘買的都是招式神的符紙,你這更狠。道家的家夥事兒你還要哪個?怎麽招,東京除靈界要上全武行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買這些東西都是實驗用的。那沒啥事我就先撤了,回見您呐。”扯了個謊,我也盡快離開了一玄閣。誰知道那個陰陽道的會不會拍一票人殺個回馬槍。
“唉,等等。”這時馬老板突然叫住了我。“你要是真想研究道術也無所謂,正好我這有本祖上寫的筆記,你要是感興趣就拿去看看。”說完就從櫃台底層抽屜裡拿出一個線裝的本子,雖然很薄但裡面滿是蠅頭小楷。
“這合適嗎?”道術筆記可以說是另一種形式的門派功法,這麽交給別人誰知道犯不犯忌諱。
“沒關系,反正你要是知道了道術這些東西也沒什麽不能給你看的,所謂會者不難難者不會,你要是不懂道術就是給你看你也看不懂。”說完就把筆記遞給我。我也沒推辭,謝過以後就離開了。
走在昨天走過的路上,我掏出羅盤開始對照周圍的方位。
“準備準備,開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