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書記,沒有他們縣紀委這麽搞的,抓我們的人,居然不通知我們一級黨政機關,這是要做什麽呢?”
申鵬黑著一張臉憤懣說道。
方清平恬然的看著申鵬,果然不愧是老奸巨猾啊,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他還趁機給外來派上眼藥,應該是想引起鄉黨委委員同仇敵愾吧。
“同志們,發生這樣的事情,薛書記和我都感到很痛心啊。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自查自省,而不是質疑黨紀國法的公正性。”
方清平淡淡的說道。
“嗯,方鄉長說的確實不錯,事急從權嘛,要是什麽事情都向我們一級黨政機關通報,那麽紀委的辦案還有什麽嚴肅性和保密性可言呢,再說了,這次紀委梁副書記來已經向我和方鄉長作出了通報,也不算越權。”
薛兵才嘴角含著微笑,眯眼看著申鵬說道。他對本地派可以說是一點好感都沒有,這些人每天想著的,不是老百姓的生活怎麽辦,而是自己的權勢地位能不能得到保障,隻要你的改革破壞了他們的既得利益,那麽馬上就群裡而攻之,辦法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件事情,我是有責任的,作為鄉政府的一把手,我負有監管不力的責任,我覺得下一步我們要加強幹部的廉潔奉公意識,希望通過這次的事件,大家一定要明確的認識到黨紀國法的威嚴,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方清平輕輕的點著桌子,慢慢的說道。
方清平的話,讓申鵬心裡不由的一驚,方清平的明顯是話裡有話的,他說他有責任,他有什麽責任呢,他不過是剛剛上任,可是喬良,薛耀的事情絕對不會是最近才發生的,再說了,這兩個人還是方清平配合拿下的,他能有什麽責任呢?
本來申鵬的打算是在眾人圍攻方清平的時候,他做致命一擊的,可是現在,看看這些黨委委員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作態,申鵬訥訥不語了。
而鄉黨委委員們,一個個看著方清平,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那清秀的臉上幼稚蕩然無存,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深不可測了,兩次鄉黨委會議,兩次都是重量級的對撞,可是最後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眼前這個年輕的鄉長笑到了最後。
方清平估計他現在在這些人的心裡估計留下的就是心狠手辣的影響了,不過他無所謂,從另一面來說,這樣的印象也是方清平需要的,既然自己不能德高望重,那麽心狠手辣也無所謂了,畢竟接下來的工作任務還很重,如果沒有製約這些人的手段,指不定還有什麽么蛾子等著他去收拾呢。
“剛才各位不是問我老師們的工資怎麽辦嗎?”
方清平朗聲說道。
“我現在可以告訴各位了,經過縣紀委的前期調查,薛耀,喬良兩個人在擔任副鄉長和鄉財政所所長的這段時間內,總共貪汙公款達二十萬元,現在他們貪汙的公款已經被縣紀委秘密監視,隻要這個案子一結案,馬上就可以交還我們鄉政府,這筆錢不但可以給老師們發三個月的工資,實際上可以給他們將工資發全了。”
方清平將手揮動著,繼續說道:“同志們哪,觸目驚心啊,難怪古人說‘和跌倒,嘉慶吃飽’呢,現在是貪官跌倒,老師吃飽。接下來我們搞活經濟,肯定有大筆的資金流轉,希望我們都能管住自己的手!”
“好了,
接下來我們安排我們鄉下一步的經濟工作,這個工作是當前我們鄉工作的重中之重,因為衡量我們一級黨政機關工作成效的,就是治下老百姓的生活條件,這不但關系著老百姓的錢袋子,還關系著我們在座諸位的官帽子,我希望大家扎實工作,切實完善好鄉黨委會議交給的任務!” 薛兵才示意書記員將手中的材料發放下去,然後說道。
所有的鄉黨委委員都開始端正思緒,加入到討論當中,至於申鵬如黑臉包公一般的靜坐在哪裡,而孫陶京卻臉色煞白,估計他還沒有從剛才的巨震中清醒過來。
…………
古柏村,邱五平的家裡。
一大早,邱五平就起來了,他神清氣爽的運動了一圈,然後泡了一壺濃濃的茶水,坐在院子裡面,一邊品茶,一邊等待著鄉黨委會議的結果。
對於方清平,邱五平的心裡是充滿怨恨的,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被這樣一個人給打到,本來他還想象著自己在副處的待遇退休呢,可是現在呢?
就是那個娃娃鄉長,讓他家破人亡了,而現在邱五平也能夠坐著看方清平倒霉了,所以他今天心裡格外的高興。
嘴裡哼哼著地方戲,慢慢的品著茶水。
“老書記,大事不好了!”
鄉派出所的副所長侯三急慌慌的從外面跑進了院子裡面。
“哼,侯三,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還這樣嘴上沒毛,做事毛躁的。成何體統啊?”
邱五平陰沉著臉。
“老書記,真的出大事了!”
侯三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煞白著臉說道。
“出什麽事情了?”
看見侯三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邱五平本能的覺得不對勁,他坐著了身子問道。
“剛才鄉裡開會的時候,您讓我在外面盯著,可是過一會,我看見有四五個人進去了,再然後,再然後……”
侯三結巴著,看來他是嚇得不輕。
“啪!”
邱五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眉毛都立了起來,大怒:“再然後怎麽了?”
“再然後我看見那些人押著薛鄉長和喬所長出來,上了一輛4X4就走了!”
被邱五平這麽一嚇,侯三順利的將舌頭下的話說了出來。
“什麽什麽?你說什麽?”
邱五平一下子跌落在椅子上,他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興致了。不但如此,只見邱五平的臉色煞白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抽搐著,眼睛也是越來越眯,不一會就見他嘴角和眼角都開始了歪斜,嘴中不停的流出白色的泡沫。
“老書記,你,你怎麽了?”侯三驚恐的喊道:“快來人啊,邱書記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