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春日的陽光灑在新田市委大院中,院內那些早春的樹木一夜之間悄然探出嫩嫩的綠芽,春天正在邁步走來,一年之際在於春,春天孕育著希望,是四季的開端,人們常常會在春天拋卻過去一年的煩惱,迎接新的冀望!
曹兆祥也是如此,今天是他作為市委書記方清平秘書的第一天,一大早他就匆匆趕到市委,開始忙碌的生活,雖然曹兆祥昨天在方清平面前說他沒有做過領導秘書,可是明顯乾的不錯,在仔細的整理了方清平的辦公室後,他還不忘記給方書記泡了一杯濃濃的茶水。
“方書記早!”
就在曹兆祥準備好一切,剛坐下的時候,他看見方清平身穿藏青色的西裝正從走廊邁步而來,曹兆祥趕緊站起來迎出去。
“呵呵,小曹來了!”
方清平笑著問道。
“嗯。”
曹兆祥笑了笑。
“不錯,很好!”
跟在方清平的身後走進辦公室,方清平上下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跟在後面的曹兆祥看見方清平臉上的笑容,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下來。
……
“方書記,這些都是需要您批閱的文件。”
曹兆祥將從秘書處轉過來的文件拿進來放在桌子上,順手拿起地上的暖瓶給方清平的茶杯中續上水,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老母親昨晚對他說的話,要他抓住機會,好好工作,一定要讓領導滿意!
“嗯,小曹,不要太拘謹,坐坐。”
方清平笑著指了指桌前的沙發說道,雖然曹兆祥的年紀比方清平還大四,五歲,可是這聲小曹卻顯得沒有絲毫的違和感,無論是喊的方清平,還是被喊的曹兆祥臉上都不見絲毫的異樣,仿佛本該如此,由此可見官場上森嚴的等級!
“小曹,你老家是新田的嗎?”
方清平微笑著問道。
“不是,我們家是堯河的,不過我父親專業後就分配來新田工作了,我是在新田出生的。”
經過一番接觸,曹兆祥也發現方清平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難以接觸,本來在曹兆祥想來,這麽年輕的年紀擔任一把手,方清平應該是個一絲不苟,滿臉嚴肅的人,可是實際接觸起來,他才發現,方書記很隨和,臉上常掛著微笑,所以曹兆祥也不像昨天下午那麽緊張了。
“哦。”
方清平眼睛眯了下,然後慢斯條理的問道:“你對新田市內的情況了解嗎?”
“因為我一直讀書的緣故,所以不是太了解。”曹兆祥邊說邊偷偷看了看方清平,卻並沒有在方清平的臉上看到絲毫的異樣,方清平的臉色很平靜,頗有種古井不波的感覺,曹兆祥心中一時沒了底。
他轉了轉腦筋,想起母親的叮囑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壓低聲音說道:“方書記,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我聽說一件事,感覺挺奇特的。”
“哦,是嗎?說來聽聽。”
方清平笑著說道。
“我聽一個在市局的同學說,昨天晚上市局的劉局采取專項行動,整治新田市區的治安,狠抓了一批人。”
看見方清平點了點頭,曹兆祥提起的心頓時放到肚子裡,他知道自己的這次押寶押對了。
“本來一開始我也覺得挺正常的,可是我的那個同學說這其中有一個被抓的人叫張小六的,這個人我在上馬工作的時候接觸過,算是認識,所以一時好奇就打聽了下案情的有關情況。”
曹兆祥接著說道。
“張小六?”
方清平的眉頭皺了一下,追問道。
“嗯,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張小六。”
曹兆祥笑了笑說道。
“張小六就是上馬人,他和我們新田著名的企業家馬百萬相交莫逆,可以說是生死兄弟,我聽說在上初中的時候,馬百萬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得罪社會上的幾個小混混,被人追到學校打,當時只有張小六挺身而出,幫助了馬百萬,與那些混混廝打了好長時間,張小六的牙齒都被打掉了兩顆,從此以後,馬百萬對他頗為關照。”
曹兆祥三言兩句將張小六的經歷介紹給方清平。
“嗯,繼續說。”
方清平的臉上浮現出濃厚的興趣。
說實話,雖然今天一早郝振軍和柳青都給他提過這件事情,可是方清平並沒有放在心中,到不是他不關心,而是他覺得這其中應該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能在局勢還不明朗的情況下貿然插手,搞不好就得不償失了,可是通過曹兆祥剛才的一番話,方清平猛然發現,也許他自己所不知道的那部分信息能夠從曹兆祥這裡得到,所以方清平才鼓勵曹兆祥繼續說下去。
“嗯,張小六今年三十五歲,算是馬森林的‘死士’,兼任著護衛和軍師兩個角色,可以說他是在馬森林利益集團中絕對處於核心地位的人,知道好多馬森林的私密事情。”
曹兆祥說道。
“哦, 這個人如今做什麽呢?”
方清平感到很疑惑,前世他雖然知道侯馬二人的事跡,可是畢竟沒有專門的研究過,所以只是大體知道這些人的犯罪情節,對於團夥成員,方清平完全不了解。
而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方清平也知道自己的短處,所以才將柳青這條線隱瞞下來,以便於給他收集侯馬二人團夥中的詳細資料,可是柳青畢竟也是新來的,時間不長,能夠收集上來的有用信息還是比較少。
就在方清平暗暗著急的時候,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新選的秘書給了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新天地娛樂中心的負責人,我聽我那個同學說,劉局之所以將這個張小六抓住,主要是因為一件東西。”
“什麽東西知道嗎?”
方清平心中一動問道。
“具體的不清楚,我那個同學也是偶爾聽了一耳朵,好像是什麽夢什麽書的。”
曹兆祥搖頭說道。
“夢書?盟書!”
方清平吃驚站起來,瞪大雙目看著曹兆祥說道。
“對,就是什麽盟書。”
曹兆祥雖然被方清平突然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可是聽到方清平新田方言所說的“盟書”兩個字,臉上還是閃現出欣喜的神情。
“原來如此!”
方清平長出了一口氣,慢慢的坐在椅子上,臉上浮現出了然於胸的表情,眼睛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