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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袁世凱》第8章 中日俄大戰

  面對日本人的強烈抗議,主管總理衙門的醇親王一聲不吭,把日本外交部的抗議信扔給李鴻章:“海防歸你協辦,這事,你擺平!”

  李鴻章瞥了一眼信的內容,把它扔給宋驍飛:“你是北洋水師提督,這事,你擺平!”

  就這樣,負責交涉此事的日本駐華公使鄭永寧一聲歎息:這就是中國特色!他極力想繞開的對手宋驍飛,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宋驍飛當然不會傻到因為鄭永寧的名字看起來像中國人,又是民族英雄鄭成功的子孫,就認為日本駐華公使會代表中國的利益!宋驍飛選擇在天津港碼頭召開了一場特別的“新聞發布會”,邀請英國、德國、法國、美國等各國駐華公使,還有《紐約時報》、《強國報》、《申報》等報紙的記者參加。

  宋驍飛首先嚴正聲明了中國對此事的立場:“根據國際法有關海權的規定,日本軍艦在我管轄的海域行駛,如果是執行和平任務,要提前如實地通告中方,否則我方可視之為侵略行為,北洋水師有權予以擊沉。這三艘日本軍艦,以運送芒硝為名,侵犯中國海權,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會,各位可登船采訪,親眼看看軍艦上的火炮,就知道日本人的船到底是商船還是軍艦。”

  各國駐華公使、各報記者登上被北洋水師繳獲的日本軍艦拍照,采訪八十多位被俘虜的日本海軍,粉碎了日本人說的中國軍艦擊沉日本商船的可恥謊言。

  在被俘獲的軍艦上,宋驍飛接著說:“中國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為了表示對日友好,為了亞洲的和平和亞洲人民的利益,這次中方願意對日本此次的侵犯海權行為予以寬大處理,送回這八十名日本海軍俘虜和這艘軍艦,當然,這艘軍艦上的火炮、魚雷發射器等軍用設施,中方將依法予以拆除。中方再次重申對台灣海峽、對馬海峽、東海、南海、琉球海域的海權,日本軍艦進入這些海域,必須提前告知中方,否則,以後此類行為引發的衝突,一切後果將由日本人承擔!”

  宋驍飛這樣處理,既符合國際法,又剛柔並濟,有禮有節,各國駐華公使紛紛對宋驍飛的做法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讚賞,惟有日本駐華公使鄭永寧黯然神傷,默默不語,他知道,自己的外交生涯,從此結束了。

  消息傳回東京,日本人果然震怒,馬上召回了駐華大使鄭永寧,勒令他辭職!主戰派的代表西鄉從道,立即帶刀前往首相府邸找大隈重信,拔出鋒利的剖腹刀來說:“首相大人,宋驍飛在朝鮮炮轟駐日使館,在長崎港炫耀武力,收復琉球,中國人一而再、再而三羞辱日本人,日本再不對中國宣戰,有何面目立於世界。你不答應,我今日就在你這客廳裡,剖腹自殺!”

  一把銀白山羊胡子的大隈重信盤著腿,在地上正襟危坐,他身後的牆上,掛了一個草書的“忍”字,是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的手跡,龍飛鳳舞,蒼勁有力。面對怒氣衝衝的西鄉從道,大隈重信一言不發,不緊不慢泡了一壺菊花茶,待到壺中清湯變綠,自斟自飲。

  西鄉從道忍無可忍,一刀把大隈重信放茶具的矮腳桌砍成兩半,道:“首相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馬上去陸軍總部,帶四萬陸軍直搗北京城,我要一把火燒了紫禁城,讓中國人為他們的愚蠢和無知付出代價!”

  大隈重信面不改色,撿起地上摔碎的茶壺,道:“西鄉大人,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麽還跟你死去的哥哥一樣衝動!老夫必須完成伊藤大人交代的遺言,在天皇沒有頒布日本憲法之前,就算中國軍艦開到東京港,老夫也會笑臉相迎。老夫主持制定的憲法,關系日本萬世之太平,已到最關鍵時刻,你要去攻打中國,除非你先把老夫殺了!否則,你要去死,就去九泉之下找你哥哥吧。”

  西鄉從道的哥哥西鄉隆盛,也是一個狂熱的好戰分子,他一直鼓吹“征韓論”,遭大久保利通等人反對,便辭職回鄉興辦軍校,1877年發動叛亂,兵敗後剖腹自殺,死於鹿兒島的城山。大隈重信的話明顯是警告西鄉從道不要重蹈他哥哥的覆轍,西鄉從道握刀的手不停發抖,問:“首相大人,日本憲法還需要多長時間出台?”

  大隈重信伸出兩個手指頭,西鄉從道問:“二年?”

  大隈重信搖搖頭:“兩個月!”

  西鄉從道轉怒為喜,馬上把抽出的刀子回鞘,轉身大步離開首相官邸,直奔日軍陸軍總部,積極籌備對華戰爭,短短兩個月,他將日本陸軍從四萬人擴充到六萬人。

  很快,西鄉從道就帶三萬日本陸軍,和宋驍飛的三萬淮軍在朝鮮狹路相逢。因為光緒十六年,也就是1890年,朝鮮出大事了,一個死人“復活”引發農民大暴動,將中國、日本、俄國拖到了戰爭的邊緣!

  這個死人,就是崔濟愚,他在1860年為對抗天主教、基督教,自創東學教。崔濟愚和洪秀全是一路貨色,不過,他比只會寫諸如“服事不虔誠,一該打。硬頸不聽教,二該打。起眼看丈夫,三該打。問王不虔誠,四該打。躁氣不純靜,五該打……”這種宇宙超級無恥下三爛打油詩的洪教父有文化得多,崔濟愚提出了“人乃天”的樸素哲學思想。

  當然,對朝鮮這樣一個百分之九十的民眾是文盲,到了二十一世紀多數老百姓還填不飽肚子的民族來說,談哲學民眾肯定會蛋疼,所以當年崔濟愚拉攏教徒,主要還是靠一些下三爛的欺騙手段,諸如宣稱每天念東學教的十三字教義,拍拍手就能祛除百病,長生不老,這才有吸引力,教徒一度達到數萬人。

  “人乃天”的思想,現在看是進步,但在封建的李朝,罪大惡極!你想,“人乃天”,皇帝又號稱“天子”,那天下人豈不都成皇帝他爹了?當年朝鮮是大院君掌權,他果斷取締東學教,把崔濟愚等骨乾教員以“傳播邪教”罪處死。

  崔濟愚的肉體被消滅了,但東學教存在的土壤沒滅,閔妃執政後,閔氏集團腐敗更加嚴重,加上大災之年,宋驍飛遷了二百萬華北災民到朝鮮,開荒地不夠,佔了朝鮮貴族和平民的部分土地,朝鮮內部矛盾更加激化,民不聊生,東學教的死灰提前複燃,星火燎原,到了光緒十六年,僅在忠清道,第二代教主崔海月就聚集了十萬教徒,他上書國王,要求給崔濟愚平反,取消對於東學教的禁令,為爭取民心,還提出“懲辦貪官汙吏”、“斥倭斥洋”!

  唐紹儀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宗教自由的觀念根深蒂固,他知道那些教民都是無辜的農民,剛開始下不了狠手鎮壓。閔妃也想借教民的“斥倭斥洋”來鞏固自己的統治,讓朝鮮獨立自主,開始采取了姑息養奸的態度,派八百朝鮮士兵去忠清道平亂,十萬農民軍擊潰這些朝軍,直撲漢城,閔妃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趕緊向大清國求援,慈禧太后和醇親王當然又把這事扔給李鴻章辦。

  前面說過,朝鮮在東北亞的位置,正好處於地緣政治的“悲慘世界”,北與沙俄毗鄰,南與日本僅有對馬海峽一水之隔,跨過鴨綠江就到東北,只能而且必須是中國的地盤!

  朝鮮本來就是宋驍飛的地盤,加上此時已經搞了洋務,英國、美國、德國、俄國等都有大使館,外交形勢很複雜,想來想去,李鴻章還是覺得宋驍飛去平亂比較合適。於是,奏請朝廷,讓宋驍飛統領一萬淮軍入朝。

  宋驍飛帶著徐世昌、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等心腹,還有一萬淮軍,乘坐“定遠”號、“鎮遠”號、“蘇州”號、“洞庭”號等戰艦,從天津港出發,直奔朝鮮,這是宋驍飛第一次全權指揮這麽大規模的實戰,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等北洋陸軍的翹楚戰將,也第一次登上歷史舞台!

  朝鮮暴亂,日本人當然不會錯過這大好的侵略機會!此時,日本天皇已下詔頒布了《日本憲法》,日本首相大隈重信本來就是好戰分子,西鄉從道等陸軍元老以死相逼,他一咬牙,以保護各國駐朝公使館和日本僑民為由出兵。西鄉從道親自掛帥,向英美借了四艘鐵甲巡洋艦,出動全國陸軍的一半,也就是三萬人,直撲朝鮮。

  沙皇亞歷山大三世接到俄駐朝公使波日涅夫的報告,剛開始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多了一個“0”,專門發電報確認,才知道日本是派了30000而不是3000陸軍,他立刻明白了,狡猾的日本人, 根本不是去保護僑民和各國使館的,三萬日軍足夠吞並整個朝鮮,這是俄國絕對不能容忍的,他馬上下令,俄國陸軍中將安德烈公爵帶一萬俄軍出兵朝鮮,當然,名義上也是保護俄國公使館和俄國僑民。

  李鴻章一看,日本派了三萬兵,俄國派了一萬兵,他們的武器裝備都要比淮軍好,趕緊讓淮軍老將葉志超從國內調兵兩萬,火速支援宋驍飛,五十七歲的葉志超早在1862年淮軍剛組建時就跟著李鴻章了,在剿滅太平軍和撚軍時戰功赫赫。

  中日俄三國爭霸的大戰,眼看就要在朝鮮一觸即發!

  順便說一句,現在很多中國人頭腦發熱,對普京大帝和俄羅斯的強大抱有幻想,其實北極熊從來都不是一個值得交往的盟友,俄羅斯一旦強大,就有擴張領土的野心,所以俄羅斯今年會毫不猶豫吞並克裡米亞,對此整個歐洲都保持高度警惕。從歷史上看,俄國佬對領土也有天生的野心和佔有欲,十九世紀的俄國先後向歐洲東部、西亞、巴爾乾和亞洲北部擴張,將領土擴張到2280萬平方公裡,僅佔中國的國土,就近150余萬平方公裡,相當於現在六分之一的中國,主要是通過1858年5月《璦琿條約》,割佔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的60多萬平方公裡的土地;1860年的《北京條約》割佔中國烏蘇裡江以東的領土約40萬平方公裡;1864年割佔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44萬平方公裡的土地。所以,晚清前期的中國版圖,是一片大大的“海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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