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樂家回來我們便趕快往對策室趕去,敵人的給我們的壓力容不得我們在街上閑逛。這次被三途河白毛的突然襲擊也從側面表明了我們在遭遇突襲時的不堪一擊,雖說他不太可能再次攻擊我們,但是為了保證我們不會再出現靈魂被勾走的情況我給每個人埋了一枚定魂針,也算是以防萬一。根據神樂的描述來推測,對方會不計一切來搶奪殺生石,而神樂和二村身上的兩枚無疑如同一塊美味的肥肉。
當我們到達對策室的時候,卻發現整棟大樓都處於一片黑暗之中。我暗道不好,還未等我們反應過來,劇烈的爆炸裹挾著衝擊波將我們的車輛掀翻在地,我們幾人在車裡摔了個七葷八素。還好防彈玻璃扛住了這次衝擊,否則飛散的彈片和衝擊波在第一時間就會對我們造成傷害。我們幾人好不容易爬出車窗,卻發現整個對策室大樓被一片火海吞噬,對手的手段很專業,每個房間都受到了關照,沒有一絲死角。如果大樓內還有人的話恐怕無一幸免。
“裡頭的人呢!”
“靜流!”
“室長呢!”
爆炸引起了周圍的恐慌,神樂她們哪見過這樣的陣勢,一瞬間慌了神。岩端大叔曾做過雇傭兵,但是對方這個大手筆也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一瞬間我有不好的預感,對方有備而來而且突襲成功,那麽現在我們毫無準備的出現在這裡就如同撞上了蜘蛛網的獵物。如果我是敵人,此時不發動攻擊更待何時。
我下意識想要拔刀,卻想起來獅子王被我放到最後一排,剛才的翻車讓它滾到了車內的死角,這下糟了。
“哎呀,比我預想的回來的要早啊,不過很可惜,你們的同伴都死光了。”果不其然,對手出現了。
毫無疑問,對面的女性就是禁咒道的新首領,忌野刹那。她胸口掛著殺生石組成的項鏈,看來她的突襲十分成功,對策室內部的殺生石不出所料成為了她的戰利品。岩端大叔當過兵反應最快,抽出手槍便開始射擊。接著是京子的式神攻擊,經過剛才的驚詫後眾人很快反應過來開始戰鬥。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前方的井蓋裡突然噴射出一股劇烈的水流噴倒了大叔衝散由符紙組成的式神並控制住了京子。神樂見勢不妙想要結印召喚白叡,卻被忌野刹那搶了個先。她的反應很快,神樂雙手剛有動作那邊卻已經開槍射擊了。
“砰!”子彈穿身而過,鮮血彌散開來,神樂倒在一邊。
我倒在她懷裡。
我不是故意要去堵槍眼的,我只是想要推開她而已。但是沒想到對手的反應實在太快了,自打神樂一有動作,對方就好想知道了她的想法一般拔槍就射。而我的反應終究是慢了一步,推開她的同時剛好擋在彈道上。子彈穿透了我的右側肩胛骨,破碎的彈片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但是還好應該沒有傷害的身後的神樂,要是被打了個串糖葫蘆那就太點背了。然而中槍帶來的劇烈疼痛讓我猛然間想起我並不是手無寸鐵。咬著牙用左手拔出身後的手槍抬手開槍,疼痛讓我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我只能向著對方大致方向不斷開槍,以期能夠射中或者逼退她。20發的彈夾很快便打空,但是效果也很明顯。對手的攻擊明顯被阻滯下來,直到反應過來的神樂解放白叡我才安心的扔下手槍躺在車上哼哼。
我從來沒有受到過槍傷,這種感覺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回。被擊中時我就好像被一個砂鍋大的拳頭擊中右肩放倒,然後傷口先是一麻,接著就是如火燒一般疼痛,仿佛有個人用一截燒紅的火筷子使勁捅你。但這還不算完,很快這種疼痛就會從被擊中的地方深處爆發出來,疼的我整個右手都失去了肢覺。相信我,這種疼痛會能讓你失去半邊身體的控制能力。
身後的二村很激動的衝了上去助戰,嘴裡似乎還大喊些什麽,看來我被擊中讓他很憤怒。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不過我光顧著疼了,沒聽清他說什麽。忌野刹那且戰且退,一邊打還一邊嘮叨,我同樣沒聽清她說的啥,不過作為反派這麽話嘮沒關系嗎,白叡可不是白給的。
最後對方似乎也沒要在這裡決戰的打算,畢竟這裡不算僻靜,而剛才的戰鬥也已經引起了太大的注意。很快戰鬥草草收場,當她退走時我已經可以倚著車子站起來了,但是仍然血流不止。。現在我就像是被打穿的水壺,前後都在飆血,身前的衣服也被血浸濕一大片。
“把…………我的包……拿來。”得趕快開始自救。二村和大叔合力把翻到的車推好,然後急忙把我的旅行包拿過來。我單手翻找,從內側的收納袋裡拿出一套銀針,往右肩止血的穴位扎去,傷勢馬上得到了控制。但是後背的槍傷我自己卻夠不到。
“神樂……京子,你……們誰對穴位比較熟悉?”
“神樂,你先扶她上車,咱們先往醫院開!”這種時刻還是大叔比較冷靜,在她們手足無措的時候下了相對合理的決定。
我被神樂和京子七手八腳的架進車裡,由於失血較多我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似乎感到意識也離我越來越遠。我強打精神,這種時候要是睡過去能不能醒過來可就難說了。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瞬間我的意識好像得到了一點回復,四周一片白色,空氣中漂浮著消毒劑的味道,傷口已經被縫合處理好了。我反應過來這裡應該是在醫院,有心想坐起來,但是剛一有動靜右肩變輻射過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這是來自於骨骼的疼痛。咬著嘴唇強撐著站起來,我拔下輸液管走出病房,剛巧岩端大叔推門走了進來,語氣相當緊迫的說道:“屍生!啊,你醒了。有個不好的消息,咱們被通緝了,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你現在能走動嗎?如果有困難我讓二村背著你。”
我咬牙點點頭,敵人的行動迅捷凶猛,完全不留活路,現在不是任性倒下的時候。跟著他們走出醫院,大叔已經開來了足夠多的消炎藥,以防止我的傷勢惡化。二村神樂他們沉默的上車,氣氛低落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神樂眼圈現在還是紅的,衣著也有些狼狽,上面還殘留著我濺上去的血,學的顏色也有些深了。
“怎麽……還沒換衣服,這個樣子會被別人發現的。”我頓了頓,喘口氣又說道:“放心吧,我沒事的。”
說到這,她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抱著頭哭喊道:“可是,大家都死了啊!室長、靜流,她們都死了啊,就連前輩你也差點送命!我連半個人都沒法保住,我根本什麽都做不到!我實在是太天真了!”巨大的壓力令這個善良的孩子處在極限的邊緣,也許她對於惡靈的事情的心應手,但是這種人與人之間的廝殺終歸不是她擅長處理的事情。不只是她,在場所有的人除了大叔意外都只是青澀的少年而已,面對這樣的情況沒有崩潰已經是難能可貴了。這時候需要有個人來安慰鼓勵他們,需要在這絕望的時刻給他們希望。可惜大叔並不是善於言辭的人,此時的他也只能邊警惕邊開車,卻不知該對這些孩子們說些什麽。
我用左說摸摸神樂的頭,這個姿勢很別扭,也很痛苦,我盡量不扯動右肩的傷。
“所以你更加不能倒下啊,剛才要不是你出手,京子、大叔、我,我們的小命就都沒了啊。你可是我們現在唯一值得依賴的人啊,我知道你現在很艱難,但是我們會全力支持你的,室長、靜流的仇還等著咱們來報呢。”說完這些話,我倒回座位上,冷汗從我身上浸出來,但是我只能咬牙忍住,我不想讓他們擔心徒增他們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