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缸裡的水波頻繁蕩漾,音樂的鼓點正值激昂。
鄭浩眯著眼睛緩緩起身,最先靠近他的那個老外短暫的頓了片刻,眼睛裡掠過一抹不屑的眼神,抬起手就想要隨意把鄭浩推開。
然而當他滿心以為一巴掌就能把鄭浩推坐到馬桶上時,卻愕然發現,自己這一推竟然落空。
猛吸一口氣,他放低視線看去,看到隻穿著一條內褲的鄭浩此刻佝僂著腰低著頭,右腳尖點地成半蹲姿勢在自己前方。
一絲涼意抹過心頭,他莫名其妙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險,然而還未等他真正做出反應,卻見那半蹲著的鄭浩突然發難。
腰身佝僂是在蓄勢,腳尖點地則是在待發,鄭浩快速躲閃過對方的一推,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攻擊準備,他把自己的身體盡可能收縮,如拉弓一般。
“吱——”。
一陣短促的聲音突然想起,那是鄭浩的腳掌與光滑的地面摩擦的聲音,短促有力,刺耳中不禁讓人寒毛倒立。
再接著,鄭浩的身體突然加速,握緊的雙拳同時而出,程雙龍出海之勢分別對準面前老外的胸膛和小腹,而他整個人的身體,速度之快好似那爆射而出的箭矢。
“砰——”。
“噗——”。
“呼~~~~~~”。
雙拳準確的擊中目標,身材夯實面積巨大的老外同時挨了兩拳,氣息不接噗出聲來,緊隨而至,他龐大的身軀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徑直向後倒飛而去。
“啪、啪……”。
鄭浩光著腳走出了衛生間,地面上有水,讓他走路的聲音發出這種啪啪的效果,被他一記雙龍出海打飛出去的老外從地上踉蹌爬起,再看向鄭浩的眼神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忌憚。
而另外兩個老外則是急忙對視一眼,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可思議,卻也沒有就此罷休,冷哼一聲同時出擊。
鄭浩的腦海中多半還沉浸在音樂聲中,情緒也隨著音樂的節奏起起伏伏,一雙眼睛眯著,快速的掃視了一遍四周的環境,就在兩個人即將靠近自己的時候,卻見他突然凌空躍起,對準其中一個老外突然轉身。
右腳貼著左腿的皮膚,凌空一腿後踹,讓沾滿水漬的腳掌準確無誤的蓋在了對方的臉上,落地之時,另外一個人已經把碩大的拳頭打了過來,千鈞一發之時,鄭浩眯著眼睛快速低頭,讓對方的拳頭幾乎是擦著自己頭皮一掃而過。
拳風相當勁道,足以見得這一拳的力量何等彪悍,只不過速度稍稍慢了那麽一點點。
一點點落差在戰場上就意味著生與死,在擂台上就意味著贏或輸,而在此刻這棟房子裡,在這個老外與鄭浩之間,就意味著誰率先倒下。
鄭浩沒有錯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躲過對方拳頭的那一刻,他左手突然上揚,用力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往前一帶,右手則順勢而上,握緊的拳頭對準對方充滿異味的腋窩,發力攻擊的瞬間,他的整個身體也突然一個側身。
擰腰的力量讓這一拳的攻擊力增加了不少,腋窩,作為人類身體上很少受到猛烈擊打的部位,除了怕癢之外,也非常脆弱。
“砰——”。
一拳打下去,拳力讓這個老外臉上的皮膚都跟著抖動了起來,
痛感迅速蔓延,刹那間讓對方的整個半身都頓感癱軟無力,而緊接著,這個老外的身體也飛了起來,在鄭浩轉身頂胯動作下,雙腳離地飛躍過鄭浩的肩頭。 這原本是一個大背摔的動作,而此刻的鄭浩卻在這個動作的基礎上加了出其不意的一拳。
“嘩啦——”。
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過後,這老外的身體撞破了衛生間的玻璃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另一側有六個老外圍攻穆洪鑫和嵐婷,當聽到這邊異常的動靜之後,兩個老外機警的對視一眼,頓時加快腳步朝鄭浩的方向衝去。
鄭浩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滿臉恐慌的婷婷,突然冷聲吩咐道:“快去開車!”。
說完這些,他一腳踩在另外一個被自己後踢擊中的老外身上,借力一躍,躲避過那兩個迎上來幫忙的老外,飛身直奔掛在牆上的那條皮鞭。
鞭柄入手,鄭浩瞬間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看都沒有仔細看一眼,他在落地之前,順勢向後打出了一記回馬。鞭花。
皮鞭在空中飛舞,垂直而落。
“啪——”。
一陣清脆的炸響過後,皮鞭的辮梢準確的擊中在身後追上來的老外額頭。
辮身是真皮材質, 而辮梢則是由纖維物搓攆而成,高速運行下與異物撞擊,非但會發出清脆的響聲,而且還能帶來比燙傷還要痛苦的傷害。
挨了一鞭子的老外頓時發出慘叫,雙手離開的額頭上,有一道血淋淋紅鮮鮮的傷痕,還未等他完全反應過來,卻只聽嗖的一聲,緊接著一陣炸響過後,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蹲在地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牧羊鞭,源自古時候牧羊人在牧羊時所耍出的套路,漂亮灑脫,且還有非常強大的攻擊力,後經過少林寺武僧的吸收整合,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武學技藝。
在二十一世紀初期,華夏武術界又稱之為神鞭,屬於軟兵器的一種,遠程攻擊威力驚人。
當然,前提是要先練好這種兵器。若不然運用到實戰中,非但傷不到對手,搞不好自己還會遍體鱗傷。
就像鄭浩所記憶中的習武生涯裡,在接觸這種軟兵器的初期,長達半年之久的時間裡,自己不知道打過自己多少次,無論是臉上還是脖子,又或者是自己的身體,幾乎全都留下過長時間才能痊愈的傷痕。
滿眼驚恐的婷婷聽到了鄭浩的吩咐,彎著腰踮著腳,小心翼翼的貼著牆,想要趁所有人不注意時偷偷溜上一輛車。
卻不料原本緊盯著鄭浩看的徐少華,余光忽然間注意到了婷婷的動靜,刹那間,從他的雙眼中流露出一抹凶殘,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婷婷的頭髮,用力撕扯的同時惡狠狠道:“賤人!還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