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民看完短信,飛快地穿好衣服,來不及洗漱,像箭一樣飛速衝到辦公樓。時間還早,所有的辦公室的門還緊鎖著。沒有嵐竹的影子,他急忙掏出手機,撥通她的電話。手機裡傳來,“...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又連忙撥通楊總的電話,電話裡傳來楊總的聲音,“小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別急,她會回來的。”
此時的易民哪有不急,他像失去了魂的人一樣,不甘心地在辦公樓一間一間尋找。他一面找一面不停地問楊總,他說,“她就沒有與你留下一點到哪兒去的信息嗎?”
“真的沒有,你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知道?”楊總的聲音也開始替易民焦急。
“她請了多少天的假期?”易民不停地問楊總。
“一周。”
“什麽時候與你請的?”
“今天清晨五點,我還以為你知道。”
易民哦了一聲就掛了電話。他蹲下身,兩手插進自己的頭髮裡,在大清早裡,第一滴眼淚滴落在堅硬的水泥地板上,很快就被清早的風吹乾。
過了好久,上班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易民才站起身,剛想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去,就聽見素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易總,怎麽這麽早?”
易民回轉身,強壓歡笑地對她點了下頭,然後回答道:“我也是剛來,你也很早啊。”
素顏微笑著,就又說:“怎麽沒有看見嵐主任?”
這一問,倒是問住了易民,他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素顏的話,猶豫了一會,剛要開口回答,就聽她呵呵笑道,“看你為難的樣子,不勉強你回答。”
易民聽她的話一急,就說:“嵐竹去哪裡了我也不知道。”
“啊!”素顏驚訝,緊接著說,“不可能吧,她去哪裡你會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易民眼裡又露出了憂鬱的光。
這時,素顏才從易民的臉上看見那未曾消失的痛苦與失落之情。她才相信易民的話是真的,沒有說謊。於是,就好奇地問:“你們兩人怎麽了?”
“沒有怎麽。”易民的回答很乾脆。
“哦。”素顏見易民如此回答,心裡面卻在說,想必是他一定有什麽苦衷不便與人說。想完後,然後就說,“你吃早點了嗎?我去上班了。”說完,掉轉身就走。
易民見她在走了,就在她的身後說道:“謝謝你!”
已經走了幾步的素顏回轉頭來,微笑地看著易民,隻一會,就又調轉頭,繼續往車間的方向走去。易民看著她離去,望著她優美的背影發了好一陣呆。仿佛看見剛才與自己說話的她就是嵐竹,然後就在他的視線下離去,直至消失。
易民回到辦公室,根本沒有一點心情,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他透不過氣來。他真的在擔心嵐竹的走,會是永別。一陣傷感從心房裡奔湧而出。就這樣傻坐著,一直想,一直想。然後決然地拿出手機,在那方寸之間回了嵐竹一封信息。
“嵐竹,我最親密的愛人,你說走了,就真的走了,甚至連一點尋找你的信息也不曾給我留下。我知道,此時的你肯定是孤伶伶坐在去往某個我尋找不到的地方的車上,也知道你的心裡在痛苦地掙扎。我又何嘗不是與你一樣,一大早,我就起來了,看你不在,我心急如焚。
你知道嗎?自從我愛你了,想你總是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裡。抬頭看一眼一望無際的天空,你的笑容掛滿天際;想你,在每一個風土飛揚的天空下。你看,那每一張飄飛的樹葉,都是我對你無盡的追逐與思念。還有那夜晚下的風響,清早的每一寸陽光,都是我愛你的見證。
我最親密的愛人,你走了,說走就真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在這惶恐的城市裡流浪。你知道嗎?為了愛你,我有時甚至忘記了我是誰。因為要愛你,我不得不放棄了許多,當然,也包刮我自己。
因為愛你,你給我的感覺是全世界的生動;因為愛你,你如遠古的琴音敲響我的心扉。在這幾月裡,我如饑似渴地湧進你的清澈裡,像久違的甘露把我的心澆透。
我知道你會遲早看見我給你的信息,我不求你就回來。但我乞求你要回來,因為愛你,我不能沒有你。當然,我不知道要等候你多久,但我會你出去多久就會等候你多久,哪怕是一百年。
好了,你看看我盡給你說了些什麽,盡是一些擾你清靜的話。一些狂亂的話。親密的愛人,你說走就真的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孤零零地想你。真的好想你!”
發完短信,易民沉沉地坐在沙發上。
這時,敲門聲響起。易民說:“請進!”
楊總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問:“小易,還不知道她的下落嗎?”
“嗯。”易民邊回答邊請楊總坐。
“我不坐了,隻問一下就走。”楊總看著易民說道。
易民掏出煙,看了眼楊總,眼神裡好像在說,“抽煙嗎?”楊總明白易民的舉動,就說,“你也少抽點煙。”他一聽,好像感覺這話很熟悉,卻又想不起到底是誰說過。然後就想把煙放下。楊總一見他這樣,就又說,“沒有必要吧,想抽就抽,只是盡量少抽點。”
易民聽了楊總的話,也就收回了剛才的舉動,然後點燃煙。一陣急促的煙霧從易民的嘴裡噴出,把他自己也嗆咳起來。
楊總就說:“你看看你,心裡還在想著她嗎?看來你這輩子是忘不了嵐竹了。”
易民回答,說:“我真的忘不了她了。”
“唉!”楊總一聲歎息。然後說,“她到底是什麽原因要出去走走?”
易民看見楊總在用眼睛直時著自己,與素顏一樣的問法,本不想說,但一想到楊總對自己那麽好,就想沒有必要在他面前去隱瞞一切。就說,“自從我妻子與女兒來了後,她就一直這樣,與我說好像有種負罪感,就說了想出去靜一下心。如果真是去靜心,我也不擔心,怕就怕她不會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既然她這麽說了,那你是怎麽想的?總不能因為這個去逃避一輩子吧。”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她與我說了,假如靜不下心來,就不會回來了。”易民邊說邊把嵐竹發來的短信拿給楊總看。
楊總接過易民遞來的手機, 看了好一會,然後對易民說:“看來這輩子你們兩人都會處在感情的糾纏裡去了,想忘忘不了,好難!”
易民接過楊總的話說:“是啊!想忘是忘不了了,這份感情太深太深。”
楊總看見易民的臉上流露著真情的傷感,一層一層,像高山裡的雲霧,在飄移,在掙扎。他眼裡那大哥樣的關心閃動著許多關切。
就說:“隨其自然吧,別把自己折磨得不像人樣。”
說完,就幾步走到門邊,手拉著門鎖,想要出去。易民就說,“謝謝大哥。”
楊總回頭,笑了笑。說:“我走了。”
易民很感動。他十分感謝楊總對他的關心,就點了點頭,說:“大哥今天說的話,我記住了。”
楊總走後,易民又想了很久很久。直到中午快下班的時候,素顏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