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一千五百年的努力,如今被你毀於一旦。”畫中人長長歎了口氣,滿嘴無奈的說道:“算你小子狠啊!你試試調動妖丹或者是魔丹。”
吳俊宇聽了畫中人言語,調動魔丹運轉,發現自己全身修為馬上變成魔力,而且自己的氣質,也已經完完全全成為了一個魔修;運轉妖丹之後,吳俊宇的身體內又充滿了妖力,而他看起來便是一個小妖境的妖獸。
這樣的情況讓吳俊宇一陣錯愕,隨即他反應過來,詢問道:“前輩有沒有隱匿修為的功法?”
畫中人聲音堅定的道:“沒有!玄神魔紋斬,據記載是一種極其玄奇的功法,此功法隻能於人、妖、魔三族之間互相轉換,但要隱匿修為是不可能的,玄神魔紋斬的核心就是破,破而後立;它的宗旨也就是破開一切能破開的,包括危險,如果你破不開危險,破不開威脅,破不開不利局面,便難逃一死。所以一旦修煉,便沒有回頭路可言。隻有一直向前,哪怕遇到比你高無數級的強者,你也必須破了對方。”
吳俊宇一陣無語,怪不得修煉玄神魔紋斬之前畫中人說修煉此功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自己明明兩天前才是煉體一層,現在已經到了玄徒低階,跨越了九個小境界和一個大境界,這樣的升級,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不知道其他人做何感想?
吳俊宇正沉思間,突然,通往青雲小築的山路上,出現兩個帶血的人影,正步履蹣跚、相互扶持著朝吳俊宇迎面而來;吳俊宇連忙放棄了與畫中人的溝通,一眼望去,心中咯噔一下。兩個滿身鮮血的家夥不是別人,正是下山回村休假的小石頭和張義!
時值正午,豔陽高照,吳俊宇從煉體一層修煉到玄徒初階,隻用了短短的兩天時間,當他還在思考著到底怎麽隱藏修為的時候,渾身帶血的小石頭和張義讓他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去,吳俊宇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小石頭的傷明顯比張義要好很多,此時還能說話:“一言難盡,是李想!”張義此時在小石頭的攙扶下,已經完全不能言語了。
“走,去屋裡說。”
三人進屋之後,張義便躺在了上,看著張義滿身傷痕,氣息微弱的狀態,吳俊宇連忙調動體內玄丹,給他輸送了部分玄靈之力,讓他受傷的情況減緩,然後才在剛剛喝了幾口水的小石頭對面坐了下來。
“宇哥!李民,李民被殺了!”小石頭語出驚人。
“什麽?”吳俊宇臉色頓時由紅變紫,憤怒的神色躍然臉色,喝問道:“怎麽回事?”
“七天前,我們三人用那顆七星草換取了不少的妖獸肉,煉體丹,還有一些玄修的物品帶回村子裡,給了村子裡很多人,李想當時也回去了,見我們在村子裡到處分發東西,就上前挑釁我們,說我們一個個修煉不怎樣,籠絡人心倒是一把好手,義哥氣憤不過,就上去和他們大打出手,但是我們幾個人修為不如他們幾個,自然被打了一頓。宇哥你也知道,李想和李民是遠親,兩人的父輩在鼓山村都有些實力,就造成了兩家的衝突,雖然最後雙方也沒再糾纏,但是這趟回宗門的路上,我們走到天翼城外,就遭到三四個黑衣蒙面人的埋伏,當時我們拚盡全力,最後……最後李民還是被殺了,如果不是當時天翼城的巡城隊經過,恐怕我和義哥也會橫死當場。宇哥,這……這怎麽辦啊!”
“你怎麽確定是李想做的?”吳俊宇盡量平緩心情去分析情況。
“李想的李方舟是天翼城裡有數的財主,前兩天李想舉家去他大伯家為他大伯祝壽,據說他大伯六十壽誕就在今日,所以李想肯定也在天翼城,雖然伏擊我們的人並不太像李想,但是我可以肯定,除了他們,我們不可能會被埋伏殺害。”小石頭渾身顫抖著說:“這件事苦於沒有證據,我們也沒辦法,也不能上報宗門。這……”
“你們先回宗門,至於你們身上的傷,宗門內應該可以醫治,我去一趟天翼城。”吳俊宇沒有任何猶豫的站起身來,轉身便出了門去。
“宇哥,宇哥!”小石頭受傷之軀,根本不可能追上吳俊宇,目送著吳俊宇消失在山路上,他也急了:“宇哥,你才煉體一層,你去天翼城就是送死啊!你趕緊回來……”可惜不等他喊完,吳俊宇就消失不見了:“咦!不對,我剛才怎麽感覺宇哥似乎不是煉體一層。這是怎麽回事?”
吳俊宇下山途中一言不發,他的內心已經處於極大的憤怒之中,李想也好,李民也罷,大家至少都是一個村子從小光屁股長大,無論有什麽深仇大恨,打一頓也該出氣了,沒想到對方居然選擇了直接下殺手,這讓吳俊宇如何不憤慨?
一路上吳俊宇遇見了不少趕回宗門的青雲宗新弟子,他殺氣凜然的飛掠而過,弄得那些弟子驚詫之中又帶了些恐懼:“這位宗門前輩怎麽回事?”“是啊?應該是玄徒境的師叔,怎麽會如此殺氣外漏?”“不知道誰得罪了玄徒境的師叔,恐怕這下要遭殃了。”“是啊,看樣子這位師叔也不是什麽善茬,大家自己小心一些,別殃及池魚了。”
吳俊宇到了玄徒境後,目力聽力自然也有不少的增長,很多議論都穿入他耳內,他努力壓製住內心的憤怒,這才慢慢的改飛掠為行走,同時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
天翼城在青雲宗與鼓山村中間,雖然是同一個方向,但是卻與青雲宗、鼓山村呈三角形相對,鼓山村的村民經常會去天翼城買賣物品,上次吳俊宇的父親說順道,才會讓吳俊宇更是感動。天翼城離青雲宗也就十多裡路,也是青雲宗宗門之下的一大城池,城池依山傍水,建立的巍峨宏大,離青雲宗又很近,自然有了青雲宗的照拂。
吳俊宇少年時便隨父母去過無數次天翼城,對城裡的路線了如指掌,而且城裡的家族、勢力,吳俊宇也是了然於胸。李想的大伯叫李方舟,也是天翼城裡排名前五的大財主,家財萬貫,李想的父親一直借著李方舟的勢在鼓山村作威作福,所以李想從小就不安分,有求於人時乖得跟龜孫子一般,若是比他們家低上一頭,那就等著被李想欺負。
吳俊宇家雖然不富裕,但是吳父在鼓山村很有名望,是村裡唯一的教書先生,李想小時候經常跟在吳俊宇屁股後面,就是為了上學少學點東西,多有時間出來玩,小時候他就打著吳俊宇的旗號,經常說自己跟教書先生的公子是鐵哥們,在學堂裡也是個小霸王,被吳俊宇說過幾次,但也沒有任何改變。
吳俊宇完全想象不到這樣一個曾經在自己屁股後面跟屁蟲一樣的角色,竟然敢於殺人?
籲――
吳俊宇正沉思間,一輛馬車從吳俊宇身邊掠過,趕車的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少年,那少年渾身沒幾兩肉,但是眉宇間卻透出一股英武之氣。
那馬車剛才擦著吳俊宇的身子而過,差點撞到了他;馬車上趕車的少年連忙停下馬車趕到吳俊宇身旁:“這位大哥,實在不好意思,剛才趕車太急,不小心差點撞了大哥。”
吳俊宇倒也沒太在意,看了眼前的少年一眼,發現對方隻有十五六歲,身子瘦弱而精乾,對自己的態度也非常誠懇,便隨意的搖了搖頭道:“沒事。”
“看樣子大哥也是去天翼城?是要參加方大財主的壽誕麽?”那少年看了看吳俊宇,說道:“剛才不好意思差點撞上大哥,如果大哥不嫌棄的話,也可以坐我的馬車前去。”
吳俊宇看這少年禮貌熱情誠懇,就是尋常普通人,便沒有拒絕,點頭說道:“好,我叫吳俊宇。”
“我叫陳州,馬車裡面是我奶奶。”說著陳州拉開馬車簾子,示意讓吳俊宇坐進去。吳俊宇看了馬車內一眼,車內哪裡還有辦法坐人,除非自己和裡面的老人家擠在一起,不過這一看之下,吳俊宇便知道眼前這位老婆婆身染重疾,已經病入膏肓,吳俊宇也看出這兩人都不是修玄者,隻是普通的兩個人而已。
吳俊宇當然不會坐進馬車裡,隻是在馬車外的車轅上坐了下來,少年一邊趕車,一邊和吳俊宇聊開了,聊過之後吳俊宇才知道這少年為什麽要去參加李大財主的六十壽宴,原來這少年知道李大財主家有一種藥草叫做玄英草,奶奶的病正需要這味藥草, 如果再不醫治,隻怕活不過幾日,他便從家裡找了些銀錢,買了些尋常禮品,借著祝壽的名義,想去看看能不能求得藥草為奶奶治病。
少年家離天翼城三百多裡路,在一個名叫羅平村的地方居住,家境貧寒,父母早亡,與奶奶相依為命多年,七八歲少年就自己給人做小工掙錢養活奶奶,奶奶年紀越大,身體越不好,到近兩年身體更是情況急轉直下,他最近兩年一直在四處尋找醫師藥草給奶奶治病,但是羅平村附近的城市少年尋了個遍,醫師也找過不少,最近才知道奶奶的病需要玄英草為主藥,而這玄英草又是修玄藥物,尋常醫師處根本沒有,他打聽許久,才知道李方舟家有這種藥草,這才趕過來。
吳俊宇聽得這少年的經歷,無奈的搖頭,以他對李大財主的了解,恐怕這藥草是拿不到的。
為了能去李家拜壽,陳州花了好幾兩銀子,才從其他人那裡弄得一張拜壽貼。
看著陳州揮舞著馬鞭的瘦弱背影,吳俊宇突然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有無數這樣為親人的生命掙扎的人。
“我來幫你趕車吧。”吳俊宇有些於心不忍,主動提出換下陳州。陳州連續趕了五天馬車,確實有些累了,聽了吳俊宇的話也沒多言語,謝了幾句之後,坐在車轅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吳俊宇運轉玄力,控制好馬車的顛簸,不過一小會兒,便趕到天翼城下,進城之後,吳俊宇輕車熟路的朝李府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