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天眼神一凝,順著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只見吟遊詩人慵懶的坐在店內的角落之中,緩緩的拿起飄著幾縷熱氣的咖啡杯,舉止優雅從容,一副中世紀紳士的模樣。讓人聯想到他平日的放浪不羈突然覺得有些詫異。
“呵呵。”君臨天笑了笑,轉而又開口詢問道:“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吟遊詩人一手捏著杯耳一手拖著杯碟,細細品嘗著咖啡,似乎兩耳不聞窗外事,根本沒有聽見他的詢問。
靜怡的咖啡店內出現一副惟妙惟肖的美人圖,可惜畫中的主角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
待杯碟落下,吟遊詩人才漸漸開口:“品嘗黑咖啡必須趁熱喝一口,才能感受到它那未施脂粉的風味,隨後加入適量的糖,再喝一口才能加入奶精。咖啡若是變冷便會發酸,嚴重影響到它那純厚回味的口感。”
說完,他左手扶杯,持杓的右手開始輕輕攪拌著剛才放入的黃糖,整個攪拌的過程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看來吟遊詩人是此中的‘高手’。
君臨天並不懂這些,雖然出生於世家,但卻被從小流放到S市,不過從他的動作不難看出吟遊詩人的家事絕對不低!
漫步來到吟遊詩人的身側坐了下來,賈胖子早已興致衝衝的跑向吧台,其余幾人也都利落的坐在一邊,並且似乎下意識的有些遠離角落的兩人。
對於吟遊詩人的無視他並未發怒,相反他卻很喜歡這種寧靜的感覺,讓他那顆疲於奔波的內心感受到片刻的安詳平靜。
自己當日詐吟遊詩人也是出於無奈,他深知吟遊詩人不拘約束,也曾想過他事後會驚醒違約。但從他此刻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吟遊詩人的舉動無不是在像他申訴著自己的不滿,想來他應該是已經察覺到自己當日那不光彩的手段。
“我既答應了你,自然就不會爽約。”吟遊詩人喝下最後一口咖啡說道。
君臨天裂開嘴,但並未笑出聲,內心有些喜悅:“我很好奇,你怎麽這麽快?又是這麽巧出現在這裡的?”
吟遊詩人聽見他的詢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形象:“且聽我慢慢道來....話說今天陽光明媚,萬裡無雲......清晨時分,我被魔獸的嘶吼聲所驚醒,起床後一看竟是......解決了魔獸之後,我突然想喝咖啡,於是.......沒想到這麽巧在這裡碰到了你,我便.........”
聽完了吟遊詩人的長篇大論,君臨天總結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就是他住在富城路,然後早上起來想喝咖啡就跑了過來,剛煮好咖啡正巧自己等人走了進來,於是他便裝模作樣的開始品嘗咖啡,還說了一大堆的廢話,搞了半天就是想給王雪芸留個好印象而已!
君臨天無奈的伸手撐住額頭,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件事幾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卻被他硬生生說了將近10分鍾!
待他再次抬起頭時吟遊詩人已不見蹤影,回顧片刻後才發現這家夥不知何時已經跑到王雪芸那桌,見他徒然起身,瀟灑的走向吧台,開始搗鼓起來。不用說,肯定是親自為王雪芸泡咖啡去了。
眾人其樂融融的品嘗著香濃的咖啡,氣氛好不熱鬧。
‘拆遷大隊’的隊長歐陽暖也隨後趕到,形影不離的小兩口又開始秀起了恩愛,惹得毫無進展的吟遊詩人有些羨慕。
有了吟遊詩人這個地頭蛇,今日的計劃就顯得輕松了許多。
首先必須清理一下周邊剛刷出的魔獸,然後在讓高俊先豎起幾面土牆,以示庇護所的標志,好讓前來投靠的人可以清楚的知道地點,再讓種植師開始種植,以確保日後的食物來源。
據吟遊詩人的情報,附近還尚有聚集地,一處是在北面的正大廣場,一處是在自己現在所居住的湯成一品,兩處皆不算遠,而且彼此之間多有矛盾。
隨後就是安排眾人的工作了,歐陽暖、影殺、王雪芸、賈胖子、陸瀟瀟一起去清理周邊的魔獸。陸曉曉則是去後方砍伐樹木。江陽和福祿先去種植魔力小麥,地點就選在江邊的草地上,面積十分大,並且處於營地的最後方,就算發生了戰鬥也能最後波及到。
至於高俊就安排他先豎起幾面土牆,全當庇護所的標志了,日後公會建立再作打算。
最後君臨天準備和吟遊詩人一起前往他家所在的聚集地,看看能否試著讓他們加入自己的庇護所。而黑熊和黑龍則是前往正大廣場的聚集地,同樣也是讓他們加入自己的庇護所。
此行成功的幾率不大,身處末世1年的他深知這些小營地的陋習,他們習慣了身居高位,能夠掌控他人的生死,手下的小弟也最愛作威作福從中取利,他們沒有吃過苦頭自然是願意待在自己建立的營地之內。直到獸潮來襲才慌不擇路的投靠實力強大的營地。
不過此次的首要目的並非如此,而是親眼見見他們實力的強弱,也就是踩踩點,好心裡有個數。
兩人慢悠悠的晃到那高檔的住宅區,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吟遊詩人一聽王雪芸不去立刻變成了軟腳蟹,死活不肯去,最後還是被君臨天硬拉去的。一路上嘰哩咕嚕個不停,整個就是個話嘮。
之所以要他陪同,一是他比較了解聚集地內的情況,二是他的副職業現在派不上什麽大用處。
吟遊詩人選擇的是建築師作為自己的副職業,這個職業可以建造建築,不過需要建築圖紙才可以,然而系統中只能購買最低級的木牆,其防禦能力還沒有高俊豎起的土牆高。
建築師的地位隨著他的等級以及所學會的建築浮動,若是正式級別的建築師,又具備建築石牆的能力將會極為吃香,是各個大小勢力所拉攏的目標。也正是由於建築師的出現,讓那些沒有公會的聚集地有持無恐!
建築師除了公會建築不能建造外,剩余的幾乎都可建築,像是城牆,房屋等等。
這也讓那些聚集地產生了有公會和沒有公會都是一樣的心理,但他們錯的離譜,公會的福利完全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在凝聚人心上也不可相比。
短短20分鍾的路程硬是被吟遊詩人拖至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來到湯成一品。
湯成一品的佔地約有2萬多平方米,總共有4棟超豪華的濱江住宅和一棟高級會所組成,就連入口處都是一片金碧輝煌,無不體現著它豪宅的身份。
據吟遊詩人的情報,他的家是在1號樓23層,面積居然達到了597平方米,更是具有4個套間,每個套間內都有獨立的浴室,奢華程度簡直駭人聽聞。
若不是這裡的樓層過高,不利於目前的情況,君臨天都有些想要搬來這裡的衝動。
“他們一般都待在中間的高級會所裡面,我帶你去看看吧。”說著吟遊詩人便帶著君臨天往裡面走去。
然而君臨天敏銳的察覺到入口的不遠處似乎有人在窺視自己,當即停下了腳步,轉而望向了吟遊詩人。
吟遊詩人依舊向前走著,毫不在意的說道:“別去管他們了,他們不敢攔我的。”
這看似風輕雲淡的一句話卻透露出不一樣的氣息,能夠這麽說不外乎兩個理由。一是他位居高層,手下的人見他帶著人歸來也不敢阻攔。二是他凶名赫赫,曾經或許做出過什麽事狠狠的震懾了一些宵小,才使得他們不敢上前攔截。
很明顯,君臨天是傾向後者的,他不認為這裡的人能夠拉攏住吟遊詩人,以他的實力,整個S市能夠有把握的擊敗他的不足兩人,一個就是自己,另一個或許影殺可以。
試想以他的個性必然不會被這些人所拘束,也只有自己的隊伍之強才有可能讓他折服。
兩人穿過小橋,來到會所之前,可以說這裡的地勢被設計的相當巧妙,住宅內的水流恰如其分的把高級會所與住宅區分開,能夠穿過水塘的只有兩座小橋,因此這會所變成一處易守難攻之地。
此時會所門口站滿了人,各個手拿盾牌鐵劍,還有不少透過二樓窗戶伸出頭探望的,從他們偶爾露出的弓箭法杖可以看出他們皆是遠程職業,局面一下變得有些緊張。
人群中一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引得周圍的人紛紛自覺的讓開道路供他通過。
中年男子身材壯碩,身穿一身暗紅重甲,手持一柄雙刃巨斧,腳步平穩有力,用渾厚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個瘋子!來這裡想做什麽?”
吟遊詩人聽見他的詢問,有些不滿的癟了癟嘴,但僅僅是這一個細小的舉動卻讓他們如臨大敵,手中的武器‘唰唰唰’的抬起。
一旁的君臨天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尖, 現在情形,就算再蠢的人都能聯想到他們之間勢如水火,也難怪自己當初拖著他過來讓他如此不願。
“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想要拉攏他們已是沒有可能,只能暫且打道回府了。”君臨天心中暗想,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人群,拍了拍吟遊詩人的肩膀說道:“走吧。”
吟遊詩人似乎也不樂意在這個地方久留,並未詢問半分就點了點和他一起離去。
走在回程路上的君臨天腦海在不停的旋轉著,以剛才看見的來算,戰鬥人員足有上百名之多,其中遠程職業佔整體的五分之三,剩下的是近戰職業,就是不知道牧師是否在其中。
從他們散發的氣勢來看,達到15級轉職的不足20人,且應該都是剛轉職不久,總體實力較弱,只需自己加上吟遊詩人便能屠殺殆盡。不過他要的並不是死人,而是活人!
只有活人才有生產價值,為自己公會將來的壯大出一份力。而死人就只有被拋棄在陰暗的角落中慢慢的腐爛,最後消散於天地之間。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並非君臨天心狠,而是他不得不如此!
至少,他能夠讓更多人活下去。而不是高雄羅安那樣進行殘酷的淘汰,隻留下精英人士,最後毀滅了自己。
想到這裡,君臨天不由的感歎一聲:“唉....希望黑熊那邊能夠帶來一些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