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總是匆匆,在方清平還沒有發覺的時候,春節的假期已經結束了,不得已方清平只能告別家人奔赴新田。
來火車站接方清平的是市委辦公室的主任郝振軍,一看見方清平,郝振軍就迎上去,臉帶歉意的說道:“方書記,沒有料到您來的這麽早,我本來還打算今天上省城給您拜年呢!”
“行了,老郝,我們不搞這套,顯得生分!”
方清平擺擺手說道。
“那我就給您拜個晚年了,呵呵。”
聽到方清平的話,郝振軍的心中安定了不少,他笑著說道。
“嗯,行,我也給嫂子拜年了!”
方清平笑著說道,同時朝著車走去,剛走到車旁,一直站在車前的老付趕緊走過來,將車後門打開。
“老付,過年好啊!”
方清平雙手握在一起,給司機老付拜年道。
“書記好!”
老付是轉業軍人,人長的五大三粗,性情也很憨厚,面對著方清平,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訕訕笑道。
“嗯。”
方清平點了點頭,坐在車後面,緊跟其後的郝振軍直接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老付上車啟動,車子緩緩朝著市委駛去。
“書記,您看您沒有個秘書也不方便……”
車子緩緩的行駛,郝振軍轉頭問道。
方清平坐在後座上,他眼睛一眯,暗暗點頭。這個郝振軍看來也算是能乾,識趣的,看來翟書記在任上也不是沒有作為的,至少這個市委辦公室的主任人選是合適的。
郝振軍雖然人看起來有些圓滑,不過做事情很注意細節,對方清平也很尊重,最主要是工作做的很出色,雖然知道方清平剛來不久,對新田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不過他還是能夠主動的征求方清平的意見,可見也是個手眼靈活的角色。
“嗯,這件事情是要考慮了,老讓你這個市委常委做跟包,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
方清平點了點頭說道。
“不,不是,我們市委所有的人都是給書記服務的,我只是覺得有個秘書能夠讓您更好的工作。”
郝振軍怕方清平誤會自己,趕緊解釋道。
“行了,你老郝的為人我還是知道的,這樣,今天上午我們開個常委會,下午的時候,你給我推薦幾個人選,直接帶過來。”
方清平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直接說道。
“那行!”
聽見方清平同意了,郝振軍點頭說道,至於司機的問題,郝振軍沒有並沒有提,通過他的觀察,方書記對老付這個司機還算滿意吧,至少暫時如此。
……
大年初六,新田市委召開了新年的第一次常委會,本來年初剛開始上班,常委會上一般也不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可是今天的常委會一開始,好些人就發現氣氛不對。
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陳源剛開始發言,直接就點了公安局的炮。常委看著陳源慷慨激昂的發言,都面面相覷。
雖然年前公安局發生的風波,大家都有所耳聞,而方清平在公安局所講的話,更是在新田市的公務員系統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可是畢竟過了一段時間了,
風波也漸漸的平息下來,本來大家都以為相安無事了。 可是如今陳源又舊事重提,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麽藥,實際上,陳源心中也嘀咕不已,本來他也不打算做點炮員的,可是這一個春節,他都在琢磨方清平在從市公安局回來的車上所說的那段話,越琢磨,陳源的心中越沒有低,他不能保證方清平的屠刀不揮向自己。
陳源雖然貴為市委常委,可惜他的勢力卻沒有想象中的大,所以為了自保,只能禍水東引,這是陳源一個春節想出來的唯一的招數了。
“這是嚴重的瀆職,我聽說公安局的有些人還強辯說是為了基層民警的福利著想,簡直是亂彈琴!”
紀委書記包國華拍著桌子罵道,絲毫不見文人的風采,他邊說還邊看著方清平。
“我覺得作為領導同志,我們也要體諒下基層同志的辛苦,我覺得他們說的是事情,如今公安系統的工資普遍低這是客觀存在的原因,公安局的同志們能夠發揮主觀能動性來創收,這本身就是難能可貴的事情,我覺得我們不但不能批評,反而應該設身處地的為他們多考慮下。”
常務副市長秦航緩緩的說道,秦航大概有四十多歲,屬於新田本地的幹部,是一直從基層升起來了幹部,上次的常委會有點虎頭蛇尾,方清平對秦航的站位有點不明了,如今看來秦航看來是和侯鵬飛一夥的。
“秦市長的話有點唯心了,不管怎麽說,隨便毆打老百姓,上街收保護費,這都是錯誤的,無論出發點有多好,我們都要明令禁止,怎麽能夠因為出發點是好的,就提倡呢,我們市公安局到底是執法部門還是黑社會啊?”
副市長劉亞傑厲聲問道。
坐在當中的方清平眼睛一眯,今天的會議可以說是出乎他的意料, 首先方清平沒有想到陳源居然會選擇剛上班的時機就開炮;第二個意外是,他沒有想到包國華居然會同意陳源的發言,按照他的理解,兩人之間應該有很深的矛盾,可是今天包國華卻出人意料的同意了,方清平感到很疑惑。
“郭市長,你的意思呢?”
方清平轉頭看著郭德銘問道,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他也打算順水推舟了,之所以問郭德銘而不是侯鵬飛,這是方清平有意為之,方清平看看能不能在兩個人之間掰開一個口子來。即使不能,他也要看看兩個人之間到底有多少的默契,因為這事關他的後續大計。
“我看哪,這件事情我們還是要好好的研究研究,一呢,這關系到乾群問題,而乾群問題歷來又是我黨的重要問題;二呢,畢竟同志們的出發點是好的,也要考慮到基層同志們的積極性問題。”
郭德銘很油滑,雖然說了一大趟話,可是仔細想想,都是和稀泥的,根本是誰也不得罪。
“哦,那我們就再研究研究吧。”
聽了郭德銘的發言,方清平點了點頭,不動神色的說道,郭德銘看起來也是一團和氣,不過熟悉的人還是能夠看到他眼神微縮了一下。
實際上郭德銘的心中完全沒有他臉上所表現的那麽平靜,在他看來,雖然常委們並沒有全部發言,可是看起來方清平所堅持的意見還是佔主流的,但這個娃娃書記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主動退縮了,郭德銘一時間有些心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