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華坐在自己的崗位上洋洋自得,眼看著身邊這兩個為了某種虛無實質的信仰努力的同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神一般。
他愛錢,並且他也知道,自己馬上就能夠得到一筆兩輩子都吃喝不完的錢,而這些人呢?忽然間失去了源代碼,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努力的成果被賣給了外國人,會不會可憐的瘋掉?
想到此,徐少華忍不住揚起嘴角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在他的眼裡,有信仰的人是可恥的,尤其是那些對某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類似於正義感,或者心系民生杞人憂天,總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的人,是可恥加可憐的。
整天與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他感覺自己的人生觀極其高端,填飽肚子才是王道,擁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錢,這樣的追求,才能有資格叫做信仰。
手指頭敲著自己的辦公桌,他知道抽屜的角落裡有一把電能電能手槍,隻是看著眼前這兩個傻到可愛的人,他知道,或許自己永遠都沒有拿起這把槍的機會。
婷婷回頭正視鄭浩,再度猶豫了片刻,終於低聲開口道:“鄭浩,我答應送你回去,但是你也必須要答應我,回去之後別把重心放在拯救列車上面,主要任務還是找到線索,核實清楚災難究竟是因為什麽。
哪怕真的沒有炸彈的存在,你也一定要找到導致這場災難發生的人,認清楚對方,並且記清楚他的去向和體貌特征!”。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想辦法拯救那輛列車?”。
面對鄭浩的質疑,婷婷再次頓了片刻,皺眉道:“有些事情跟你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況且,你必須要知道,除了七天后的災難之外,現實中送你回去也面臨著巨大的阻力!
總之我會盡全力送你回去,而你也必須要明白,倘若你真的想救下那輛列車上的人,就必須要尋找到真凶!這是一個關鍵,如果你做不到,就永遠無法拯救那輛列車!”。
鄭浩沒有完全聽懂,就像他已然不太明白源代碼究竟是什麽東西一樣,但是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除了現實中的自由之外,他更想救下那一趟列車,包括那些人。
深吸一口氣,他點了點頭,鄭重應道:“好!我答應你!時間緊迫,從現在開始到兩個小時後結束,請記好你我的約定!開始吧…”。
現實中的婷婷用力點了點頭,再度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她下意識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穆洪鑫。
四目相對,穆洪鑫似乎瞬間就明白了婷婷想要做什麽,兩個人之間就像是達成了某種神奇的默契一般,用眼神交流之後,細心的穆洪鑫忽然間起身,徑直朝徐少華走去。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婷婷沒有猶豫,借助穆洪鑫吸引徐少華注意力的這一刻,果斷的按下了啟動按鈕。
穿越,就像是把時間或者空間撕碎,快速在那些裂縫中穿梭一般,至少在鄭浩的潛意識裡,所謂的穿越就是這種無法確切形容的感覺。
咣咚、咣咚、咣咚……
列車循環著噪音在軌道上行駛,鄭浩醒來,周圍的一切一如往常。
對面徐娜旁邊的長發男人依舊抱著他的吉他盒子,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枕著車窗,怔怔的盯著外面一晃而過的風景。
而身邊的孩子在年輕媽媽的懷裡嚎啕大哭,年輕媽媽失去耐心的責罵在耳邊縈繞,對面的徐娜,更是捧著小臉看著鄭浩,喃喃自語道:“石磊……”。
醒來後的鄭浩有些心不在焉,腦海中想著當務之急的問題,動作卻不由自主的拿起紙巾遞給了身旁的年輕媽媽。
包括徐娜和那個長發男生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不解鄭浩突然反常的行為,隻是一瞬間,孩子哭的更加厲害了,年輕媽媽皺眉一看,終於明白了鄭浩的用意何在。
道謝的同時連忙給自己的孩子擦拭屁屁,而對面的徐娜則露出一臉的驚訝,興奮而好奇問道:“石磊!你怎麽知道孩子要拉了?”。
順著徐娜的疑問,那抱著吉他盒子的長發男生也好奇的看了鄭浩一眼,卻欲言又止。
鄭浩剛才的心不在焉是在思考問題,思考當下怎樣做才會對自己的任務有利的問題,沒有直接回答徐娜的疑問,他終於深吸一口氣想到了一個主意。
起身攔住橫衝直撞的小朋友,在那孩子不解的眼神下,他輕聲提醒道:“別亂跑,過道上不安全。”。
男孩兒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他的母親卻因為陌生人拉住自己兒子的緣故,連忙開口用五川話說到:“痞兒~~~莫亂跑,回來!!”。
鄭浩淡然一笑,松開了男孩兒任憑他跑回媽媽身邊,剛走兩步,卻忽聽到身後徐娜焦急的聲音:“石磊,你去哪兒?”。
原本打算不予理會的鄭浩終究還是止住了腳步,回頭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輕聲道:“別擔心,我隻是想去一下廁所,坐在那裡等著我,我很快回來。”。
說完這些,鄭浩摸出口袋裡的手機,徑直往廁所走去,而徐娜則是看著他的背影,不禁皺起了眉頭,隻不過一瞬間,她忽然感覺石磊就像換了一個人那般,終究是有點不放心,她還是跟了上去。
鄭浩躲進了廁所,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在等待對方接聽的過程中,他順手拿出了自己的車票,看清楚上面的車次之後,他語氣鄭重對接線員說道:“不要問我是誰,但是你必須要重視我接下來所說的話!
在今天沙洲――廣城的火車上,十分鍾後將會有一場非常嚴重的災難發生,可能有炸彈藏在1――3號車廂附近,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希望你們能盡快組織人行動起來!”。
“請你把事情說的再詳細些,並留下你的姓名……”。
聽著對方老一套的死板處理方式,鄭浩不禁有些厭煩,看了一眼時間,冷聲打斷道:“我沒時間跟你掄廡〔幌肴沒鴣搗⑸O盞幕埃】煨卸。 薄
說完這些,鄭浩果斷的掛掉了電話,對著鏡子裡這張陌生的臉孔深吸一口氣,他握緊拳頭走出了廁所。
“石磊…你沒事吧?”。
一開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娜充滿擔憂的臉龐,一絲無奈湧上心頭,隻是短暫的遲疑過後,他選擇了微笑。
忽然間張開雙臂,一把將驚慌失措的徐娜抱進懷中,感受著對方緊張的情緒,嗅著其身上迷人的味道,鄭浩把嘴唇貼在對方耳邊輕聲道:“我沒事!就是想沿著車廂來回走走,你願意陪我嗎?”。
徐娜不解,但卻無法抗拒石磊此刻特別的溫柔,咬著自己的紅唇她看著鄭浩此刻認真的眼神,無來由點了點頭。
鄭浩滿意而笑,握著徐娜的小手就往前走。
鄭浩此刻所處的車廂在七號車廂,他要往前走,往那個巨響傳來的方向走,車速逐漸緩慢了起來,由於不少人要下車的緣故,過道上也頓顯擁擠,牽著徐娜的手,他盡管步伐很快,但卻也逐漸感覺到寸步難行的滋味。
終於在五號車廂的節口,列車進站停了下來,隨著車門的打開,上車的人和下車的人擁擠在一起,在鄭浩的面前形成了一個根本無法穿越的人堆。
鄭浩皺著眉頭看著那些不講秩序擁擠上來的邊疆人,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他們是邊疆人,是因為他們位於華夏國的邊疆,相貌跟中原地帶的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而對於大部分華夏人來說,他們對邊疆人的印象並不好,因為切糕,因為小偷,一個是甜品點心,一個是某種職業,卻似乎成了大多數人對邊疆人的深刻印象。
湧上車的邊疆人似乎不少,而且他們似乎在故意製造擁擠,鄭浩皺著眉頭焦急的看著這一切,愕然間竟看到了其中一個邊疆人,在周圍同夥的掩護下竟然開始肆無忌憚的盜竊。
看到這一切的鄭浩頓時明白了路不通的原因,原來是這些邊疆人在故意製造擁擠,從而在擁擠中實施盜竊行為。
一團怒火湧上心頭,鄭浩剛要上前插手,卻不料被擔心的徐娜拉了一把,回頭,他看著徐娜皺眉搖頭的樣子,禁不住抬起手捋順了對方額頭上的一絲亂發,輕聲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