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他們暫住的小旅館很簡陋,現在是六月天,空調是別想了,隻有一台嘎嘎叫喚的老風扇,估計有些年頭了,就這樣的地方,還是張良強說著,張大海才開了兩個相鄰的小房間。
用張大海的話說,如今張家最缺的就是錢了,兒子治病要錢,欠的債要還,房子要贖回,家裡的地也要想方設法盡快贖回來……
在小旅館的前兩天由於太累,張良睡得很沉,倒沒特別的感覺,但接下來就不行了,第三天睡到半夜,他就被蚊子咬醒了,那台老掉牙的風扇根本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滿耳朵聽到的都是蚊子的“嗡嗡”聲。
迷迷糊糊間,張良煩躁的在耳邊揮了揮手驅趕不斷哼叫的蚊子,恍然間覺得自己似乎正陷入一場大戰中,戰場有很多個,但卻正在逐漸慢慢減少,似乎“自己”也在隨著戰場的變少而減少。
真是奇怪的感覺。
張良甩了甩頭,清醒了不少,趕緊在體內查看了一下,那些已經轉換成其他正常細胞的癌細胞全都一絲不苟的工作著,並沒有減少的跡象。
仔細感受了一下,張良不由得驚訝起來,除了體內能夠控制的這些癌細胞外,似乎在外面幾個不算大的體腔內,還有不少能控制的細胞,這些細胞幾乎全都是以紅細胞和白細胞的形態存在,是轉化後的癌細胞。
不過,這些細胞似乎比較倒霉,張良感覺到隨著一些微微發青的半透明液體的增多,曾經在體內幾乎不能被殺死的癌細胞,一個個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失去活力,然後分解在這種神奇的液體內。
張良大驚,還沒搞清楚是什麽情況,在幾個腔體內能控制的細胞已經減少了好多。於是,他急忙控制著一些細胞開始“突圍”,無奈凡是碰到那種發青的半透明液體後,慢慢都會失去控制,然後就會被分解掉。
此路不通,張良隻能控制著還剩的分身細胞朝相反的方向逃跑,盡量遠離那種半透明液體,可那些液體並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正在快速前進,方向正是張良逃跑的方向。更糟的是,不僅後方有追兵,前方還有左右兩方都會湧出一些這種半透明液體,雖然沒有後方追來的多,但也逐漸形成了包圍的架勢。
一個個腔體內的分身細胞全都失去了感應,這說明他們已經被分解了,張良感應到,如今就僅剩下四個腔體內還有能控制的細胞,不過還在逐漸減少。
這時,張良隻覺得某處有些發癢,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身體所傳來的感覺,這是他在分身細胞上感覺不到的,分身細胞即使的死了,張良也不會有任何疼痛或發癢的感覺。
不多時,張良突然發覺又多了一個外在腔體內擁有可控的細胞,並且這個腔體內還沒有那種半透明的液體開始出現。
張良大喜,也顧不得控制其他四個腔體內的細胞逃跑了,專心的控制著這個還沒有那種致命的半透明液體的腔體內的一些細胞,不管不顧的趕緊向著一個方向逃去。
好容易來到一處“城牆”邊,張良忽然吃驚的發現,這處“城牆”正在慢慢滲出那種半透明的液體。此時回頭再跑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去,張良心一橫,控制著所有分身開始變長,然後一頭扎到“城牆”上。
瞬間,張良失去了對幾個分身細胞的控制,不過還好,剩下還能控制的細胞已經扎進了“城牆”裡,他不管不顧的控制著這些細胞迅速變形,然後就進包裹起組成“城牆”的一個個未知的細胞吞噬起來。
頃刻,張良再次失去了對腔體內大多數細胞的感應,凡是碰到一點半透明液體的都不能幸免,他還能控制的,僅僅剩下不到十個。
時間仿佛過的很慢,張良有些心疼的感應著所剩不多的分身細胞一個個失去,但吞噬卻還沒有完成……
六個…五個…四個……
張良又覺得時間過的太快了,眼看著還剩下的兩個分身細胞馬上也要“英勇就義”了,終於,其中一個完成了任務,成功吞噬掉一個未知的細胞。
然而,還沒等張良來得及高興,他便失去了對這個剛完成吞噬的分身細胞的感應。
張良並沒有沮喪,這些分身細胞全都有一種“共享”的能力,雖然能不能變成這種未知的細胞他也沒有把握,但他還是趕緊控制著這個僅剩的細胞進行轉換變身。
眼前的“城牆”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這種細胞,張良根本就不用費力的再去回憶這種細胞的模樣,隻是簡單的發出個變形的指令,只見那僅剩的一個分身細胞開始蠕動起來,內部慢慢生成一個細長的小核,外部在不斷的扯動收縮下,一個與“城牆”上的細胞一模一樣的細胞形成了。
令張良驚奇的是,而那些泛青的半透明液體,對張良轉化後的心細胞沒有任何作用,再也不是致命的了,而這個剛形成的未知細胞,居然也從表皮下慢慢滲出了一點半透明的泛青液體,融進了其他致命的液體中,至少表面上看兩者毫無二致。
張良不由得動了心思,這種液體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能乾淨利落的殺死癌細胞?這種液體能不能專門製成針對癌細胞的藥物呢?不過似乎有點懸,張良曾在腔體內見到,一些不是他分身細胞的其他正常的紅細胞和白細胞也被這種液體分解了。
暫時先不去想這種液體的用途,張良控制著新的細胞毫不留情的包裹住了旁邊的一個細胞,既然這裡不是自己體內,張良也就沒有顧忌了,現在是報仇的時間。
可控的細胞與沒人控制的細胞就是不一樣,被包裹的細胞壓根沒有絲毫反抗就被張良吞噬了,不過雖然吞噬了一個細胞,張良卻沒有分裂的感覺,大概是吞噬與分裂中間存在未知的轉換,還需要消耗一些能量吧,以張良的經驗,若是中間不吞噬其他營養的話,大概需要吞噬二到三個細胞才能分裂出一個新細胞。
張良吞噬掉一個細胞後,馬不停蹄的就去吞噬另一個,吞噬完這個後,一種愉悅的感覺轉瞬即逝,成功分裂出一個分身細胞,他便控制著他們兩個,再吞噬下去……
在腔體的一個特別地方,張良發現了許多幾乎全是由高能量組成的奇怪東西,在吞噬了一個細胞後再吞噬一點這種高能量的東西,馬上就能分裂出新的細胞,這讓張良很驚奇。
就這樣不停的吞噬、分裂、轉化,直到所有的細胞全都變成張良的分身細胞後,他也不知道這期間過了多久,反正就是豁然間,像是做了一場夢般,他發覺自己擁有了廣闊的視覺,前後左右全都有光線和圖像傳來, 雖然有些模糊,但奇怪的是他可以有效的計算自身與所觀察物體的方位、距離。
同時,張良聞到了各種奇怪的味道,但奇妙的是,他卻能根據這些味道,準確的定位味道的來源,哪怕是隔著牆與其他東西。在這眾多的氣味中,有一種特別的味道非常具有吸引力,張良本能的震動了一下背部,馬上發現視野慢慢拉高,並精確的定位出距離那個氣味源還有多遠。
張良觀察了一下吸引他的氣味來源,隻覺視線中一個有些模糊卻異常龐大的人形物體迅速拉近,一個頭、兩隻手、同樣有兩條腿……那小山般的臉蛋的輪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在哪裡見過呢?
想著想著,張良一激靈,背部震動的頻率變得不穩定起來,畫出幾個不規則的曲線落在了地上。張良沒在乎這些,他此刻終於知道為什麽那個人形的東西這麽熟悉了,這、這就是自己的本體啊!
此刻,張良發覺一切不解的問題全都豁然開朗,那些腔體就是蚊子的身體,蚊子體內的癌細胞應該是隨著蚊子吸的自己的血而來,而那些能夠分解癌細胞的液體,估計就是蚊子分泌的消化酶。
後來吞噬時遇到的高能量的東西,若是猜得不錯的話,大概就是蚊子孕育的卵吧?
此時此刻,張良已經變成了一個蚊子,一個完全由可控的癌細胞轉化為正常的蚊子的各種細胞所組成的、擁有蚊子一切能力的可控蚊子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