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淡香充斥在這套房子的空氣中,細細嗅來,那是一種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
婷婷跟在穆洪鑫的身後環顧四周,房間內的另類裝飾不禁讓她驚訝而羞澀。
牆壁上,從門口不遠處開始,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了的照片,亦或許那只是一張畫。
紙上的女人全身赤裸,跪在地上表情楚楚,雙手被束縛在後背,並且有繩子從她前方胸間交錯而過,沿著小腹穿過她的大腿中央,一直延伸到背後。
從這束縛的方式來看,應該是幾十年前源自島國的捆綁技術‘蝴蝶縛’。
緊挨著這幅似畫般的照片,牆面上竟然掛著一條蛇紋皮鞭,這條皮鞭並沒有被盤起,就那樣伸開掛在牆面上兩個支點上,二分之一垂在空中,看樣子大約有一米多長。
略過皮鞭再往前看,掛在牆面上的是一幅纏著紅色布條的手銬,在手銬中間的鏈子上,還鏈接著一條繩子,約有拇指般粗細。
緊挨著手銬,牆面上並沒有掛著奇怪的裝飾物,倒是貼著牆面的地上擺放著一張高腳桌,桌面上並沒有擺放類似與花瓶等裝飾擺件,而是整齊擺放著十幾支顏色各異,粗細堪比手腕的蠟燭。
這些蠟燭並不是嶄新的,每一支蠟燭都有燃燒過的痕跡。
順著蠟燭的位置往前移動視線,奇怪的物品又出現在了牆面上,分別有項圈,造型奇怪的鎖具,球形口塞,假面,繩索……等一系列讓人感到怪異的同時,卻總會情不自禁聯想到性的東西。
尤其是客廳沙發後面的牆壁上,赫然掛著一幅巨型畫,畫面上是兩個女人,皆短發,一絲不掛的擁抱在一起,胸對胸,唇對唇,微閉著眼睛顯出長長的睫毛,纏綿的忘我的深吻著對方。
與擺放蠟燭的高腳桌正對著,是另外一張高腳桌,台面上擺著一個圓形的大肚魚缸,半缸水裡面靜浮著一條魚,金身紅翅,一動不動,不知是真假,是活還是死。
“這……這是你家?”。婷婷從走進房子,一直到來到客廳中央的沙發邊上,臉上的表情幾乎都有些僵硬了,凝視著眼前這幅畫,她終於忍不住鄙夷的看了一眼穆洪鑫,唯唯諾諾開口問道。
穆洪鑫倒沒有過多在意這房間裡讓人充滿遐想的東西,放下鄭浩,他搖頭沉聲道:“不是!是我一個朋友的家!”。
“女……朋友?”。
穆洪鑫聽到婷婷好奇的聲音,皺眉看了她一眼,聲音略顯冰冷道:“這些都不是你最應該關心的!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把實驗者弄醒!如果往後去要一直背著他,我不確定什麽時候會把他再次丟下不管!”。
婷婷皺眉,緊張的看了一眼仍舊昏迷的鄭浩,表情顯得不知所措起來。穆洪鑫看了她一眼,無奈的聳了聳肩,轉身吩咐道:“你先檢查一下他的身體指數,我去找找看家裡有沒有刺激神經的強效藥物!”。
說著話,穆洪鑫就轉身朝著這棟房子的臥室走去,以他對這間房子的主人了解,一般情況下,她都會把一些違禁藥儲存在臥室的某個角落裡,並且偏愛在魚水之歡時服用或者注射。
穆洪鑫隻以為此刻的家裡沒有人,而婷婷對於這個環境則更是陌生無比,所以,二人誰也沒有發覺,就在門開的那一刻,
衛生間裡的水流聲忽然停止。 兩個人的情緒都顯得有些慌亂,從進來到現在,誰也沒有留意那磨砂玻璃所製成的衛生間門後,有一個若有若現的曼妙身影正在小心翼翼的移動。
隔著一層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那身影先是靜止了片刻,似乎是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緩緩彎腰來到衛生間內的馬桶處。
隔著玻璃雖看不清晰,卻可以完全看清楚那因彎腰而垂著的胸脯輪廓,圓潤而堅挺,隱隱約約,似乎還能看到那粒櫻桃的形狀。
彎腰將手伸進馬桶後面,這身影悄無聲息的摸出了一把黑色的電能手槍,打開保險,檢查完能量余量,她小心翼翼的把門推開一道縫,光著腳,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腳掌印痕,握著手槍,表情嚴肅,一絲不掛的走了出來。
情緒依舊有些緊張的婷婷此刻正半蹲在地上,將自己的手指搭在鄭浩的脖子動脈上,感覺著鄭浩的脈搏跳動,檢查著他的身體指數是否正常。
“你是怎麽進來的?”。
一個情緒冰冷,但對於男性來說卻是充滿誘惑的聲音突然傳來,讓正在認真檢查鄭浩身體的婷婷嚇的尖叫一聲,連忙起身。
一臉驚慌的她看到對面的說話之人時,頓時一臉錯愕,忍不住抬起手捂著自己的小嘴,下意識踉蹌後退幾步。
這畫面太讓人瞠目結舌了,一個漂亮的女人手握著一把槍,全身上下竟然一絲不掛,面對陌生人,她臉上的表情卻除了嚴肅之外,沒有絲毫羞澀的情緒,這……
如果換做婷婷的話,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樣泰然自若。
突然出現的裸體女人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鄭浩,眼神中掠過一絲不解的表情,看了看自家完好無損的門窗,不禁冷漠道:“我隻給你三秒鍾的時間,再不給出解釋,三秒後你,和他都要死在我的槍下!”。
“一!二……”。
“我……”。婷婷的腦海一片凌亂,剛剛說出一個我字,對方卻已經數到了二。
“慢著嵐婷!是我帶他們進來的!”。
千鈞一發之時,穆洪鑫一臉緊張的從臥室裡跑出來,看到對方此刻誘人的樣子,他臉上的表情倒也沒有太多的猥瑣,直呼其名解釋道。
“穆洪鑫……大半年沒見到你人了,電話也聯系不上,我以為你早死在了哪個女人的身上,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嵐婷看到了穆洪鑫之後,頓時放松了緊繃的神經,放下了手槍,語氣充滿了諷刺說道。
穆洪鑫聳了聳肩,撇嘴道:“我當然還活著,只是沒想到大半年不見,你倒還是保持著以前的風格,看看你這身材,瞧瞧你這幅臉蛋兒……真是可惜了!真打算一輩子不對男人感興趣?”。
“呵!男人?在我的眼裡連一根黃瓜都不如的東西!”。嵐婷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多看了一眼在一旁表情錯愕的婷婷,發出一聲冷笑, 轉身走進衛生間,用一條看起來質地柔軟的浴巾包裹住自己誘人的身體。
這才拿著一個無線吹風機,邊吹頭髮邊走出來,看著穆洪鑫臉上略帶焦急的表情,余光仔細打量著婷婷開口問道:“說吧,這麽晚突然來我家什麽事兒?”。
穆洪鑫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看了婷婷和鄭浩一眼,直截了當應道:“出了一點事情,暫時需要在你這裡避一避,並且要想辦法讓這個人從昏迷中醒過來!”。
嵐婷吹著頭髮輕蔑的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鄭浩,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好奇問道:“怎麽?難道說你現在也換口味了?”。
穆洪鑫沒有解釋,加重語氣問道:“他被人注射了強效鎮定劑,你家裡到底有沒有可以讓他醒過來的藥物?”。
嵐婷笑了笑,余光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婷婷,對著穆洪鑫眨眼道:“當然有!不過我可沒有打算幫你的意思!除非……”。
說到這裡,嵐婷再度用非常曖昧的眼神看了一眼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婷婷一眼,穆洪鑫和她結識已久,自然明白她這個眼神意味著什麽。
皺眉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婷婷,他一臉嚴肅搖頭道:“想都別想!她跟你不是一類人!”。
嵐婷關閉了吹風機,搖頭淡笑喃喃道:“那好吧……你既然能進的來,也一定記得出去的路,走吧!我們曾是朋友,但不代表現在仍舊是朋友!對於你遇到的困難,我深表同情,但是很遺憾……愛莫能助!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