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忠躺在潔白的病**上,雙眼無神的看著白色的天花板,任憑旁邊的市刑偵大隊民警如何訊問,就是不加理會。
“李永忠,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別再擺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和王所究竟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像王所寫出來的那樣?你他娘的都被搞成這幅鳥樣了,還怕什麽?”
一旁的副隊長田志忠火了,他與王慶麟關系很好,見到王慶麟活死人的樣子憤怒極了。王慶麟終歸是還有兩隻手沒事,絕望之下更是把事情的經過完完全全寫了出來,交給了田志忠。
這種神話般的事情,田志忠哪裡肯信,隻以為王慶麟神經錯亂了,不過心裡卻更加懷疑王慶麟和李永忠是被人用莫名的手法破壞了神經。現在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李永忠,畢竟李永忠只是胳膊上的神經斷了,剩下的一切正常。
只要李永忠吐口,田志忠便會第一時間把王慶麟寫出來的犯罪嫌疑人張良抓捕歸案。
其實,田志忠也想過先把張良抓起來,用一些特殊手法撬開張良的口,搞清事情的真相。無奈,他沒想到張良的身後還站著市醫院院長黃啟東,當他剛在局裡匯報要先把張良控制起來時,得到消息的黃院長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局長那裡,田志忠的計劃便胎死腹中。
抓不能抓,就連把張良列為犯罪嫌疑人都被局裡否決了,田志忠憋了一股氣。
李永忠那雙無神的眼睛終於轉動了一下,看了旁邊氣急敗壞的田志忠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田隊,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醫生也給出了結論,我這是病,是一種罕見的未知疾病,王所也是得了這種病,你就別揪著不放,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李永忠,你他娘的還是不是男人?狗日的都被人搞成殘廢了,居然連真相都不敢說出來!你怕什麽?是不是那個張良做的這一切?只要你說出來真相,咱們肯定會保護你的,絕不給犯罪人打擊報復的機會,並且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犯罪嫌疑人抓獲。難道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王所成為無辜的受害者?他現在都快成植物人了!”田志忠壓抑不住怒火,對李永忠吼了起來。
“無辜?”
李永忠自嘲的冷笑了一聲,“他王慶麟算個屁的無辜?他那是報應,是老天爺對他的報應……我不認識什麽張良王良的,要說無辜,老子才是無辜,要不是王慶麟,老子哪會……”
作為刑偵大隊副隊長,田志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瞬間抓住了李永忠話裡的漏洞,“你的意思是,你和王慶麟之所以這樣,是被人害的?”
李永忠歎了口氣,認真的看著田志忠說道:“田隊長,我知道你跟王慶麟關系很鐵,又是抓刑偵的,自認為能替朋友報仇,不管我跟王慶麟是怎麽回事,奉勸你一句,這件事真的不是你能夠插手的!”
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任憑田志忠說什麽,就是無動於衷。
李永忠有自知之明,自從見識到王慶麟瞬間的“報應”後,他才不管張良是怎麽做到的,唯一牢記在心中的就是,無論任何時候,張良都是絕對不能招惹的人物。
田志忠和李永忠都不知道,在病房牆角陰影處,一隻蚊子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張良本來是想用蚊子分身過來找李永忠試驗的,要不是恰好見到這一切,他還不知道自己居然被人盯上了,估計要不是黃啟東知道後給公安局長打了招呼,說不定自己就被抓起來了。
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本不想引人注目,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
看到田志忠在實在問不出什麽之後憤憤的離去了,張良展翅飛到王慶麟的病房,然後思維瞬間回歸本體,他決定了,既然李永忠這麽識趣,就不找他第一個做實驗了,還是讓“硬漢”王慶麟來吧。
不過在這之前,張良還有件事要做,既然被人盯上了,總不能不打個招呼吧?
張良把改造好的螞蟻裝進口袋裡,來到醫院外面的停車場,很輕易的就看到了一輛停在不遠處的警車。他四處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這裡,便把口袋裡的螞蟻掏出來放在地上,自己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開始控制螞蟻分身。
螞蟻爬行了一陣,來到警車底下的一個輪子旁,兩隻前爪搭在車輪上一用勁,果然如張良所料,汽車離地了,僅僅離地幾厘米,不注意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田志忠在王慶麟的病房裡待了一陣,對既不能走路還耷拉著舌頭流口水的王慶麟說了會話,並許願一定會抓住凶手雲雲,便離開了病房,無奈的帶著兩個民警走進了停車場。
不過此時停車場裡圍了很多人,轟轟烈烈的人群似乎在看什麽熱鬧。
看眼前的情景,似乎是出事了。田志忠還在想,真是巧了,自己心情正不順,這不出氣筒馬上就出現了,不管是吵架、打架還是醫鬧,碰到自己算他們倒霉吧,先弄進局裡再說。
“讓讓,讓讓,看什麽看?都散了,散了。”
田志忠帶著兩個民警,嘴裡叫嚷著,撥開看熱鬧的人群走了進去。
“啊?”
等看清裡面的情景,三人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聲,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視。
只見圍觀的人群中間,並沒有出現田志忠所想的打架或醫鬧,引發人們興致勃勃圍觀看熱鬧的,是一輛車,不,是兩輛車,一輛田志忠他們開過來的警車,還有一輛紅色的雙門跑車。
警車猶如一頭威猛的雄獅,前輪抬起,後輪著地,半趴在那輛跑車上,讓跑車看起來就像是嬌柔的母獅,眼前的情景真是無比凌亂。
田志忠三人相互看了看,彼此的眼中全是茫然,這是怎麽回事?
“田隊長,這是你們開來的車?”
聽到喊聲,田志忠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然後抬頭就看到一張憤怒的臉。田志忠一激靈,這人他認識,是趙副市長的小兒子趙天宇,在市裡與人合夥開了一家貿易公司。
“趙總,這…這不是你的車吧?”田志忠暗暗在心裡祈禱,千萬別是這小子的車,不然就麻煩大了。
“你說呢?”
趙天宇眼裡簡直能噴出火來,不帶這樣欺負人的吧?不就是自己老子為入常的事與兼任公安局長的王副市長前陣子鬧了些矛盾嘛,雖然最後自己的老子成功入常,你王副市長也不能這樣公然打擊報復吧?
田志忠有些傻眼了,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自家局長與趙副市長的矛盾,可自己絕對沒有替自家局長出頭的意思啊,如今趙副市長風頭正勁,誰會這個時候犯傻去得罪?
田志忠趕緊解釋,自己壓根就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趙天宇怎麽會相信,除了公安局這幫人,誰敢大庭廣眾之下明目張膽的這般對待警車?這可不是簡單的活計,沒一二十個人或開個叉車吊車什麽的,怎麽可能搞成這樣?
這是挑釁!
趙天宇不再理會哭喪著臉解釋的田志忠,氣呼呼的轉身離去,嘴裡不忘惡狠狠的甩下一句:“這事不算完!”
張良此時正準備對病房裡的王慶麟動手,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只是想打個特別的招呼,給田志忠添點亂的心血來潮之舉,效果好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