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狗仔自從被易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後,連續幾天在車間老實了起來,做起事來也挺積極。 易民曾暗地裡觀察了幾次,未見他們有什麽反常的舉動,也就漸漸把心放了下來。他就懷疑自己當時的說法與想法是不是真的錯了,也就心承了更多對素顏的感激之情。要是沒有她當時不時的提醒,興許狗仔會恨自己一輩子。
往往許多的事情從表面是看不出什麽,再聰明的人總會在謊言的面前被表面的假象所蒙蔽。就如狗仔一樣,看似比往日本份,也積極熱情。事實上他的心裡正在醞釀一場針對易民的極大罪惡,如無形的黑手在慢慢把無情與災難拉近。
狗仔一直在暗地裡尋找報復易民的機會。
事發後的第五天,狗仔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一場災難與不幸在不知不覺中降臨到了易民的頭上。
勞碌了一天的易民,把對嵐竹的思念全部放在了工作上。一到夜晚,思念的心更加強烈,以至於每晚在深夜裡醒來,拉亮房間的燈,孤獨地看著窗外的夜空發呆。
今夜如此。
剛剛從沉夢裡醒來的他,如往常一樣,醒來後再也睡不著,坐在床上想著在夢裡看見的嵐竹。她很憔悴,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與往日不同。盡管溫柔,卻不失憂傷中帶著許多的憂愁。易民看了很心疼,緊緊地抱住她。她卻好像在逃避如過去樣熱情的擁抱,身體在不斷地掙扎,不時地對易民說,“民,別這樣好嗎?我有罪的。”然後就哭。哭得很傷心。哭後就像一陣風樣離去,飄得無影無蹤。易民眼睜睜地看著嵐竹不見了,急得大喊,“嵐竹,你別走,你在哪裡?”
於是,易民在大喊聲裡醒來。醒來一看,竟然是一場夢。他坐在床上,點燃一支煙,邊抽煙邊不停地回想起夢裡的情景。一時之間,不由得一陣空洞與失落,再無一點睡意。過了很久,心裡有點煩躁,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打開窗戶,望著深夜的城市發呆。
一陣涼風吹來,把易民的睡意吹得更加不見了蹤影。心裡不由得想出去走走。然後就輕輕拉開門,輕輕地走下樓,來到外面。
此時,車間外面的圍牆下飄著幾個像幽靈一樣的黑影。只見那幾個黑影蹲在圍牆下,手裡提著沉沉的東西。
“狗仔哥,到了。”與狗仔一起的其中一人說道。
“我知道,你亂叫什麽。”狗仔壓低聲音答到。
“接下來怎麽辦?”還是那人說。
“還能怎麽辦,爬圍牆進去。”狗仔邊說,邊示意一起的那兩人輕輕說道。
那兩人也輕輕地說道:“那我們就爬了,狗哥。”
“廢話,不爬進去怎麽進啊,快爬。”狗仔怒氣衝衝地低聲說到。
很快,三人都從圍牆外爬了進來。借著微弱的路燈,三條人影迅速地進了車間。原來狗仔這幾天一直在尋找機會,今晚看車間的老亮頭有病不在車間。白天老亮頭就與素顏請好了假,易民也知道這回事。其實這片區域的治安很好,從開廠到現在為止,公司從來沒有發生失盜之類的事情。易民把這事與楊總說了,楊總就對易民說,“沒事,就讓他休一天假吧。”
早幾天,易民還與楊總說了,車間是否再加個看守的人,也好一人有事了也好替換,楊總雖然同意了,但是一直沒有招到合適的人。
就是因為這一點,給了狗仔一個報復的機會,他們三人潛進車間,打著微弱的手電光在車間四處移動。
一個聲音對狗仔說:“狗仔哥,真的有這樣做嗎?”
狗仔壓低聲音對那人說:“不這樣做我們來這裡幹什麽?”
那個聲音就又說:“這是你姐夫開的公司呢?”
“你他媽的少多嘴,我姐夫的公司又怎樣,誰叫他看得起姓易的那小子,看不起我,我就是要他的公司破損。”
“我總覺得這樣不好,就怕事情敗露,那你我就完了。”
“怕什麽,車間又沒有人,誰知道是我們乾的。”
“話是這麽說,我真有點擔心。”
狗仔聽他這麽一說,狠狠地踹了他一腳,說:“你如怕就滾蛋,別在這裡說一些喪氣的話。”
那人被狗仔直踹得輕輕地發出一聲“哎喲。”
另一人也接著狗仔的話說:“叫雞,既然來了,你怕什麽?”
叫雞就說:“好吧,豁出去了。”
然後三人開始把提著的東西往打好包的一箱一箱的包裝箱上淋汽油,淋完後,狗仔惡狠狠地對著空曠的車間說,“姓易的,是你*我這樣做的。”說話的語氣陰森,在深夜裡讓人聽來比惡魔更恐怖。
易民走在夜晚下的住宿樓下,一份份思念嵐竹的心飛在夜空裡。他慢慢走著,深深想著,不由得就來到了車間外。
正在沉思裡的易民根本沒有想到,災難與不幸離他越來越近。他點燃一支煙,那紅紅的煙火慢慢燃燒。突然,他看見車間裡面一道耀眼的火光,直刺得他的眼睛。他一驚,以為又是在夢裡,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細看,那道火光已然衝天而起,整個車間在大火裡燃燒。
他快步走向車間的窗口,一面掏出手機打給素顏。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把素顏從沉睡裡吵醒,她接過電話一聽,裡面傳來易民急促的聲音:“素顏,快起來,趕快叫醒住宿的工人,車間起火了。”
素顏一聽,嚇得趕快起床穿衣,連忙跑出房間,在大樓前大喊:“車間起火了,大家快起來去救火。”她一連幾聲大喊,沉睡的人們從睡夢裡醒來,大家紛紛跑出樓一看,果然,車間那裡火光衝天。素顏一面組織大家去救火,一面急打119.易民一到車間窗口,剛想砸開窗戶跳進去,就看見不遠處幾條人影在黑暗裡晃動。他一看,心裡就想到,準是這幾人放的火。他連忙衝過去大喊:“站住,你們是幹什麽的。”
狗仔三人一聽是易民,嚇得慌忙急跑。易民迅速地追去,很快就追到三人後面。他借著不遠處的燈影一看,好像是狗仔,就大喊一聲:“狗仔,你們站住!”
狗仔在逃跑中聽到易民叫他的名字,心裡想,這下真的完了。易民剛要追到,三人已經在慌忙爬牆。易民一到,伸手抓住一人的腿一拉,就聽哎喲一聲響起,叫雞被易民摔了下來。
狗仔與那人也聽見了叫雞的叫聲,他爬在牆頭猶豫了一下。這時,易民迅速地把摔在地上的叫雞抓起來,衝著牆上的狗仔喊,“看你往哪裡跑。”
爬在牆上的狗仔一聽, 惡狠狠地對易民說:“你快放了叫雞,否則別怪我們心狠。”
易民一聽,根本不在乎狗仔所說的話,他厲聲喝道:“你下來!”
狗仔就狠狠地說:“下來就下來。”眼裡露著凶光。
易民一見,沒有理會那道如狼樣的眼光,他用力一擰叫雞的手臂,就聽叫雞發出一聲慘叫。易民丟下叫雞,迎著狗仔衝去。
狗仔再次聽見了叫雞的聲音,他再也不顧及什麽了,大叫一聲,與另外那人從牆上跳了下來。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對易民衝來。
經過一番激烈的搏鬥,另一人眼看就要被易民製服,這時,狗仔手裡的那道寒光在易民的胸前一閃。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易民一閃,躲過了狗仔刺來的凶光。
遠處傳來了素顏與大家救火的聲音,易民精神一抖,迅猛地把另一個人製服在地。也就在這時,狗仔手裡的匕首再次飛快地刺向易民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