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盡全力…
拚盡全力…。。
拚盡全力………
“石磊!你不用太在意我家人的意見……”。
“嘶——”。
猛然間倒吸一口涼氣,鄭浩的整個後背猛然間從座椅上折起,驚得對面的徐娜一陣皺眉,剛打算開口,卻只見鄭浩連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嚴肅道:“噓…”。
徐娜一臉茫然的看著神秘兮兮的鄭浩,看著他拿起一包紙巾遞給身邊一臉不解的年輕媽媽,剛準備開口,卻不料又被鄭浩搶先道:“徐娜,你要說什麽我都明白,但是現在先不要說,坐在這裡等我回來!”。
說完話,鄭浩果斷起身,與一個在過道上穿梭玩耍的男孩兒擦肩而過時,下意識拉了他一把,低頭道:“別在過道上亂跑,危險!”。
男孩兒抬頭看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抹頑皮的微笑搖頭道:“沒事兒哥哥!我媽說我是鐵打的,你看,我這麽強壯,不怕危險的!”。
鄭浩用余光看了一眼已經落座的老太太,放開了小男兒任由其到處亂跑,自己則是皺著眉頭急衝衝往前走。
“石磊!你去哪?”。
鄭浩聞言,頓住了腳步回頭朝徐娜看去,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他深吸一口氣認真道:“我上個廁所,你坐著等我回來!”。
說完這些,鄭浩看了一眼時間,頭也不回的往前衝去。
他必須要趕在列車完全停下之前路過五號車廂,因為一旦車門打開,那裡將會是一片擁堵,況且他不確定,當自己看到那些邊疆人的時候,會不會忍不住再次動手。
他這次速度一定要快,至少要趕在警察傻乎乎圍著廁所疏散旅客之前衝過去,這一次他沒有明確的目標,所以,他要沿途觀察每一個人,或者每一件可疑的行李。
他的速度非常快,健步如飛,幾乎只是用了兩分鍾不到的時間,就已經順利的衝到了整列火車的第一節車廂。
此刻的列車已經再次啟動,他站在第一節車廂中,皺著眉頭舉目四望,身後已經有警察開始圍著廁所門疏散人群,而眼前這扇門裡面,顯然就是列車的駕駛艙。
拚盡全力…
現在的他已經拚盡全力來到了第一節車廂,可是眼下卻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獲,他想要去告訴那些警察廁所裡並沒有危險,可是轉念一想,似乎沒那個必要了。
站在第一節車廂的過道中,他焦急而茫然的看著窗外的前方,沿著鐵軌一直往前看,沒有盡頭,仿佛如他現在的心情。
只是突然間,鄭浩皺了一下眉頭。
也不知是錯覺,還是鄭浩真的擁有如此超強的視力,那一幕轉瞬即逝,他刹那間竟看到了同一條軌道的至遠方,似乎有一列火車的影子閃過。
心頭忽然咯噔一下,他無法控制的在心裡放大了完全沒有根據的猜想。
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他恍惚記得,上一次在列車頂部狂奔的時候,似乎真的看到了前方有一輛列車的影子。
種種已經經歷過的跡象湧上心頭,他似乎已經找不到除了追尾相撞導致脫軌之外的任何可能。
一定是與前方車輛發生相撞才導致的災難,
尤其是那一聲不像是炸彈所致的巨響,更加肯定了他內心深處的猜測。 時間萬分緊迫,他忽然間一個箭步上前,抬起手對準駕駛倉的門用力的拍打,怪異的行為頓時引來諸多鄙夷的目光,可是他顧不了這些了,反覆的拍門無果之後,他焦急起腳,拚盡全力將一腳腳力道純正的正蹬踹在厚重的鐵門上。
“咣!開門!!!”。
“咣!咣!!快點開門停車!!”。
“咣!咣!咣!!!”。
焦急萬分的他就像是一頭髮了瘋的犀牛一般,不知疲憊,肆無忌憚的猛踹著這根本無法憑蠻力打開的火車門。
處在駕駛倉內的兩個列車駕駛員早就聽到了動靜,起初他們隻以為是誰在搗亂,可是當發覺對方似乎不肯罷休的行為之後。
兩個駕駛員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負責行車安全,觀測行駛環境的副駕駛皺眉起身,帶著一臉憤怒和不解把手放在了開門閘上。
列車已經提速,隨著把車站甩的越來越遠,車速開始越來越快。
在駕駛艙門外的區域,裝有一個攝像頭,從駕駛艙裡打開設備,可以直接看到門外的動靜,主駕駛員打開設備看了一眼瘋一般踹門的鄭浩,對副駕駛皺眉提醒道:“不要開門,乘警馬上就到!”。
副駕駛的另外一隻手拿著一根高壓電警棍,瞬間發出的電弧,據說可以把一頭成年的牛給撂翻。
副駕駛聞言後,看了一眼屏幕中已經來到鄭浩身後的那些乘警,氣呼呼的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他那一雙原本應該時刻注意路況的眼睛,卻總是會情不自禁朝屏幕看去。
駕駛艙門的另一側,有不少距離鄭浩近一些的乘客,早就受到驚嚇躲開他遠遠的,聞訊而來有三個乘警,一路慌張破開人群,對著鄭浩厲聲喝道:“你幹什麽?快點住手!!”。
左右腳都已經被震麻的鄭浩氣喘籲籲的回頭看了一眼,努力了半天終於等來了警察,他連忙慌張道:“你們來的正好!!快!!快點讓他們把門大開停下列車!要不然會跟前面的列車撞在一起的!沒有時間了,快!!”。
三名警察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看樣子像頭兒一般的警察眼珠一轉點了點頭,順著鄭浩的話說到:“行,你過來一點把路讓開,我過去敲門。”。
心急火燎的鄭浩下意識側身,慌張給警察讓開了一條路,看到他聽話的樣子,三名警察同時上前,然而就在他們路過鄭浩的時候,卻突然矛頭一轉,同時向鄭浩撲了過去。
鄭浩背對著一堵牆,身邊的空間刹那間被三名警察堵的毫無出路,眼看著三名警察就這樣朝自己撲來,他既著急又憤怒,牙齒一咬,近距離翻胯起腿,發力的同時,讓保持重心的右腳在地面上向前滑出半尺左右,橡膠鞋底與火車上的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響聲。
砰——
咚——
一聲悶響,鄭浩這一腳側踹恰好命中一人的胸部,瞬間從他身體中爆發出的力量,竟直接將這名警察踹的兩腳離地。
緊接著又是一聲悶響,火車過道裡的空間太狹窄,這名措不及防的警察一口氣還未曾喘上來,整個身體就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身後的牆面上。
另外兩個警察並沒有因此膽怯,其中一人加重了手臂的力氣,對準鄭浩的側臉就打出一記大擺拳,然而多次獲得過全國冠軍的鄭浩又豈是泛泛之輩?
習慣性的將雙拳放在下巴前方,當他感受到對方擺拳的威脅時,自然反應屈膝低頭,險而又險躲過對方的這一拳,而緊隨而至,幾乎完全是因為職業習慣,鄭浩起身的同時,左手順勢而上,一記漂亮的勾拳毫無意外的命中警察的腹部。
他右手貼在臉頰,當左手勾拳準確命中對方之後,右拳則連貫而出,後直拳就如同猛龍出海,犀利無比打在了對方的臉上。
哢——
似乎是對方鼻梁骨折的聲音,下一秒,這名警察的身體也程反常規狀態後仰倒地,車廂內所有的乘客都看傻了,他們沒有見過這樣震撼的對戰狀況,更沒有見過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下與警察動手。
呼~~
一陣風撲面而來,最後一名警察虎撲而上,一把將鄭浩死死抱住,雙手頓時失去自由的鄭浩背對著對方,用盡全身的力氣撐了一下雙臂,雖然未曾成功掙脫,卻仍舊讓對方的纏抱擴大了些許空間。
再接著,鄭浩僅僅是利用這微乎其微的空間,突然間曲臂,用自己的右肘對準對方的肋骨突然發出寸力。
在華夏國博大精深的功夫中,這一招並不是誰都能施展完美的,因為要想在方寸間發出足以擊倒對手的力量,這需要許多年的刻苦練習。
寸力,特點就是能在方寸間發出巨大的爆發力,至簡,直靈,至威,至猛,若練至爐火純青,可以在一絲遠的距離內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咚…
這一聲悶響及其輕微,在如此雜亂的環境裡,那個把鄭浩抱住的警察就像是假裝一般,臉色刹那間漲紅無比,噔噔噔連續踉蹌後退幾步。
一口氣憋在胸腔呼不出來,肋部感覺就像是被人用鋼管戳了一下那般,痛苦,且難受至極。
這短暫的對抗畫面,簡直就好像是電影裡的配合武打一般,直看得兩名駕駛員目瞪口呆,注意力早就不在駕駛上了。
被鄭浩撞了一肘的警察踉蹌了幾步,雖然一口氣還未喘上來,但是他卻仍舊強忍著痛苦拔出了手槍。
在他對面的鄭浩眉頭一皺,一個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對方手裡的槍械,背對著駕駛艙門,雙手握槍,對準身邊的警察和所有人怒聲道:“都不要動!我沒有惡意,別逼我開槍!!快點讓他們把火車停下來!否則大家都待死…”。
“啊……”。
乘客中爆發出一陣尖叫,緊接著,人們或紛紛蹲下或驚慌逃開,那原本擁擠的人群眨眼間就只剩下了一個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的姑娘。
她站在人群中,瞪著一雙漂亮的眸子看著眼前的畫面,不禁失聲道:“石磊…你在幹什麽?快把槍放下!!”。
精神高度緊張的鄭浩聽到徐娜的聲音,握著槍頓時朝她看去,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分神間,他根本沒有聽到身後的駕駛艙門忽然被人打開。
在鄭浩的背後,早就想衝出來的副駕駛員毫不猶豫的舉起電警棍,對準鄭浩的脖子就按下了開關。
呲啪~~~~~
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電流聲響起,毫無防備的鄭浩刹那間被電流擊暈,在他殘留的記憶裡,只能看到驚慌失措,臉頰已經掛有淚水的徐娜朝自己狂奔而來。
“石……磊……”。
這聲帶有拖音的呼喚,是鄭浩腦海中最後的聲音。
然而在此刻的駕駛艙中,回頭看著同事成功把鄭浩擊暈的主駕駛終於松了一口氣,回頭的一瞬間,他突然發出一聲驚叫,慌張的拉下了緊急製動閘。
吱————
鎮靜鋼打造而成的火車輪與軌道摩擦著,發出刺耳的尖嘯,尤其是在橋梁上,這種聲音更顯空曠,一陣陣火花從摩擦處迸射而出,絢麗中帶著讓人窒息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