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內,兩名參加選拔的少年正小心翼翼的行走在樹林中,他們原本純白色的面具上,早已經劃上了一道醒目的黑痕。
“我的肩膀好痛啊,剛才那個黑甲人下手太重了!”一名少年說道。
“是啊,不過咱們要更加小心,要是再被發現,我們……,不好!”
兩名少年一邊環視四周,一邊低聲交談,忽然其中一名少年神色一變,驚恐的望向一邊。
隨後隻聽見距離他們前方不遠的叢林中,傳來陣陣衣衫劃過樹木枝葉的嘶響聲,而後一道青色的身影急速的叢林中躍出。
這身影速度極快,在空中舒展雙臂,如同撲食獵物的蒼鷹,直撲向兩名少年的身前。
兩名少年見這身影極快,氣勢極強,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一顆心也似沉入谷底一般,暗歎自己這次是無緣進入獵王了。
但隨後的事情卻是出乎兩人的預料,林中躍出的青衣人並沒有理會二人,隻是在兩人身前,腳一點地,又是向前急速衝去。
“什麽,他怎麽沒有理會我們!”
“咦,不對,他穿的是青色的衣衫,他不是獵王的人。”
“難道他也和我們一樣,是參加選拔的少年,但他的修為怎麽會這麽高?”
兩名少年疑惑,就在這時,在青色人影躍出的樹林中,又是傳來陣陣的嘶響聲,而後讓這兩名少年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林中先是躍出兩名身著黑甲、臉罩黑色面具的少年獵戰,直接衝著青衣人離去的方向追去,而後便是又有數道身影從林中躍出,也是沒有理會站在原地的兩名少年,朝著同一個方向急速追去。
“難道,這些少年獵戰都在追那個青衣人!”
“他是誰?竟然能引動這麽多高手!”
兩名少年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與疑惑。
…………
楚雲此時雙腿如灌鉛一般,沉重無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隻記得光是鍛體丹,就已經服下了三顆。
雖然極度疲勞,但楚雲卻是不敢停下,因為他發現自己身後追逐的人越來越多。
“我又沒有挖你們家祖墳,至於這麽拚命的追麽,一群瘋子!”
楚雲心中暗暗大罵,但卻依然沒有一點辦法。
他也曾數次擺脫身後追逐的少年獵戰,但每次都是剛停下不久,便又有人追了上來。
無論楚雲藏在那裡,都會很快被他們發現,這幾乎讓楚雲感到抓狂。
感覺到身後的少年獵戰越追越近,楚雲不得不再次調轉方向,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不知又跑了多遠,楚雲眼前忽然一亮,自己竟是來到了一處空地之中。
此時,在這處林中的空地上,正有五人站立場中,其中三人頭戴白色面具,一看便知是參加選拔的少年,另外兩人卻是身著黑甲的少年獵戰。
楚雲見狀,毫不猶豫的再次調轉方向,躍入叢林之中。
林地站立的兩名少年獵戰,見狀相互對視一眼。
“我去追他,這裡交給你了。”其中一個個子較高的少年獵戰說道,話落,他便要去追逐楚雲。
但就在這時,在楚雲來的方向,突然又跑出了數名黑面人,而原本站在林中的兩個少年獵戰,卻是神色一變。
其中一人越步上前,攔住從林中躍出的數名黑面人,冷聲道:“乙組,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這裡是我們丁組的范圍,難道你們不知道自己經越界了麽?”
“丁一,我們越界隻為前面那一人,不會乾預你們范圍內的事情,你速速讓開。”追逐楚雲而來的黑面人中,有人出言道,而後手一揮,對身後的黑面人說道:“我們走!”
說罷,隸屬於乙組的黑甲人便是動身,再次向前追去,但剛一行動,便是又被代號丁一的少年獵戰,阻住去路。
“我不管你們所為何事,但這裡是屬於我丁組的負責范圍,決不能讓你們乙組之人肆意行動,你若敢強來,我就召集丁組之人齊聚。”丁一態度也是極為強硬。
“你!”
乙組的黑甲人聞言一滯,眼見楚雲越跑越遠,猶豫片刻卻是說道:“剛才那人,在林中冒充我們少年獵戰,攻擊其他選拔少年,還打傷我們一名組員,我們必須追上,你今日如果能讓我一步,他日我必當重謝!”
“哦?”
丁一聞言一怔,而後眼中卻是怒意全消,反是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道:“既然如此,那便讓我們丁組來處理吧,看你們氣息紊亂,想必也是累壞了。”
丁一轉頭道:“丁七,通知丁組成員,全力追捕剛剛那名青衣人,他身上應該是中了三裡香。”
“是!”代號丁七的獵王成員,頭一點,便轉身消失在了樹林中。
“丁一,你是故意給我們乙組難堪!”乙組黑甲人大怒道。
丁一卻是帶著幾分嘲弄答道:“難堪不難堪,都是自己找的,關我何事,我這也是好心,誰讓你們乙組實力不濟!”
“好、好、好。”黑甲人怒極反笑道:“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實力如何!”
說罷,他屈指成爪,在空中劃過幾道殘影,抓向丁一。
而丁一此刻也是眼露寒芒,迎了上去,拳勢洶洶,兩人卻是在林地中交起了手。
……
在山谷中的一株粗大的樹木上,一個身材挺拔的黑甲人靜靜站立,對著另外一名黑甲人說道:“丙九,你的話可當真!”
“老大,絕對是我親眼所見,乙組和丁組確實是為了一個少年打了起來,場面很火爆呢。”代號丙九的黑甲人笑道:“乙組這次可是丟臉至極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湊湊熱鬧吧!”身材挺拔的黑甲人微微笑道:“我也很好奇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能引出這麽大的動靜”。
……
一場因楚雲的無意舉動而引起的風波,正在山谷內悄然擴散,越來越多的少年獵戰被乙組、丁組的對立衝突所吸引,也漸漸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此次被獵王派來,考驗眾少年的獵戰,也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不過是比參加選拔的少年,稍微年長幾歲而已。
在得知事情經過後,越來越多的少年獵戰被自己心中的好勝心所鼓動,自發的加入到了圍捕楚雲的隊伍中來。
他們也是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讓乙組如此丟臉,而若是自己將他人擒住,豈不是說明自己……。
很多少年獵戰行動了起來,仿佛圍追楚雲已經成為了他們之間的一場無聲競爭一般,而抓獲楚雲便是他們這次競爭獲勝的標志。
處在風暴中心的楚雲,則更是苦不堪言,疲於奔命。
“這一群瘋子,難道真的沒有退路了嗎?”
楚雲胸膛起伏,劇烈的喘息,經過四五個時辰的激烈奔跑,楚雲的體力幾近乾枯,便是有鍛體丹,也不敢再次服用。
鍛體丹雖然對增進修為極為有益,但是一次服用太多還是會對筋脈造成損傷,對以後的修行不利。
“不能再這麽跑下去了!”
圍追他的少年獵戰越來越多,他此時幾乎是寸步難行,楚雲環顧四周,心中的越發疑惑,在林中參加選拔的少年極多,為什麽這些黑甲人總能第一時間鎖定自己呢。
楚雲仔細回想自己與黑甲人的整個戰鬥過程,在兩人的過招中,黑甲人並沒有什麽機會對自己暗中做下手腳,那麽隻能是在自己離開之時。
楚雲醒悟,忙對自己身上的衣衫探查起來,而過果然在褲腳上發現一處淡黃色的痕跡,痕跡很清,如果不是仔細勘察,絕對不會發現。
楚雲用手捏擦淡黃色痕跡,而後放在鼻前,輕輕吸氣,便有一股極淡的味道傳入鼻腔,這味道很輕,幾乎不能發覺。
“看來就是這個東西了!”
楚雲手握胸前玉墜,心中意念一動,霎那間林地中白色光芒閃現,楚雲刹那間便是消失在了林地之中,隻有一顆溫潤的青色玉墜無聲跌落,被層層的落葉覆蓋。
就在楚雲消失後不久,數道身著黑甲的身影便是降臨到了楚雲原來所在的位置。
“奇怪,百寶獸怎麽突然失去了方向。”
黑甲人面露疑色,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隻竹筒,只見從竹筒內探出一個形似松鼠的小獸。
這小獸鼻子急促呼吸翕動,像是在嗅著什麽氣味,但是盞茶的時間過去,小獸不知為何停止了鼻子的翕動,又縮回了竹筒之中。
“混蛋,怎麽會這樣!”
“不行我非找到他不可!”黑甲人握拳。
楚雲的蹤跡突然消失,並沒有讓追蹤他的眾多黑甲人放棄,反而更是激起了黑甲人心中的好勝之心。
獵王擅長獵獸,而追蹤逃跑的荒獸,便是他們必須要掌握和擅長的一項技能,此時在他們眼中,楚雲無疑便是那逃跑的獵獸。
經驗豐富的獵荒者竟然跟丟了獵物,這個結果怎能被這些年輕氣少的獵王少年們接受。
山谷中,原本有序進行的選拔活動也漸漸變成了追逐楚雲的圍獵運動,原本的選拔在楚雲無意間的舉動下緩緩的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而作為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楚雲此時卻在清虛境中,一邊換著身上的衣衫,一面默默忍受葉老頭的滿嘴狗血狂噴。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想老夫數百年前,也是威震一方的教主級人物,所過之處,無人不心驚膽顫,磕頭膜拜,今日就算是一時落難,也不該受你這小輩如此無視。”
葉老頭瞪著黃豆大小的眼睛,凶光畢露,乾瘦的身軀此時也是顫顫發抖,指著幾乎赤裸的楚雲,口沫橫飛。
“前幾日先是扔了一包連驢都不吃的爛草進來,煉什麽狗屁丹藥,今日倒好,早晨先是不打招呼,扔了一堆破被褥衣衫,這會你又跑進來換起了衣服!”
“你真當這裡是你的隨身衣櫥嗎,若不是我和你家先人有約,以老夫的脾氣,早就把你神魂抹去,奪舍不可!”葉老大罵道:“奪舍都不解恨,非把你魂魄塞進死狗,不,是烏龜軀身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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